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謀劃小比，裴厲求見？
柳寒山在山門前又磕了三個頭，這才帶著柳家車隊離開。
車隊走出老遠，他還回頭望。
那道黑金身影立在山門前，比身後的十萬大山，還要讓人心安。
沈青沒管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法旨。
絳紫色的玉旨，掌門大印鮮紅。
三日後宗門小比，請老祖坐鎮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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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蘇綰晴走上前，低聲道："掌門這是把一副擔子，壓到您頭上了。」
沈青笑了笑，把法旨收起。
「走，回窟。」
陰陽窟，正殿。
沈青往九鳳法座上一坐，蘇綰晴侍立一旁。
至於其餘二女則是恭敬站在下方，不敢出聲。
沈青閉上眼，識海深處，老祖的記憶碎片緩緩鋪開。
他翻找起關於宗門小比的事情。
片刻後，他睜開眼。
合歡宗的小比，三年一度。
各峰弟子登演武場鬥法，定出高低名次。
名次不只是虛名。
宗門每年下發的靈石、丹藥、功法、靈田，乃至外門晉升內門、內門晉升親傳的名額，全看小比排名。
演武場上立著兩座擂台。
外門一座，內門一座。
勝者還可越階挑戰，贏了，便直接奪了對方的名次和名額。
鬥法名義上點到為止。
擂台上刀劍無眼，真打死了人，也只怪你學藝不精，從沒人替你償命。
往年這種事，自有掌門和各峰首座去爭，老祖從不理會。
「今年不一樣。」
沈青端起茶盞，慢悠悠開口。
「太玄剛在這山門前跪過，附屬世家的眼睛都盯著咱們合歡宗。」
「這時候辦小比，掌門是想借老夫的名頭把人心重新聚一聚。」
蘇綰晴點頭，補充道：
「也是想借各峰弟子的手，再探一探師尊您的底。」
沈青放下茶盞，坐直了身子。
不過這小比，他還真得好好辦。
他如今頂著老祖的名頭，宗門這艘船要是沉了，他也得跟著餵魚。
合歡宗上下到底是些什麼成色，他得親眼看看。
「還有你們兩個。」
沈青目光落回殿下。
「總藏在這窟里，不是長久之計。」
許靈溪身子一顫，頭埋得更低。
柳含煙睫毛微動，抬眼看他。
沈青緩緩道：「三日後小比，你們兩個便以老夫座下親傳的身份登台。」
「親傳"二字一出，蘇綰晴眸光一動。
老祖座下親傳。
這名分一亮，便等於把兩個少女綁上了老祖的戰車，再沒人敢動她們。
許靈溪慌了，連忙撲通跪下。
「老祖！弟子才鍊氣七層，氣息都還沒穩，怎麼敢跟各峰師兄師姐同台……」
「慌什麼。」
沈青瞥她一眼。
「還有三天。」
「這三天，老夫親自教你。」
他又看向柳含煙：「你呢？」
柳含煙沉默著。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她原是柳家庶女，自幼被教導，女子的身子、女子的婚事，都是家族換平安的籌碼。
太玄拿她做局，柳家送她上山。
在所有人眼裡，她柳含煙都是一件被推來讓去的東西。
她忽然開口說道：
「弟子想登台。」
蘇綰晴看了她一眼。
柳含煙抬起頭來，與沈青的目光相對，然後說：
「弟子不願意再被當作禮物，送來送去了。」
「我想憑自己的本事，在這裡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即使輸掉比賽被人抬下來，這也是弟子自己選擇的道路。
說完她屈膝跪下，懇求道：
「請老祖成全。」
沈青看到她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這丫頭，倒是個有骨氣的。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老夫便給你們這個機會。」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沈青站起身，走下法座，居高臨下看著兩女。
「既然是老夫座下的人，上了台，就不許給老夫丟人。」
「贏了，丹藥靈石管夠。」
「輸了，可是有懲罰的。」
許靈溪怔怔抬頭。
柳含煙咬著唇，重重叩首：「弟子絕不退縮！」
......
接下來的三天，陰陽窟閉得嚴嚴實實。
沈青說到做到。
他先給兩個女孩子每人一顆凝神丹，再把雪魄果遞給許靈溪。
「這世家進貢的雪魄果正好適合你的體質，吃了它！」
許靈溪手裡拿著果子，感激不已。
沒想到老祖竟然把這麼珍貴的靈果給自己。
隨後沈青盤腿坐到兩女對面，把《太上合歡經》里最正統功法分步驟地講解給她們聽。
許靈溪也就罷了。
柳含煙聽了之後心裡就波瀾起伏了。
她用十幾年的時間在柳家修煉的心法，在這套正宗的心法面前顯得十分幼稚。
沈青只用兩句就解決了她多年來一直無法解決的問題。
她這才明白。
自己拜師沈青，是何等的通天造化。
沈青教得仔細，心裡也在盤算。
他的金丹修為糊弄兩個鍊氣期的丫頭，綽綽有餘。
至於蘇綰晴……
他向一旁站立著的聖女看去。
目前他所依靠的人就是這個元嬰巔峰期的打手了。
蘇綰晴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臉色微紅，轉過頭去。
他教兩女，自己也沒閒著。
他就拿著極品靈石進行煉化，純淨靈氣不斷地沖刷著金丹。
到了晚上就有蘇綰晴來雙修，陰陽調和所散發出來的靈氣也使他穩固在金丹初期。
三天時間，自己也不能落下。
小比上群狼環繞，作為老祖的自己即使只是演，也要演得底氣十足。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
兩女的在丹藥和正統功法的滋養下，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攀升。
許靈溪虛浮的鍊氣七層已經徹底穩定。
柳含煙被縛情絲耗空的身子也逐漸恢復，鍊氣五層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入夜。
沈青剛打發兩女回到偏殿休息，窟外突然傳來了弟子壓低聲音發出的通傳聲。
「啟稟老祖。」
「裴厲深夜求見。」
「他說……有一樣東西，必須親手呈給老祖。」
沈青挑了挑眉。
這條閉門裝病的老狗，終於肯出洞了？
「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