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太子下合歡散
葉慎行覺得自己整個肚子都被避子藥塞滿了。
他驚恐地流著淚，然後終於用盡全力，將雙手抱拳作揖，瘋狂地上下「拜」前方，做著求饒的動作。
「哈哈哈……」夜沉珂越見他不斷拜自己，越笑得歡：
「本座說過了，你求本座原諒的樣子，一定會很有趣。」
「哦……本座想起來了，你還沒下跪呢。」
夜沉珂猛然鬆了手，半空中的無數紙人手，頃刻消失。
葉慎行整個人摔在地上。雙腳才剛落地，他便慌亂地逃出屋去，跪伏在院子邊的樹下，將手伸進嘴裡，用力摳喉嚨眼，企圖將肚子裡的藥丸子，全都吐出來。
他將回門宴上吃的、喝的，全都吐了出來，可所有嘔吐物里，卻連一粒藥丸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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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只能伏在地面上不斷乾嘔。
葉慎行吐累了，整個人有些虛脫地，斜倚在院子邊小樹上。
這時有人拍了拍他肩膀，給他遞過去一杯熱水。
他接過熱水，正想說一聲「快去找大夫」，結果一回頭，竟看見一張笑嘻嘻的紙人臉！
「啊——」
葉慎行扔了杯子，驚恐地往前跑，跑到另一間屋子前，他想也不想，便撞門闖了進去……
前廳。
繼室陳氏從窗外透透往裡瞧了一眼，卻發現整個前廳，只有太子殿下一個人，坐在那裡喝熱水。
也許是嫌人多，便將所有隨從、侍衛全都遣了出去。
陳氏心下暗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不趁這個時候，將太子殿下變成自己的女婿，要再等下次，那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她掏出袖子裡的一瓶藥粉，那是合歡散。
她平時去找小倌消遣時，都會用上的，沒想到今日正好可以給太子殿下用，待太子殿下藥勁兒上來了，便將塵溪扒光了塞進去。
這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獨處在一室，塵砢那死丫頭再不想認，也得認了。
到時候，塵溪便是太子側妃。再以後，將塵砢那死丫頭弄出去，太子正妃的位置，就是塵溪的了……
陳氏一邊想著，一邊將合歡散倒進茶壺裡。
宴會後的前廳，早就被下人們收拾乾淨，南無燼一個人坐在廳中，顯得格外安靜。
陳氏端著茶壺，輕扭腰肢，一步一擺地走到南無燼面前，微微福身，道：
「太子殿下萬福金安，臣婦給您備了上等龍井茶，請太子殿下享用。」
南無燼似乎不想理睬陳氏，但也沒有趕她出去，只是微微點頭。
陳氏便笑盈盈地上前，走到太子殿下身邊，為他斟茶。
茶湯注入盞中，一縷白氣裊裊升起。她低著頭的姿勢剛好湊近了些，一股極淡的沉水香氣漫過來，不濃，像一層薄霧，卻讓她指尖一滯。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
只看見太子殿下半張側臉。眉骨很深，鼻樑從眉心一直落到唇上，線條乾淨利落，像巧匠用刀一筆削出來的。下頜繃著，沒有表情，可偏偏就是這沒有表情的俊臉，讓人移不開眼。
她心跳快了一拍。
茶盞滿了，她本該退開，腳卻沒動。她盯著他的側顏，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俊俏的男人。
好看得讓她忘了自己手裡還提著茶壺。
南無燼側過臉看了她一眼，茶水已經滿出杯沿流到桌面上。
陳氏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態了，她連忙提起茶壺，後退兩步，扭著腰肢微微福身，嬌聲道：
「太子殿下恕罪，臣婦失儀……臣婦這就給您重新斟茶。」
她說著，便微微抬起眼尾，媚眼如絲地望向太子殿下。
南無燼看上去神情冷淡，不太愛理人。但也沒有為難陳氏，只是一聲不吭地端起那杯茶，緩緩喝了一口，便放下茶杯。
陳氏瞧著太子殿下，每一個神情動作，都是皇宮裡的貴人才有的儀態，舉手投足間都是皇家貴氣。
她越看心裡越愛。也是這時，她才想起來，自己其實也不算多老啊。
想想萬貴妃，那比當時的皇帝可是整整大了十七歲；
再想想王娡，那可是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卻還能嫁給漢景帝，當上皇后。
陳氏覺得自己生得一點也不差，是葉慎行長得實在太難看，才導致自己生下的塵溪相貌普通。
這麼看來，為什麼自己不試試，將自己獻身給太子殿下呢？
萬一自己以後當了皇后呢？
陳氏一邊想著，一邊悄悄後退了幾步，將前廳的大門關上。
她又嬌滴滴地回過身，只見太子殿下仍是側面對著自己，而自己去關門，太子殿下也沒反對。
從她的角度看，雖瞧不見太子殿下正臉，卻可以明顯看見，他的耳朵，已經開始微微泛紅。
許是合歡散的藥性上來了。
男人嘛，只要吃了這藥，那就是如狼似虎一般的存在。
陳氏微笑著，一邊往太子身邊走，一邊伸手解開自己的衣帶。
外衫掉在地上、中衣掉在地上、然後是褻衣……
待陳氏走到太子殿下身邊時，她身上已是一絲不掛。
她伸出手去，搭在太子殿下肩上，略微嘶啞的嗓音喚道：
「太子殿下……」
陳氏微傾著身子貼過去，卻見太子殿下轉過臉來，竟是一張笑嘻嘻的紙人臉！
就在此時，葉慎行撞門闖了進來——
只見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的繼室陳氏，正赤身果體抱著一個男人，就在自己府內痴痴纏纏地偷情。
「賤人！！」葉慎行怒罵一聲，便衝上前去，揪住陳氏頭髮，兩人扭打在一起。
「砰」一聲悶響，前廳大門忽地關上！
葉慎行和陳氏兩人被這關門聲一震，這才回過神來，竟發現整個前廳里，密密麻麻站滿了笑嘻嘻的紅衣紙人。
房樑上，夜沉珂晃悠著兩條小腿，坐在橫樑中看得正起勁。
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白玉般的小手拍得「啪嗒啪嗒」響，每一下都透著十足的歡快：
「好玩！真好玩！」
葉慎行驚恐地將陳氏推了出去，口中慌亂地說道：
「全是這個賤婦蠱惑我！是她！都是她！你們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