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賜婚，白眉又作死
姬承曜看了沈重一眼。
「怎麼，朕說得還不夠清楚？」
「臣不是這個意思。那老東西拿皇上的性命邀功，事敗之後又派徒弟滅口。今天放他回去，明天他要找臣報仇怎麼辦？」
「他敢！」
姬承曜一巴掌拍在案上。
「朕饒他一命，是還先帝欠天武門的人情，不是說他沒罪！官職削了，人趕出京城。再敢回來，誰求情都沒用！」
沈重心裡直罵娘。
等他殺回來，臣的腦袋說不定早搬家了，您到時候砍誰去？
可見皇帝臉色難看，他也不好再頂嘴。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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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承曜又哼了一聲：「你也別總惦記著殺人。朕把白眉趕出京城，已是讓天武門丟盡了臉。真把他的腦袋砍了，先帝當年的救命之恩，天下人又該怎麼議論？」
沈重聽明白了。
皇帝顧著先帝的臉面，可沒人顧著他這顆腦袋。
話雖這麼說，心裡卻打定主意。
三日後白眉出了城，皇上總不能派人一路護送吧？
就算現在打不過氣海九重，老子也不信這老東西一輩子不落單！
姬承曜見他低著頭，忽然笑了。
「行了，朕知道你委屈。今天若不是你抓了活口，朕還不知道被那老東西當猴耍了。」
「臣不委屈。」
「嘴都快撇到耳朵後面去了，還不委屈？」
老太監差點笑出聲。
沈重趕緊把嘴角收回來。
「朕賞你黃金一千兩、白銀一萬兩，府邸一座，京城之外還有一個皇莊，田地、房屋都賞給你了。」
沈重猛地抬頭。
多少？
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府邸一座，還有莊子？
剛才他還在心裡罵皇帝小氣，現在卻恨不得馬上給皇帝磕兩個頭。
「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瞧你那出息。」
姬承曜忍住笑，說道，「不要著急，朕還有事情要告訴你。」
沈重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還有？
今天過年了嗎？
「建寧公主到了議親的年紀，朕決定把建寧許配給你。回頭讓禮部擇一個好日子，把你們的婚禮辦了。」
「啊？」
沈重這回是真傻了。
建寧？
這也太巧了吧？
難道自己跟良妃的事兒漏了？
姬承曜見他發愣，臉色微沉。
「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臣當然願意！」
沈重趕緊跪下。
他再糊塗也知道，皇帝這是要把他當成自己人。
以後誰要是敢動他，就得掂量一下皇家的臉面了。
再說，建寧那丫頭心地不錯，對他也很好。
姬承曜滿意地點頭。
「起來吧，今天中午在宮裡吃飯，御膳房會給你準備一些好的，朕的旨意隨後就到，回去等著就是。」
「謝皇上！」
老太監送他出門，一路笑呵呵的。
「沈統領，往後見了咱家，可別裝作不認識。」
「公公這話說的，在下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
老太監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去御書房復命了。
沈重站在走廊里，但是笑容卻越來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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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白眉那條老狗還活著。
錢可以慢慢花，但是人不能留著天天惦記著殺他。
他回過頭去望了望御書房，心裡冷笑。
既然皇上不殺，老子就自己想辦法。
……
然而，白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撿回了一條命。
沈重進宮的消息傳到府里之後，他就坐不住了。
「出來了沒有？」
「還沒有。」
「御書房裡說了什麼？」
「老爺，那可是御書房，小人哪聽得到？」
白眉抄起茶杯便砸。
「廢物！養你們有什麼用！」
下人嚇得跪了一地。
白眉在屋裡來回走，越想越覺得不妙。
沈叢不見他，白英不見他，連周通都折進去了。
沈重這會兒進宮，拿著口供往皇帝面前一遞，他還能有什麼活路？
偏偏天武門遠在外地，想去搬救兵也來不及。
他原本還指望沈叢替他遞一句話，如今五千兩銀票都退回來了。
這不是嫌錢少，是壓根不敢沾他。
連沈叢都不敢沾，皇帝得氣成什麼樣？
坐著等死？
不行！
既然沈重非要他的命，那就先弄死沈重。
人一死，案子少個拼命追查的，他還能拖到師門來人。
「來人，備官服！」
管家一愣：「老爺，您還要進宮？」
「老夫現在還是供奉院的人，誰敢攔？」
詔旨尚未傳下，白眉的腰牌也還沒收。
往日他負責宮中巡防，御膳房後院進出過不知多少回，值守的太監見他都得叫聲白大人。
今日卻有個小太監攔在門口。
「白大人，御膳房正忙，您要查什麼？」
「本官巡查宮中膳食，還要跟你交代？」
小太監嚇得縮了脖子。
旁邊有人偷偷往他的腰牌上瞄。
白眉心頭一跳，手卻沒躲，反而把腰牌往前一亮。
「看清楚沒有？要不要本官帶你去供奉院認認？」
「不敢不敢！」
白眉進去後，便聽見掌膳太監在吩咐：「那份單獨裝匣子的，給沈統領留著。皇上親口賞的，誰也不許亂動！」
白眉腳步一頓。
沈重？
這狗東西倒真得聖眷，才害得老夫走投無路，又在宮裡吃起御膳來了！
他沒急著靠近，先假意查了兩處灶台，見掌膳的被人叫走，才慢慢轉到放食盒的桌旁。
附近幾個廚役忙著裝盤，沒人抬頭。
白眉從袖裡摸出一隻油紙包。
這是他花大價錢弄來的毒藥，吃下後不會立刻發作，過一陣才會毒入臟腑。
到時候沈重若死在宮外，誰能想到是御膳房出了問題？
他將藥投入那盅雞湯，輕輕蓋好。
動作做完，白眉才發現自己背後全是冷汗。
就在他轉身離開時，牆角傳來一聲輕響。
一個端著空盤的老太監，正站在拐角。
白眉心頭一緊。
「你在這兒做什麼？」
老太監那個趕緊賠笑：「白大人，小的們來取盤子。」
「取完就滾！別擋本官的路！」
老太監連聲稱是，低頭退開。
白眉盯了他一眼，見他不敢抬頭，這才快步離去。
直到他的人影消失之後，老太監才一把抓住躲在假山後面的同伴。
「你剛才看見沒有？」
「看……看到了，白大人把東西放到膳食的碗裡！」
「噓！小聲點，找死啊！」
年輕的太監的臉都變白了：「我們馬上去稟告給掌膳公公吧！」
然而，年長太監卻沒動。
他看著白眉離開的方向，眼珠轉了轉。
「報什麼？上報最多可以得到幾兩銀子的賞錢。但白大人肯定擔心我們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你說他不願意出錢？」
「那……我跟你一塊去？」
「不用，人多反倒惹眼，你藏好了，別告訴任何人，等銀子到手之後咱們平分。」
年長的太監越想就越興奮，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不住了。
「這次我們恐怕要大發橫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