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誰把毒膳端走了

  兩個太監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裡。

  沒過多久，掌膳太監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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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統領那份膳食呢？」

  「在這兒呢！」

  幾個廚師正在忙著裝盤，但是沒有人注意到那碗雞湯已經被別人動過了。

  這時有一個瘦臉的太監進來，他的名字叫盧，平時負責各個宮殿的事情。

  「掌膳公公，景仁宮所需要的物品都準備好了嗎？」

  「景仁宮？」

  掌膳太監皺著眉頭問道，「皇后娘娘什麼時候又要加膳了？」

  「不是增加膳食，昨天娘娘和皇上遇刺，娘娘胃口不好，下面的人想送點好的過來。」

  他說話很自然，但是眼睛一直在盯著桌子上的食盒。

  除了銀子之外，還有一包藥，讓他找個機會放到御膳房的飯菜里，然後交給一個叫許安的人。

  但是廚房裡人來人往，盧順一直沒有動手。

  他想先把食盒拿出來，然後等許安不注意的時候再把藥放進去，反正許安也不會仔細檢查的。

  沈重那份正合適。

  皇帝親自賞賜的，食材很好，端出去也很有面子。

  「別看了。」

  掌膳太監把人推開說，「這是給沈統領的，不能動。」

  「知道知道。」

  盧順陪著笑，轉過身去幫著端出剛出鍋的點心。

  趁大家忙的時候，他把帶來的食盒放在那個地方，然後把上面寫著「沈」的盒子塞進寬大的衣袍里。

  回過頭去的時候，他還替掌膳太監關了一扇被風吹開的窗。

  誰也沒發現少了什麼。

  出了後門，盧順才擦了把汗。

  許安等在偏僻的廊下，見他來，伸手就要取食盒。

  「都弄好了？」

  「御膳房剛做的，熱乎著呢。」

  許安掀開蓋子看了看，湯菜一樣不少。

  「你沒給人瞧見吧？」

  盧順心裡一虛，摸了摸懷裡沒用上的藥包，嘴上卻道：「你還不信我？先說好，剩下的銀子呢？」

  許安丟給他一小袋碎銀。

  「出了事，嘴閉緊點。」

  「我連你要送給誰都不知道，能說什麼？」

  許安不再理他，提著食盒往景仁宮去了。

  他原本便奉寧王之命，要借送飯的機會除掉顧清瑤。

  盧順說事情辦妥了，他自然以為飯菜里已經下了藥。

  那女人曾替王爺傳過不少話，如今卻握著王爺的把柄。

  王爺不放心，他這個跑腿的也只能照辦。

  至於那盅雞湯早被白眉下了毒，他當然半點不知。

  御膳房裡，掌膳太監終於把另一份食盒封好，叫人送去給沈重。

  「皇上賞的，路上小心點！」

  「是！」

  白眉費盡心思下毒的那一份，卻早已換了主人。

  ……

  白眉才回府，門房便來報，說有個老太監要見他。

  「哪個宮裡的？」

  「沒說。只說御膳房那盅雞湯，您一定記得。」

  白眉渾身一僵。

  他剛才明明瞧過，牆角就那一個老東西。

  難不成真看見了？

  「帶進來！」

  老太監姓馮，進門先磕頭，磕完又笑。

  「白大人，小的有件事，想替您分憂。」

  白眉盯著他：「有屁快放。」

  「您今日巡查膳房，似乎有東西落在湯里了。小的年紀大，眼神不好，怕是瞧錯了。」

  白眉手心冒汗，臉上卻不動聲色。

  「瞧錯了就滾。」

  馮太監也不惱，起身撣撣膝蓋。

  「是，小的這就去找掌膳公公問個明白。」

  「站住！」

  馮太監回過頭，笑得褶子都擠在一起。

  「白大人還有吩咐？」

  「你要多少？」

  「白大人果然痛快。五千兩。」

  白眉險些背過氣去。

  「你怎麼不去搶！」

  「搶哪有這事來錢快？」

  馮太監笑道，「再說，小的也不是一個人瞧見的。」

  白眉的目光頓時冷了。

  「還有誰？」

  「這個可不能說。萬一小的收了銀子，轉頭被人滅口，好歹還有個人替小的伸冤。」

  白眉真想一掌拍死他。

  可這老東西既敢找上門，身後說不定真有別人。

  自己現在動手，反倒把事鬧大。

  「銀子我給。拿了就把嘴閉上！」

  馮太監接過銀票，一張張對著光瞧，連折角都不肯放過。

  「白大人放心，小的這張嘴，最懂規矩。」

  「那另一個人呢？」

  「小的自會替您安撫。」

  等他出了府，白眉叫來兩名親信。

  「跟緊了，看看他都見了誰，別叫他發現。」

  ……

  馮太監出到白府的時候，腿已經軟了。

  五千兩銀子。

  他在宮裡當差二十多年，哪見過這麼多銀子？

  年輕的那一個還在等著他給錢。

  之前約定好平分。

  但是拿到銀票之後再想分出兩千五百兩，就和割他的肉一樣。

  「小崔沒有跟過來，不告訴他，他也沒招。」

  馮太監越想越高興，連回宮的路都不走了。

  把銀票揣在懷裡，買了幾個點心之後，繞了兩條街之後，就鑽進了城南租的房子。

  身後兩名白眉的親信，一直遠遠跟著。

  一個時辰過去，沒人來。

  兩個時辰過去，還是沒人來。

  馮太監關上門，連院子都沒再出過。

  親信把消息報給白眉。

  「老爺，那老東西誰也沒見。除了買點吃的，一路上連話都沒跟人說。」

  「他說還有同夥。」

  「興許是拿話嚇唬您。」

  白眉沉默了半天。

  若真有人知道，下了這麼大的本錢，馮太監怎麼也該去分贓。

  可他抱著銀票躲進家裡，連個傳話的都沒有。

  多半是虛張聲勢。

  五千兩拿走了，還想活著花？

  「走，帶老夫過去。」

  夜色漸深，馮太監正趴在桌上數銀票，忽然聽見窗戶響了一聲。

  他抬頭，還沒來得及喊，白眉已站在面前。

  「白、白大人？」

  「另一個人呢？」

  「什、什麼另一個人？」

  白眉笑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騙老夫？」

  馮太監終於明白，白眉不是來送錢的。

  「饒命！銀子全在這裡，小的一分沒花！」

  「晚了。」

  白眉出手極快，馮太監只覺得喉嚨一緊，整個人便軟了下去。

  白眉撿起銀票，翻了翻，一張都沒少。

  「貪財的蠢貨！」

  他擦了擦手，轉身離開。

  ……

  宮裡，一個年輕太監守在偏廊下，天黑了還不見人。

  他叫小崔，就是躲在假山後面，看到白眉往湯里放東西的人。

  「馮公公不是說，拿到銀子就回來分嗎？」

  小崔餓得肚子直叫，卻捨不得走。

  直到更鼓敲響的時候，他才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馮公公該不會拿了銀子，自己跑了吧？

  「好你個老東西！」

  他越想就越生氣，於是就起身向宮門的方向走去。

  「你不來找我，那我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