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意人的算盤噼啪響
晉王夫婦和小霞之間的事，確實不關夜沉珂什麼事。
可是她開當鋪，寫陰招牌需要墨水啊。要麼就得用陰墨，要麼就得用龍王血。
陰墨已是千金難求，龍王血更是六界罕見。
她也不能那麼缺德，為了那滴陰墨，就去把誰的魂體打到只剩一縷死氣，然後殺了取陰血，那也太缺德了。
而眼下，現成的就是小霞頭上這團死氣了。死氣不除，小霞必死無疑。
若小霞不死，那便會有另一名女子為此而死。除非，晉王放棄王妃。
夜沉珂是個生意人。
權衡利弊，最好的做法，就是打著救小霞的名號，殺掉死氣。
既可以半個子兒不花，就得到免費的陰墨；又可以博得一個救人的好名聲。
同時，還收服了小霞的人心——她正好缺一個貼身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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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珂抬了抬眉，笑道：
「哈？不關我的事？那我問你，他們之間的事，又關你什麼事呢？你瞎參合什麼呢？」
白衣男子神色淡淡，道：
「晉王妃魂體破碎只剩一縷死氣，我收了晉王的錢，幫他拯救王妃的魂魄。我既然收了錢，那自然是關我的事。」
「哦……原來就是你這個缺德鬼，幫晉王把死氣注入小霞體內的。」夜沉珂輕輕點頭，接著道：
「拿錢辦事，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道理。」
她走到小霞身邊，伸出手，道：
「給我錢，隨便多少，一枚銅板也行。」
小霞摸了摸腰間荷包，又捏了捏袖子，有些窘迫地說道：
「奴婢……奴婢沒錢……」
夜沉珂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女孩子，沒存點兒私房錢傍身？那怎麼能行呢？難道你還指望那個臭男人啊？」
小霞一臉慚愧。晉王府里有吃有穿，每天被晉王寵著。她從來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有需要用錢的時候。
夜沉珂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金子，道：
「噥，我借給你的，拿著。」
小霞接過金子。
夜沉珂又朝她伸手，道：
「現在你有錢了，你給我錢。」
小霞又把金子放回夜沉珂手裡。
夜沉珂便捏著那錠金子，理直氣壯地走到白衣男子面前，說道：
「看，小霞花錢請我救命。我收了小霞的錢，現在這件事關我的事了。」
有了「佣金」，她便壞笑著，朝身側打了一個響指，命令道：
「如意紙人，列隊！」
話音剛落，四隊身穿紅衣，戴著黑面罩、黑手套的紅衣隨從，整齊劃一，列隊而出。
白衣男子顯然識得，眼前這震驚三界的，如意紙人軍隊。
四名抬轎小童，手持金鎖鏈，以作戰姿態，站在白衣男子身側。
夜沉珂嬌笑一聲，道：
「我的如意紙人水火不侵。可你的童兒都是肉身，你難道不心疼你的童兒受傷？」
她說完，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又來了四隊紅衣隨從，列隊而出，並且齊齊摘下面罩，露出笑嘻嘻的紙人臉。
一時間，院子裡整整齊齊站滿了紅衣紙人。不論是遠看，還是近看，都叫人毛骨悚然，非常瘮人。
白衣男子伸手攔了一下身側小童，以免小童一衝動，便與如意紙人打起來。
他知道眼下情況，自己這四名小童即便法力再高，也難以對付，這滿院子密密麻麻的如意紙人。
「今日你若殺了晉王妃，晉王也活不成了。」他往前一步，說道：
「太子妃是生意人。」
「不如你直接告訴我，要怎樣，才能放過晉王夫婦？」
夜沉珂見他也不像個普通人，要真打起來，對於自己這個生意人來說，實在不划算。
打贏是肯定的。但，有時間多掙錢不好嗎？幹嘛用來打仗呢？
「咱可把話說清楚，我要殺的不是晉王妃。」夜沉珂道：
「我要殺的，是一團害小霞性命的死氣。」
「你要我放過那團死氣，也可以。」
「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不得讓死氣附在任何一個活人身上；第二，我要陰墨，沒有陰墨就給我龍王血。」
「我知道很貴。所以我不多要，一滴即可。」
一旁的晉王也看出來雙方都不想打仗，即便真打起來，白衣男子這邊，勢單力薄，顯然不是紅衣軍團的對手。
他紅著眼，聲音略帶嘶啞道：
「太子妃切莫為難敖仙尊。」
「你是生意人，你要多少錢，我全都給你。我把整個晉王府都給你，只求你放過采月。」
淚水從他眼角滑落，生離死別的痛苦，令他肝腸寸斷。
夜沉珂想起來了，雙方幾乎都快打起來了，總得問一下對方姓名。打贏之後，還能多一個吹牛的資本，有利於擴大生意圈：
「閣下怎麼稱呼啊？」
白衣男子淡聲道：
「在下自取名號，敖忘。」
夜沉珂微微皺眉，尋思道：
自取名號？這人自己取的名號，怎麼會跟龍王的姓氏一樣？看著也就是個凡人，最多就是修了仙，有法力，但也絕對不是龍王。
敖忘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水晶瓶，瓶體晶瑩剔透，能看見內里流動著藍色液體。
「陰墨我沒有，我這裡有一瓶龍王血。」
夜沉珂沒想到，這個敖忘身上，還真有好東西。
陰墨寫出來的招牌是鎏金色，好看。
但龍王血寫出來的招牌會發藍光，那可不只是好看。用未來世界的話來說，那叫奢華。
她心裡喜歡得很，還好表情控制得當，沒有開心得笑出來。
不過，她沒有馬上伸手去接龍王血，而是說道：
「等等，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可以不殺那團死氣，但我的條件是，它不能附在任何一個活人身上。」
「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言下之意，就是晉王必須放棄和晉王妃重逢的機會。
所有人，都將眼神投向晉王。
晉王眼眶微微紅腫，嘴唇乾得發白起皮，上下微微顫抖。
如果他不放棄，繼續養晉王妃的魂魄，太子妃就會下追殺令，日後再見到晉王妃的死氣，那一定是殺無赦。
他也知道，敖仙尊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在幫助他了。
晉王看了一眼小霞，或者，是在透過小霞，看著采月。
他狠心地閉上雙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