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蕭琰受罰


  御書房。

  蕭琰隨著德喜公公穿過迤邐不絕的宮道,最後踏上御書房的白玉石階。

  蕭琰踏進殿門的一瞬間,濃郁的龍涎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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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望去,往日只要見到他時,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父皇,此刻正面色冷峭,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而蕭珩則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同樣神情淡漠地看著他。

  蕭琰心頭一緊,他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叩拜:「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沒有叫他起身,只是指尖輕輕敲著案面。

  『嗒!嗒!嗒!』

  每敲一下仿佛都像是敲在蕭琰的心上。

  「你可知朕今日為何召你前來?」

  蕭琰跪在地上,神色平靜:「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明示。」

  「不知?哼,你可真是好樣的。」

  皇帝冷笑一聲,抬手將案上那些信函連帶著木盒,盡數砸在蕭琰身上,怒斥道:「你仔細看看這些是什麼!」

  木盒和信函迎面砸來,蕭琰竟不躲不避,他撿起信函時,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跡,心底驟然咯噔一響。

  他冷眼斜睨一眼身側的蕭珩,雙拳暗暗攥起。

  蕭琰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他臉上強裝鎮定,抬首時神色帶著幾分惶然:「父皇!此事定是誤會!這些信函絕非兒臣的手筆,怕是有人刻意偽造,栽贓陷害兒臣!」

  倘若這樁罪名落定,坐實他私下與官員私相往來、結黨營私之事,皇帝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該死的蕭珩!

  蕭琰對蕭珩簡直恨得咬牙切齒:「還請父皇明察!」

  蕭珩此刻緩緩開口:「四皇兄說這些不是你的?可這些信函中所提及的都是你的名字,而且信函上還蓋有四皇兄的私印。」

  「如今物證在前,證據確鑿,敢問四皇兄還要如何解釋?」

  蕭琰猛地抬首望向皇帝:「啟稟父皇!定是有人暗中仿造兒臣私印,蓄意偽造信函,要栽贓陷害兒臣!」

  皇帝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指尖叩案的節奏未停:「哦?仿造你的私印?你的私印便是這般輕易就能仿造的?

  蕭琰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這下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不能承認!千萬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他就完了!

  「德喜,傳朕口諭!」

  「四皇子涉嫌結黨營私,即日起禁足承澤宮,無朕手諭,不得踏出宮門一步,亦不許私見外人。」

  德喜躬身應下:「嗻,奴才記下了。」

  「珩兒,還有一事交由你去辦!」

  「將這些信函里涉及的官員統統抓起來,交給大理寺好好徹查一番!」

  「讓大理寺查明真相,將始末實情據實上奏,倘若有人膽敢隱匿實情、串供遮掩,不論牽涉何人,一概從重論處!」

  蕭珩躬身應下:「是,兒臣遵旨。」

  蕭琰渾身一脫力,軟軟地癱坐在地。

  他原以為一把大火便能抹去所有證據,萬萬不曾料到,暗衛翻遍聚賢樓都遍尋不著的密信,竟然落入了蕭珩手中。

  皇帝淡淡瞥了蕭琰一眼:「你可有異議?」

  蕭琰聞言連忙叩首:「兒臣遵旨,只盼大理寺能早日查明真相,還兒臣一個清白!」

  ......

  棲月院。

  姜昭寧睡到巳時才緩緩醒來。

  「天色這麼亮了?」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懶懶地抻了個懶腰,揚聲喊道:「白芷~」

  「哎小姐~我這就來。」

  白芷和冬梅本是坐在外室等候,此時聽見姜昭寧的呼喊聲,白芷立時起身回應道。

  白芷轉過頭,低聲囑咐一旁的冬梅:「你快去打盆熱水來,伺候小姐洗漱。再去小廚房知會一聲,讓他們快些將早膳送來。」

  「是。」

  冬梅頷首應下,轉身小跑了出去。

  白芷推開房門,掀起門帘走進內室。

  聽見門口有動靜,姜昭寧閉著眼微微偏過頭,髮絲散亂地鋪在枕上,眉眼間尚帶著未褪盡的惺忪睏倦。

  「現下什麼時辰了?」

  白芷放軟了聲調,笑著回應她:「回小姐,這會兒巳時都過了,日光都照進屋裡來了。」

  姜昭寧這才緩緩睜開眼,望向窗欞間透漏進來的日光。

  昨夜折騰許久,竟是一覺睡到這個時辰。

  「小姐可要起身?冬梅已經去備熱水和早膳,片刻就到。」

  姜昭寧微微頷首,她慢慢坐起身,寢衣鬆鬆地搭在她肩頭,幾縷烏髮滑落在頰邊。

  白芷替她攏好衣襟,柔聲說道:「小姐別著涼了。」

  姜昭寧微微垂著眼,任由白芷折騰,她渾身帶著幾分未睡醒的倦怠,只懶懶地應了一聲。

  「二哥哥走了嗎?」

  「二少爺辰時便動身了,臨走時他還帶著大大小小許多包袱。」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瞧見,倒是要以為他是出外游賞去了。」

  姜昭寧噗嗤一笑,嘴角不由得輕輕彎了彎。

  她好像能想像到,姜明哲望著堆得滿滿當當的包袱,一臉哭笑不得,偏又不忍心拂了娘親的心意,只得盡數收下的憋屈模樣。

  此時,冬梅端了一盆熱水進來,白芷伺候著姜昭寧換了一身煙紫色暗花綾夾襖,裙擺上繡著精緻的蝴蝶刺繡,輾轉間蝴蝶栩栩如生。

  今日日光正好,姜昭寧用完早膳後,便拉著白芷要去後花園裡閒逛。

  誰知走到半路,恰好就碰上正要去棲月院尋她的蘭嬤嬤。

  「沒想到竟然在路上遇上大小姐,倒是巧了。」

  蘭嬤嬤笑著朝姜昭寧福了一禮:「大小姐,老太君請您過去一趟。」

  姜昭寧微微頷首,笑道:「有勞蘭嬤嬤。」

  ......

  靜筠堂。

  姜昭寧緩步走進內室,朝著老太君福身行禮問安:「孫女兒給祖母請安~」

  老太君滿臉笑意地看著她,朝她招了招手:「好孩子快過來,挨著祖母坐。」

  姜昭寧聞言,緩步走到老太君身邊,在一旁的圓凳上輕輕坐下。

  老太君伸手,慈愛地握住姜昭寧的手,掌心溫熱,目光細細落在她臉上:「怎見你眼下一片青黑?昨夜睡得不好嗎?」

  姜昭寧搖了搖頭,笑著回握住老太君的手:「只是昨夜魘著了而已,祖母不必憂心。」

  「不知祖母喚孫女兒前來,所謂何事?」

  「你下個月就要及笄,就到婚配的年紀了。」

  老太君滿臉笑意地看著姜昭寧:「老身想問問你,心中可有心儀之人?」

  姜昭寧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回祖母,孫女兒現下並無心儀之人。」

  「既然如此......」

  「你覺著蘇國公府的蘇晏,蘇世子如何?」

  「他,你可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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