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玩花魁算什麼？誰玩過狀元郎！

  謝臨舟恨恨地瞪向莊王，嘴角被莊王的鞋底硌破了，淌下絲絲血跡，眼底卻露出一抹狠意：

  「呵……莊王殿下，你不要忘了，前些日子，聖上徹查朝堂，你私通外番，信函無處可藏，情急之下，便將那些信函放在我床底下……呵呵呵」

  「那些信函，我已經妥善藏好。如果你非要逼我，便不要怪我將那些證據捅出去。」

  莊王心尖一顫。沒想到，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狀元郎，竟也會有這樣狠絕的一面。

  他一下掐住謝臨舟脖頸，道：

  「哼，你敢威脅本王？」

  謝臨舟自知命不久矣，早在莊王將那些信函藏在他住處的時候，他就知道，莊王遲早有一天會除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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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只有死人，不會泄露秘密。

  他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任由莊王掐著他脖子。

  「你想死得輕鬆？」莊王冷笑道：

  「本王偏不讓你如意！」

  八角樓台，五樓。陰冷夜風吹得槐樹沙沙作響。

  房間內。

  謝臨舟穿著單薄的裡衣，被吊在房屋中央，台下圍繞著，數百名色眯眯的老頭。

  堂上雅座，莊王腳踩著一名赤身小倌的肩膀，道：

  「玩花魁有什麼意思？誰玩過狀元郎，那才是真本事！」

  莊王抬手撒下一把藥丸，道：

  「本王今天心情好，誰出的價高，誰就先上。助興的藥丸，無限量提供。哈哈哈」

  老頭們早就聽聞，新科狀元郎是莊王的男寵，狀元遊街時，才見到他潘安一般的容顏，那容貌，只要見過一次，便每日裡魂牽夢縈。

  「我出一千兩」

  「我出五千兩！」

  「我出一萬兩！」

  莊王喝了一口冷酒，欣賞著謝臨舟絕望的表情。

  台下仍在不斷出著高價，不一會兒功夫，便達到了五十萬兩，看客們還在繼續抬著價……

  「哈哈哈哈」莊王狠笑著上前，對謝臨舟說道：

  「你求本王啊，只要你求饒，本王就放過你，讓你，只伺候本王一個人。」

  他志得意滿地看著謝臨舟，這天下，除了皇宮裡的，就沒有他得不到的美人。

  謝臨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忽然便啐了他一口唾沫！

  混著血的唾沫，從莊王的眉心淌落。

  莊王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憤怒地抽出皮鞭，狠狠抽打謝臨舟。

  他想不明白。他把謝臨舟從那個地方救出來，給他吃、給他穿、讓他讀書、讓他科考。沒有他，謝臨舟什麼都不是。

  所以，他要謝臨舟怎樣，謝臨舟就該怎樣。他讓謝臨舟陪誰睡，謝臨舟就得陪誰睡。

  憑什麼反抗？！

  謝臨舟死死咬著牙關，硬是沒有叫出一聲來。

  「別打了、別打了……」台下的老頭們紛紛勸著，「打壞了，可就不能玩兒了。」

  但不管旁人說什麼，莊王都沒有停下鞭打的動作。他這輩子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竟然有人敢朝他臉上吐唾沫。

  「我出一百萬兩！」

  「我出一千萬兩！」

  老頭們再次抬價，當莊王聽到「九千萬兩」時，才氣喘吁吁地將皮鞭扔在地上。

  謝臨舟渾身是傷，意識渙散，卻始終沒有求過一句。

  他身上的衣裳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顏色，破損的布片被血浸透，緊緊貼在皮肉上。

  有些傷口凝了黑紅的顏色，有些還在往外滲血，順著衣角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皮肉外翻的地方露著森白的肌理，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血已經流得慢了，像是身體裡能流的都快流幹了。

  莊王抬手指著謝臨舟的臉，恨道：

  「哼，你骨頭硬，本王就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今晚所有出價的人，全都可以上他！誰出的錢多，誰先上！」

  台下的老頭們一片沸騰，紛紛爭先恐後地掏錢。

  謝臨舟被吊在高處，渾身是血。老頭們掏了錢，便你爭我奪地上前，去摸謝臨舟的腳。

  莊王在老頭們出錢的時候，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痛快的，可真當老頭們伸手去摸，謝臨舟的腳趾時，他心裡莫名煩得不行。

  「啪！」一皮鞭抽打在老頭的手上。

  「誰准你們上手的！」

  幾名老頭疼得縮回手。

  莊王一腳踹開湧上前的那些老頭，再次用皮鞭指著謝臨舟，道：

  「說！說你知錯了！」

  謝臨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比誰都想活下去。

  可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莊王不會放過自己。

  莊王見他仍是不說話，便恨聲道：

  「本王不要的東西，別人也不許要！」

  「來人！將他扔進池塘里餵魚！」

  「明天就公告天下，說他喝多了自己自己了斷的！」

  侍衛們按照莊王的吩咐，將謝臨舟身上捆滿鐵秤砣。

  八角樓台的窗戶被打開。

  謝臨舟從五樓的窗戶，被扔了出去。

  臨死前，他在心裡默念道：

  「永別了，塵砢……」

  就在謝臨舟，以為自己要落入池塘時，半空中出現了千萬條金線。

  細細密密、互相交織，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軟軟地接住了他。

  八角樓內。

  莊王沒去看謝臨舟最後一眼，只聽見外頭傳來「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

  他氣得雙手直發抖，骨頭就那麼硬，到死都沒有求過一句，也沒有罵過一句，怎麼會有這種狗奴才？

  狗就是狗，他謝臨舟居然妄想，像一個人一樣的活著？！

  他眉心突突直跳，他閉上雙眼，胸口因情緒而劇烈起伏：

  「滾出去！全都滾出去！」

  莊王大吼了幾聲。台下的老頭們，一個也不敢說話了，紛紛收拾銀錢，灰溜溜地離開房間。

  偌大的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莊王一個人。

  暗紫色的帷幔，無風自舞。

  莊王卻在此時，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殿下，您怎麼生氣了？」

  莊王認得這個聲音，這不是謝臨舟的聲音嗎？

  他猛地睜開雙眼，果然看見謝臨舟，就穿著一身紅衣，站在不遠處，微笑地看著他。

  「殿下，你不是喜歡我嗎？」紅衣謝臨舟，笑眯眯地說著。

  莊王揮出手中的皮鞭，鞭尾一下捆住謝臨舟的腰，他往回一收，謝臨舟就被鞭子帶著，整個人輕飄飄地落在他身邊。

  莊王掐著謝臨舟的下頜骨，怒道：

  「說！說你知錯了！」

  謝臨舟微笑著偏了偏腦袋，不說話，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莊王看。

  莊王怒火攻心，他氣得一下子抓住謝臨舟衣領，奮力一撕！

  「嘶啦」一聲，紅衣撕裂，內里竟是空蕩蕩的，沒有肉，只有幾根竹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