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殺了暗衛
蕭珩默然思忖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孤明日自會尋得時機,將這些密信呈給父皇。」
姜昭寧驚訝地看著他:「明日?」
蕭珩瞥了她一眼:「你有意見?」
姜昭寧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霸道。」
蕭珩聽得很清楚,但是卻沒有直接拆穿她,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說什麼?」
姜昭寧有些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我沒說什麼......」
蕭珩心中只想發笑,姜昭寧是第一個敢這麼跟他說話,但他卻不會生氣的人。
姜昭寧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四皇子今夜敢燒聚賢樓,若是沒有萬全準備,他明日定會反咬一口。」
蕭珩將桌上的信件收好,輕聲道:「你放心,孤自有打算。」
「如此便好。」
......
棲月院。
姜昭寧乾淨利落地翻進院子,起身便要往房間走去。
突然,姜昭寧察覺到院中有一絲陌生的氣息。
有人?!
是蕭珩的人?還是蕭琰的人?
姜昭寧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嘴角勾起涼薄的笑意。
『真是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
姜昭寧身子一斂退回暗處,悄無聲息地縱身朝牆頭掠去。
『人呢?』
趴在牆頭的暗衛心底滿是詫異,他抬手揉了揉雙眼。
方才他分明瞧見有一道人影落入院中,可他還未來得及辨清樣貌,那人便倏然憑空消失。
「你是在尋我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暗衛心裡頭那根弦倏然繃斷,他條件反射地起身朝著姜昭寧襲了過去。
「呵。」
姜昭寧嗤笑一聲,側身躲開他的進攻,反手握緊拳頭猛地擊中他的腹部。
姜昭寧拔下頭上的髮簪,動作快而凌厲,黑色的衣擺隨著她的動作隨風飄起,鋒利的簪尖飛快地划過暗衛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瞬息之間那名暗衛便倒地沒了呼吸。
姜昭寧蹲下身,仔細翻查暗衛的屍身,最終只在他的懷裡找到了一塊銅牌,銅牌正面刻著一個『火』字。
『火......是蕭琰!』
看來蕭琰對她起了疑心,竟然派暗衛前來監視她。
姜昭寧正暗自犯愁,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具屍首時,倏然又捕捉到身後傳來一絲細微的動靜。
「出來!」
無人應聲......
姜昭寧蹙眉,竟然還躲著不出來?
姜昭寧沒有回頭,她蹲下身,指尖飛快撿起腳邊的一塊碎石,手腕一旋,徑直朝著動靜傳來的方向擲了過去。
碎石破空而去,帶著一股狠勁砸在夜六身旁的樹幹上,『咚』的一聲震落了幾片枯葉。
「出來!」
夜六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太子殿下讓他保護昭寧小姐,他怎麼就不爭氣地被發現了呢......
夜六避無可避,只能從陰影處現身。
他飛掠過去,朝著姜昭寧拱手行禮:「屬下夜六見過昭寧小姐,太子殿下讓屬下護送昭寧小姐安全回府。」
「屬下並非故意躲在暗處,若是驚擾到昭寧小姐,還望昭寧小姐恕罪。」
『六哥?』
姜昭寧見到完好無損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夜六,眼眶驀地一紅,淚水不受控地滾落下來。
「昭寧小姐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啊!」
夜六見姜昭寧落了淚,嚇得身子一僵,頓時慌得手足無措。
平日裡和他一同出任務的儘是些粗莽漢子,就連夜五也是個性子剛烈的鐵娘子。
如今見到女子落淚,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昭寧見夜六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樣,一時沒忍住,捂著嘴噗嗤一笑。
她輕輕拭去臉上的眼淚,緩緩開口:「有勞閣下,替我向太子殿下轉達謝意。」
夜六拱手行禮:「昭寧小姐放心,屬下定會轉達給太子殿下。」
「這屍身......」
「昭寧小姐無需擔心,屬下自會處理妥當。天色不早了,還請昭寧小姐早些回屋休息。」
姜昭寧眼眶含淚,微微頷首朝著夜六行了一禮:「如此,那就有勞了......」
姜昭寧轉過身,足尖一點,飛身掠回屋內。
夜六望著姜昭寧離去的背影,抬手撓了撓頭,輕聲嘟囔道:「這位昭寧小姐倒是古怪得很。」
他搖晃著腦袋,俯身扛起屍身,悄無聲息地隱於暗處。
......
清蕪院。
翌日,藍氏一早便起身忙碌,細細為姜明哲打點行囊,大大小小的包袱堆滿了整張桌子。
姜明哲過來瞧見時,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娘親,孩兒是回軍營上戰場,不是外出閒遊。」
藍氏聞言也不惱,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幾個包袱,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擔憂:「娘親自然是曉得你是去打仗,可北境苦寒,軍營里又是粗茶淡飯,哪能比得上府里。」
「包袱裡頭有傷藥、禦寒的厚衣物,還有你素來愛吃的蜜餞、肉乾。東西不多,娘親只盼你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藍氏伸手理了理姜明哲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輕聲說道:「娘親不求你建功立業,只盼你能平平安安,去時無恙,歸時亦安。」
姜明哲心頭一軟,他垂眸望著母親鬢邊新添的幾縷銀絲,低聲應下:「孩兒記下了,都帶上便是。娘親莫要太過憂心,孩兒自然會照顧好自己。」
一旁的桂嬤嬤柔聲寬慰道:「少爺性子素來沉穩,武藝又好,娘娘莫要憂心。」
姜明哲聞言,頷首附和道:「嬤嬤說得極是。」
這時,簾外傳來綠萼的通傳聲:「啟稟側妃娘娘,老太君來了!」
屋內三人一驚,正要出門迎接時,老太君扶著蘭嬤嬤的手緩緩走了進來。
眾人朝著老太君福身行禮,藍氏快步走過去扶著老太君的手臂,攙扶著她坐在上首。
姜明哲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孫兒,見過祖母。」
老太君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堆得滿桌的包袱上,隨即又移回姜明哲身上,她緩緩開口:「你母親的心意,你好好收著便是。」
「只是到了軍中,萬事以軍令為先,但也要顧好自己的安危。」
「為將者,首要的是審時度勢,萬萬不可逞匹夫之勇。」
「上陣殺敵固然要奮勇當先,可更要懂得保全己身。」
老太君頓了頓,抬眼看向姜明哲,語氣添了幾分威嚴又藏著一絲疼惜:「咱們郡王府還不至於需要兒孫在前線不顧自身的安危,搏命換取軍功。」
「老身只要一個平安歸府的孫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