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祖母牽線
「祖母~昭寧還小,不著急嫁人。」
姜昭寧挽起老太君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撒嬌道:「昭寧還想多侍奉祖母幾年~祖母不要這麼著急將昭寧嫁出去嘛~」
老太君慈愛地拍了拍姜昭寧的手:「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女子總是要嫁人的,老身當然捨不得你嫁人,但更怕你嫁錯了人。」
「蘇國公府的蘇世子人品相貌都不錯。」
老太君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姜昭寧,唇角浮起一抹淡笑:「更何況那日宴席上,祖母分明瞧見你與他相談甚歡,倒是格外投緣。」
老太君將姜昭寧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打趣道:「老身倒是覺著,你這天仙般的相貌,全京城的世家公子沒一個配得上你。」
姜昭寧蹙了蹙眉,她佯裝羞澀伸手輕輕晃了晃老太君的衣袖,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祖母又拿孫女兒說笑。」
一旁的蘭嬤嬤笑著附和道:「咱們大小姐生得這般容色,便是放眼整個京中,能比得上大小姐的貴女,也是寥寥無幾。」
「蘭嬤嬤休要打趣我,這些話若是傳到外頭那些名門貴女的耳朵里,怕是一個個要嫉妒地將我生吞了去!」
眾人瞬間笑作一團,老太君抬眸看向姜昭寧,輕聲說道:「京中這些世家公子,老身瞧得上的唯有二人。」
「老身不會逼你嫁給你不喜之人,今日同你提及此事,只是想讓你將選夫婿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姜昭寧聞言看向老太君,有些好奇地問道:「全京城中祖母只瞧得上二人?是何人?何人竟有如此榮幸能入祖母的眼?」
老太君唇角微揚,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姜昭寧的額頭,佯作嗔怪道:「你呀你。」
「這二人,一位是謝國公府的世子,還有一位便是方才同你提及的蘇國公府的世子。」
老太君捻著手中的佛珠,緩緩笑道:「二人一文一武,放眼整個京城,算得上是最拔尖的男子了。」
「太子殿下如何?他文武雙全......」
姜昭寧話音未落,老太君忽然猛地攥住她的手臂,指尖用力扣得很緊。
姜昭寧猝不及防,不由得疼得蹙起眉頭。
「好孩子,若非情勢迫人,老身絕不肯叫你入那深宮之中。」
老太君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黯然:「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便由不得自己做主......」
姜昭寧笑著握住老太君的手,輕聲應道:「祖母的一片苦心,孫女兒都明白,孫女兒心中自有決斷。」
老太君望著姜昭寧,眼底滿是擔憂:「老身知曉你是個有大主意的,有些事不必老身多言,你心裡應當清楚。」
「你母妃之前確實做了錯事,才會讓你們母女之間有了心結,但她終究是你血脈相連的親生母親......」
「她這幾日纏綿病榻,你若有空便去瞧瞧她吧。」
姜昭寧垂下頭,輕聲應道:「是,祖母,孫女兒知曉了。」
「如蘭,讓膳房上菜吧,莫要餓著我的乖孫女兒。」
「是,老太君。」
蘭嬤嬤福身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姜昭寧在靜筠堂陪老太君用完午膳後,帶著白芷去後花園閒逛了一圈,才悠悠然回到了棲月院。
姜昭寧本來一路同白芷互相打趣著,心情甚好。
可當她們踏進院子時,姜昭寧眼底的笑意瞬間收斂了些,她不動聲色地朝著海棠樹後的牆頭睨了一眼。
真有意思,今日竟多了好幾隻『小老鼠』。
姜昭寧朝白芷使了個眼色,白芷會意頷首:「小姐,今日天氣甚好,咱們要不出府去逛逛?」
「好啊,今日本小姐帶你去望江樓喝茶聽書。」
姜昭寧帶著白芷,頭也不回地轉身便走。
隱於暗處的夜四和夜六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
夜四湊近夜六,輕聲囑咐道:「今日院中除了你我,另有數人。我跟著昭寧小姐,你去摸清這些人的來路,是誰手底下派出來的,切記隱秘行事,莫要打草驚蛇。」
「曉得,四哥你放心吧。」
夜六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悄無聲息隱入廊下陰影里,轉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夜四見狀縱身掠起,循著姜昭寧離開的方向急急追去。
......
望江樓。
今日天朗風清,是京城連日陰雨後難得的好光景。
望江樓一樓大堂座無虛席,走道里擠滿了歇腳閒談的客人,人聲沸沸揚揚。
店小二來回奔走,手裡既要遞送茶水點心,又得隨時回應客人的呼喚聲,腳不沾地忙得團團轉,竟一時無暇上前招呼姜昭寧二人。
「掌柜的,來一間上等雅間。」
白芷走到櫃檯邊,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掌柜面前:「要安靜一點的。」
掌柜抬頭看了二人一眼,見她們出手大方,便揚聲笑道:「貴客要安靜一點的雅間,不如就去二樓最裡頭那間吧。」
掌柜十分有眼力見地繞出了櫃檯,走到二人面前,躬身引路:「二位貴客,這邊請。」
「小九小姐!」
姜昭寧正要踏上樓梯往上走時,頭頂傳來一聲呼喊。
她聞聲抬首望去,只見蘇晏倚在二樓的窗邊,含笑朝她揚了揚手。
姜昭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瞬便彎了彎嘴角。
她轉身同掌柜交代了兩句,便提著裙擺,往二樓走去。
姜昭寧帶著白芷剛上二樓,就瞧見蘇晏早已在雅間門口等著她們。
蘇晏嘴角輕輕一揚,笑意淺淺落進眼底,他朝姜昭寧行了一禮:「今日竟這般有緣,竟然在望江樓碰上小九小姐,不如一起飲茶可好?」
『小九小姐?這是什麼新稱呼。』
姜昭寧噗嗤一笑,朝著蘇晏回了一禮:「昭寧見過蘇世子。」
隨即她便帶著白芷走進蘇晏的雅間。
蘇晏低聲一笑,抬眸瞥向一旁的青書,使了個眼色。
青書頷首會意,轉身悄然而去。
「蘇世子,你方才為何喚我小九小姐?你不是早已知曉我是誰了嗎?」
蘇晏神色柔和了幾分,他笑意淺淺地看著姜昭寧:「這名字聽著親近,我喜歡這般喚你。」
姜昭寧微微蹙眉:「那就喚我小九吧,不然總覺著有些彆扭。」
蘇晏眼底漾開一絲暖意,他輕聲應下:「好,小九。」
「不如,你喚我瑾之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