第71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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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赫連毓不是在質問,他只是在喃喃自語。
自從母后過世後,他就再也沒有聽到旁人說心疼他了。
太后是先帝繼後,赫連毓並非她親生,但母子兩個從前關係就還算融洽,如今他登基,太后更是和煦體貼。
多是關心他的身體,擔憂他太過辛勞,卻也從未說過心疼。
夏初禾卻以為他在反問。
「是的,我真的很心疼陛下。」
她再一次肯定。
「我方才才想明白,為何陛下會來天一書齋,不過是因為苦悶無人能訴說。」
夏初禾嘆了口氣,因著心疼他,眼中都有了淚意。
她低頭抹了一把眼角,才說:「還好,今天我來了。」
赫連毓深深看著夏初禾,目光如炬。
他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嗯,還好你來了。」
那些話,夏初禾反覆思量了數日,就為今天。
聽到這一句,她心中大石落地。
沒有白白籌謀。
說的每一句,都踩在了赫連毓的心坎上。
夏初禾閉上眼,她伸手環住赫連毓勁瘦的腰,整個人依偎在他懷中。
「陛下,我說了這麼多,你心裡好受些了嗎?」
赫連毓把下巴枕在她肩上,他點點頭,蹭得夏初禾笑出聲。
「好些了。」
赫連毓也跟著淺笑出聲。
兩個人就這樣在陽光中擁抱,安靜了許久,直到壺中茶水重新沸騰,赫連毓才慢慢放開她。
「初禾,朕會記得今日的。」
記得有個女子,這樣真誠而用心地心疼他。
夏初禾眉眼彎彎,她笑著點頭:「一生都不忘?」
赫連毓深深看她一眼,許諾她:「一生都不忘。」
這個回答,讓夏初禾兀自高興了很久。
赫連毓見她這般可愛,心中最後那點鬱氣也散了。
他不由問:「你不好奇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夏初禾說:「好奇的,不過我也猜過,要麼是意外,要麼是人為。」
赫連毓問:「那你覺得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滿是陷阱。
但夏初禾卻直接搖頭:「臣妾不知。」
「如果……」
夏初禾瞥了瞥他,小聲說:「如果從接過來看,是昭媛娘娘得利,應該是昭媛娘娘動手。」
「得利?」
赫連毓挑眉:「她不是被責罰了?」
夏初禾卻說:「如果陛下沒發現,那娘娘就是得利的了。」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但經過陛下偵查,證明昭媛娘娘是清白的,我就有點迷惑了。」
赫連毓笑了一下:「你倒是相信她。」
夏初禾搖頭:「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慎刑司,相信陛下。」
慎刑司查出蘭昭媛清白無辜,那她就是清白無辜,沒有任何意外。
「後來我想了想,或許,也可能是意外吧。」
她說著,又恢復了天真。
「畢竟之前,何昭媛娘娘中毒之事,也是意外。」
赫連毓的眸子被陽光照耀,卻依舊幽深黑暗。
「是啊,意外。」
赫連毓淡淡笑了一下:「這宮裡,意外可真是太多了。」
關於這件事,慎刑司調查究竟如何,赫連毓不會說,夏初禾也不會問。
無論結論如何,有沒有證據,就如同夏初禾說的那般。
蘭昭媛就是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所以她一定是元兇。
即便沒有證據,但赫連毓心中卻已經給她判刑。
再也不會對她有多一絲的信任。
兩個人說了會兒閒話,赫連毓才意有所指:「空翠宮只剛閉宮思過幾日,日子就不過下去了。」
夏初禾起初不解,見他目光落在自己半舊不新的衫裙上,頓時紅了臉。
「宮裡這般情景,我不好張揚,便選了件舊褂子穿。」
赫連毓扶了一下夏初禾發間的銀釵。
低下頭,他在她眉心印了一個吻。
「等你封位,朕便能給你賞十套頭面,讓你日日戴新的。」
夏初禾面上一紅,她眨了眨眼,還是沒忍住高興笑出聲。
「多謝陛下。」
夏初禾就是這樣純粹。
她高興也好,生氣也罷,都放在臉上,讓人一看便知。
赫連毓捏了一下她的臉,問:「她沒有為難你吧?」
夏初禾搖了搖頭。
她握住赫連毓的手,撒嬌地說:「有陛下那句話,娘娘不會為難我的。」
她仰著頭,眼眸亮晶晶。
下一刻,她在赫連毓臉頰上親了一下。
「多謝陛下為我考量。」
能讓赫連毓上心的人,真的不多。
所以,夏初禾是真心感謝他的關懷。
見她明白自己的用意,赫連毓也覺得頗為受用。
這種感覺不好形容。
總有種心有靈犀的感覺。
他為她好,她能感受到,能為此開心喜悅,為此心懷感激,已經十分難得。
赫連毓深深看她一眼,最後道:「等一個月後,你記得要好好感謝朕。」
夏初禾俏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
「陛下,你這人真是!」
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赫連毓才摟著她仰躺在了羅漢床上。
「初禾,明日你此時還來天一書齋。」
夏初禾眨了眨眼:「陛下的意思是?」
赫連毓笑了:「你不是要給朕做徒弟,怎麼,圍棋只學了一日,就不想學了?」
夏初禾頓時明白了赫連毓的意思。
這種偷偷見面,隱秘談情的意趣,可比侍寢邀寵要刺激得多。
便是皇帝,也對一成不變的生活感到厭煩。
總是要找些新鮮刺激。
而她,就是恰好出現的新鮮。
夏初禾面色緋紅,她伸手環抱住赫連毓,聲音柔得幾乎要化成水。
「好。」
夏初禾的聲音都透著幸福。
「只希望,陛下日日都有空,能見一見我。」
「一眼便好。」
之後數日,兩個人就這樣偷偷在天一書齋見面。
頭兩日還好些,赫連毓不過同她說話談天,亦或者讓周榮寶挑選精緻的點心給夏初禾嘗嘗鮮。
到了後面兩日,男人就不老實了。
只是天一書齋的雅室窗明几淨,陽光明媚。
佛經一次排開,安靜矗立在書架上。
當真是驚險又刺激。
男人雖不曾鬧到最後,卻每次都把佳人鬧得香汗淋漓。
欲說還休,欲拒還迎。
難怪人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而偷則不如偷不著。
夏初禾也覺得,這幾日的偷情,真是有意趣極了。
就是不知,陛下忍得是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