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傷害和占有都不是愛情
九二七推開烏芳菲,禿鷹的翼尖從他後背刺進去,從前胸透出來一小截。
禿鷹落地,回頭看了他一眼道:
「呵,一個下人,也配擋我?」
禿鷹眼神里泛著狠厲他翅膀再展,這回是直直朝烏芳菲去的。
他當然知道,鳥類一生一世都只認一個伴侶,永遠不會變心。
他是,烏芳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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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芳菲愛的是陸瞻,他永遠不可能得到烏芳菲的心。
在這種情況下,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打殘烏芳菲,再將她帶回自己的巢穴。這樣,自己才能和烏芳菲長廂廝守。
雖然過程殘忍了些,但是禿鷹別無選擇,他再也承受不住相思的痛苦了。
打鬥間,禿鷹翼尖對準了烏芳菲的胸口。她來不及躲,只看見那片鐵青色的羽毛越來越近。
九二七已經身受重傷,卻再次撲上去,用整個身體擋在她面前。
翼尖再次刺穿他的身體。他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栽,靠在烏芳菲身上。
烏芳菲接住他。血從他的胸口往外涌,淌過她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九二七……九二七!」
九二七張了張嘴,血從嘴角溢出來。他看著她,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別哭……」
烏芳菲的眼淚落在他臉上。她抱著他,絕望地渾身發顫。
「陸瞻沒了,我也不想活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為什麼要救我……」
九二七抬手想輕撫她的臉龐,卻將手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
屋頂上,夜沉珂猛一閃身。
她沒跟南無燼打招呼,翻身就從屋瓦的縫隙里落了下去,紅裙在半空里一旋,落在正廳中央。禿鷹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抬手打了個響指。
「如意紙人,出來幹活。」
紅色廣袖振顫,「嘩啦」一聲,幾十名紅衣紙人魚貫而出,撲向半空中那些小禿鷹。
小禿鷹飛得快,紙人比它更快,紙刀一伸,一劈一個準。每劈落一隻,那紙人就笑嘻嘻地補一句:
「嘿嘿,恰似牛刀殺小雞。」
「嘿嘿,恰似牛刀殺小雞雞。」
幾十個紙人,幾十張嘴,滿屋子都是這句笑嘻嘻的話。
小禿鷹被紙刀劈中,一隻接一隻往下掉,落地就散成羽毛。
禿鷹臉色一變,翅膀一振想往上沖。可他剛離地,一柄黑劍已經橫在他喉嚨前面。
南無燼不知什麼時候落下來的,玄衣上還沾著屋瓦的白霜。斬厄劍抵著禿鷹喉結,劍身漆黑,劍棱反射出一絲寒光。
「你奪人所愛,」南無燼看著他,聲音深沉:
「實在可惡至極。」
禿鷹翅膀一展,想從側面劈他。
南無燼眼神狠戾。他把劍往上一抬,劍鋒擦著禿鷹的翼根划過去,灰黑色的羽毛連著皮肉翻開來,血濺在半空。
禿鷹慘叫一聲,翅膀垂下去,整個人從半空摔在地上。
他剛撐起身,斬厄劍的劍尖又抵在了他眉心。
「再動一下,」南無燼說,「孤切了你這張臉。」
禿鷹不動了。他往後縮了縮,後腳跟剛離地,整個人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了過去。
那股力道來得太快,他連翅膀都沒來得及張開,人已經被拎在半空。
敖忘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禿鷹的腳在半空里蹬了兩下,夠不著地。
他的翅膀垂在身後,翼尖的鐵青色羽毛還在往下滴血,滴在地上一小灘。
敖忘看著他,臉上神情冷峻:
「我給了你一張臉,」
他說,「是因為你愛慘了她,卻得不到她。」
「可是現在,你竟然對她下這麼狠的手。你若真的愛她。你疼她都來不及,怎麼能忍心讓她一次又一次受傷?!」
敖忘額角青筋跳了跳,他狠聲道:
「我生平最恨別人騙我……」
話音剛落,敖忘「咔嚓」一聲,直接掐斷了禿鷹脖子,結束了這段追愛孽緣。
九二七身上不停地冒血,烏芳菲從袖子裡掏出一粒藥丸塞進他嘴裡:
「你不要死……九二七,求求你不要死。」
烏芳菲小聲祈禱著。
夜沉珂雙手抱臂,看著敖忘,不咸不淡道:
「敖仙尊,你動作還挺快的。本座剛差了紙人給你送信,你馬上就來了。」
敖忘有些慚愧道:
「這孽畜來求我,我以為他真的很愛侯夫人,於是,我奪走靖安侯的面容和嗓音,給了他。」
「真正的靖安侯被我扔在野外,我看他救了一個受傷的老女人,我就沒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