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蕭琰起疑
「噗嗤。」
姜昭寧伸手寵溺地點了點白芷的額頭，輕聲笑道：「傻白芷，四皇子身邊防衛周密，想要毒殺四皇子，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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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摸了摸額頭，輕聲笑道：「倒也是，是我想得太過簡單了。」
「現下聚賢樓出了命案，被順天府查封，消息怕是已經傳到四皇子耳朵里了。」
「今日不過是第一步，往後咱們還有很多硬仗要打。」
姜昭寧伸手攏了攏白芷垂落的鬢髮，低聲道：「四皇子今夜怕是會派人去聚賢樓里銷毀證據，就看順天府的人能不能在四皇子手下到來之前，查到那些往來密信了。」
姜昭寧掀開車簾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若是沒查到，那便......由我來。」
......
承澤宮。
書房案頭攤著一卷簿冊，蕭琰正垂首翻看各處據點傳來的消息，不遠處香几上放著鎏金香爐，香爐里的沉香緩緩瀰漫開來。
書房四下安安靜靜，唯有紙張翻動時響起細碎的沙沙聲。
這時，外頭廊下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守在門外的貼身護衛寒川詢問過後，他的氣息明顯亂了。
寒川不敢耽誤正事，抬手敲了敲門。
聽見蕭琰的回應後，他推開門加快腳步走到書案前，朝著蕭琰躬身行禮：「殿下，聚賢樓那邊出事了。」
蕭琰捏著紙頁的指尖微頓，緩緩抬眼看向寒川：「講。」
「今日聚賢樓的劉掌柜，被一名女子約去談買賣，二人交談時劉掌柜飲下茶水，當場毒發身亡了。」
「那名女子不曾逃走，反而主動請人報官。現下聚賢樓被查封，茶樓的夥計、在場的茶客，所有人全都被扣下錄口供。」
『啪嗒！』
蕭琰手中那方紫檀嵌玉鎮尺，輕輕磕在案面上，那聲輕響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琰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他眼底漫起寒意，但卻沒有動怒。
蕭琰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劉福......死了？可查清那名女子的來歷？」
寒川垂著頭，沉聲回稟：「我們的人跟著那名女子的馬車，瞧見那輛馬車最後進了崇安郡王府。」
蕭琰指尖一下一下輕叩著案面：「女子？崇安郡王府？」
「姜明鳶已死，那這名女子只會是姜昭寧。」
劉福是蕭琰安插在宮外頭最穩妥的心腹，聚賢樓便是他搜集消息、傳遞密信的地方。
若是被人找到那些他與官員們私下往來密信，從而查到他的身上，那便是天大的麻煩。
「呵，真是好手段。」
蕭琰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絲涼薄笑意：「不躲不逃，主動喊來順天府？你說她是湊巧碰上還是故意打算借著順天府的手，趁機把火燒到我身上？」
蕭琰抬眼看向寒川，冷聲吩咐道：「夜裡派人去將聚賢樓里還未送出去的密信拿回來，若是尋不到密信，一把火將聚賢樓燒了便是。」
寒川拱手領命：「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另外，派人仔細調查姜昭寧的過往，她同蕭珩之間的糾葛，亦要徹查明白，不得遺漏半分。」
「若真是她布下這一局，絕不會僅僅只是為殺一個茶樓掌柜。」
「是，屬下遵命。」
寒川躬身行禮，很快退了出去。
冷風穿過窗欞帶來一陣涼意，吹得書案上的燭火微微震顫，火光忽明忽暗。
蕭琰獨自坐在案前，手中重新執起狼毫筆，卻遲遲沒有落墨。
「你究竟想做什麼？」
......
棲月院。
姜昭寧斜倚在榻上休憩，不多時白芷便捧了一碗藥湯進來。
褐黑的藥汁盛在白瓷碗中，苦澀的藥香順著風先一步飄過來。
姜昭寧鼻尖一動，聞到那股濃重的中藥味，眉頭不由得輕輕蹙起：「這是什麼藥？」
「這是驅寒湯，小姐快些趁熱服下吧。」
姜昭寧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她望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藥，神色間滿是牴觸：「藥太苦了，我又沒生病，我不要喝藥。」
白芷穩穩托著藥碗，執拗地將湯藥遞到姜昭寧面前：「可是小姐，方才你咳嗽了幾聲，我都聽見了。」
姜昭寧暗自嘆了口氣，緩緩端起瓷碗將碗裡的藥湯一飲而盡。
白芷順勢遞上果脯，姜昭寧拈了一塊塞進嘴裡，才勉強壓住嘴裡那股苦澀味。
「白芷......其實我沒有著涼，方才在他們面前咳嗽都是裝出來的。」
姜昭寧想起方才她在眾人面前裝柔弱、扮綠茶演戲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男人嘛，只要在他們面前裝可憐、扮柔弱，便會讓他們頃刻間升起保護欲。」
「你瞧姜明鳶不正是如此？只要她撒嬌、裝柔弱，身邊的人自然甘願為她撐腰出頭。」
「姜明舟那個愣頭憨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芷捂著嘴偷笑，這麼看，她家小姐說得確實有道理。
這時，門外傳來春桃的通傳聲：「大小姐，二少爺來了，他現下正在月綰閣等您。」
姜昭寧聞言眉頭一緊，姜明哲來找她做什麼？
來不及細想，姜昭寧起身去內室換了件衣裳，便帶著白芷下樓去了月綰閣。
......
月綰閣。
姜明哲此時人坐在月綰閣里，心卻早已飄回了邊關軍營。
他今日一早便同老太君、姜承淵辭行，待到明早便要起程趕回軍營。
可越是臨近起程，他越是覺得心神不寧，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姜昭寧之前同姜明哲說的那番話，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腦海里浮起，諸多疑點在他的心頭盤桓不去。
他越想心裡越是發慌，總有些放心不下。
姜明哲不願揣著一團迷霧上路，便決定來找姜昭寧當面問個清楚。
姜昭寧緩步走進閣內，她朝身後的白芷微微抬了抬下巴。
白芷頷首，輕輕合上房門，安安靜靜地守在門前，不讓旁人靠近。
姜昭寧笑著朝姜明哲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拾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杯熱茶，方才抬頭看向姜明哲，好奇問道：「這個時辰，二哥哥不陪著藍姨，怎麼會來我這兒？」
姜明哲眉宇間帶著幾分沉重，他抬眼看向姜昭寧，沒有繞彎子：「昭寧妹妹，上次你同愚兄說的那些話，你能否如實的告訴愚兄，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姜昭寧抿了一口茶水，輕笑一聲：「二哥哥是害怕身邊朝夕相處的同袍，竟是隱於軍營中的叛賊嗎？」
姜明哲默不作聲，只是從他反覆摩挲著杯沿的指尖便能看得出來，他心底那股焦灼終究是藏不住的。
姜昭寧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眉眼間皆凝著肅意：「二哥哥，昭寧有一樁事想要問你，還望你莫要敷衍，將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如實告知於我。」
姜明哲摩挲杯沿的指尖倏然一停，他抬眸，目光落在姜昭寧的臉上。
見她一臉肅意，他的神色不由得鄭重起來：「昭寧妹妹問吧，你既這般說了，愚兄自然據實相告，絕不說虛言哄你。」
姜昭寧抬眼看著姜明哲的雙眼，緩緩開口：「二哥哥覺得......」
「太子殿下與四皇子殿下，誰更適合坐那九五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