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二哥歸家


  聽到門房的通傳聲,藍氏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著急地提著裙擺往外跑,沒跑多遠就遇見了姜明哲。

  姜明哲今年不過二十出頭,身形挺拔如蒼松,一身玄色勁裝襯得肩寬腰窄。

  他生得一副濃眉大眼的模樣,不同於世家公子的白皙皮膚,他的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淺麥色,鼻樑高挺,輪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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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著伸手接住朝他撲過去的藍氏,長臂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娘親,兒子回來了。」

  說罷,他目光緩緩掃過藍氏,細細打量一番,眉頭微微蹙起:「娘親在信中說自己病入膏肓,如今瞧著,可是痊癒了?」

  藍氏臉上微微有些尷尬,上次她寫家信時著急讓兒子回來,才把病情說得那般嚴重。

  「娘親晚些再同你解釋,今日府中發生大事了,你先隨我去見你祖母、父王還有妹妹吧。」

  藍氏帶著姜明哲回到了梧桐小築,姜明哲一進屋內就覺著氣氛不大對。

  他朝著老太君和姜承淵躬身行禮:「明哲見過祖母,見過父王。」

  他轉身看向柳氏,躬身行禮:「見過王妃娘娘。」

  老太君滿臉笑意地看著姜明哲:「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藍氏領著姜明哲走到姜昭寧身邊,對著姜昭寧介紹道:「昭寧,他便是你的二哥哥。今日特意趕回來參加你的認親宴的。」

  姜昭寧抬眸望向姜明哲,唇角噙著淺淡笑意,福身行禮:「昭寧見過二哥哥。」

  姜明哲亦是躬身還禮,語氣溫和:「昭寧妹妹安好。」

  姜明哲視線一轉,掃過地上一片狼藉。

  碎裂的瓷片四處散落,姜明鳶癱坐在地,衣衫凌亂,淚痕滿面,一旁的姜明舟還護在她身側。

  他眉峰微斂,方才歸家的暖意淡去幾分,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姜承淵揉了揉眉心,眉宇間滿是寒倦。

  「來人,把姜明鳶帶回瓊華院,禁足一月。」

  「將姜明舟押去祠堂,罰跪一月。」

  「未經本王准許,任何人不得前去探視!」

  姜承淵目光落在府醫身上,沉聲吩咐道:「勞煩府醫配一碗避子湯來。」

  姜承淵隨即看向柳氏,一字一句,語氣不容置喙:「你親自盯著,務必看著她將湯藥喝下。」

  柳氏心頭五味雜陳,低低應了一聲:「是,王爺。」

  姜承淵看向姜明哲,臉上緩和了半分:「明哲,隨為父去書房一趟。」

  「是,父王。」

  ......

  棲月院。

  白芷坐在桌邊,手上給姜昭寧剝著橘子,嘴裡惡狠狠地罵著姜明鳶。

  姜昭寧拈著一片橘瓣塞進嘴裡,眉頭緊蹙,這橘子也太酸了。

  她看著白芷笑道:「好啦,她這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敲門聲,姜昭寧抬眸看向白芷,輕輕頷首示意。

  白芷立時會意,起身前去開門。

  沒一會兒,白芷領著秋霜走了進來。

  秋霜走到姜昭寧面前,匍匐跪倒在地:「秋霜見過大小姐,給大小姐請安。」

  姜昭寧拈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看都不看秋霜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姜昭寧指尖輕叩桌面,抬眼斜睨了秋霜一眼:「何人指使你縱火?」

  秋霜渾身戰慄,半晌不敢開口,過了一會兒才哽咽著叩頭:「是奴婢膽大妄為、自作主張,還請大小姐原諒。」

  白芷按捺不住心底疑惑,好奇地問道:「你很恨她嗎?」

  秋霜紅著眼,默不作聲地擼起衣袖,露出來的胳膊儘是新舊交疊的傷痕。

  新傷露出淡紅皮肉,舊疤已然結痂暗沉,一道道傷痕縱橫交錯,不由看得人心頭一沉。

  白芷不由得捂著嘴,驚呼出聲:「這姜明鳶下手也太殘忍了吧!她心腸竟這般狠毒。」

  姜昭寧輕嘆一口氣,秋霜也是個可憐人。

  姜昭寧瞥了眼白芷,白芷頷首走進內室,拿出來一個包袱。

  她將包袱遞給秋霜,秋霜抬頭看了姜昭寧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包袱。

  「包袱里有彼岸引的解藥、一些銀兩和你的賣身契。」

  姜昭寧緩緩擱下手中的茶盞,起身彎腰,親手將跪在地上的秋霜扶起:「今日我便還你自由,一會兒白芷會領你從王府後院離府,你走得越遠越好,切莫再回京城。」

  秋霜一愣,怔怔地望著姜昭寧,一時竟忘了落淚。

  她顫抖著唇,眼眶通紅,雙膝一軟便又要跪下,卻被姜昭寧輕輕托住。

  「以後你不再是奴婢了,莫要輕易下跪,女兒膝下也有黃金。」

  秋霜喉間哽咽,淚水洶湧而下:「秋霜多謝大小姐,大小姐今日救命之恩,奴婢永世不忘。」

  「好了走吧,一路平安。」

  姜昭寧看向白芷,微微頷首,白芷心領神會,側身示意秋霜隨她同行。

  秋霜最後回頭望了姜昭寧一眼,含淚躬身一拜,才緊跟在白芷的身後快步出了屋門。

  姜昭寧坐在桌邊,指尖剛觸到茶盞,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咔』。

  「誰?!」

  姜昭寧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她拿起杯盞,手腕微一用力,徑直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擲了過去。

  「閣下偷聽了這麼久,不累嗎?」

  姜昭寧語聲平靜,聽不出半分驚慌:「不如進來一起喝一杯茶如何?」

  窗外安靜了一會兒,不多時,一道身影利落地翻了進來,穩穩落在房間裡。

  淺藍色錦袍下擺沾了些碎瓦灰土,蕭珩臉上那抹偷聽被逮到的窘迫還未褪去。

  他定了定神,輕咳一聲:「孤只是夜行途經此處,見你屋中燈燭未熄,才稍作停留。」

  「途經?」

  姜昭寧斜睨蕭珩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東宮離我棲月院相隔甚遠,殿下這般繞路而來,說辭未免太過牽強了吧?」

  「世人皆知太子殿下高風亮節、光風霽月,是個謙謙君子。如今深夜擅闖女子閨房,就不怕傳出去,太子殿下聲名盡毀嗎?」

  蕭珩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哦?你覺著我會怕嗎?」

  姜昭寧毫不掩飾,當場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蕭珩走到姜昭寧身邊,奪過她手中的杯盞,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湊近姜昭寧,眼神死死盯著她。

  「你是如何知曉百草堂的?」

  「我可不記得我有告訴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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