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批量製鹽
謝銘釗清醒,整個謝氏一族為之振奮。
當晚,謝遠威和彭氏來山洞,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折騰了一通。
卻連謝銘釗的面都沒見到,只讓人帶了一句:「生養之恩,自分家日起就親緣已斷。未來除生老病死,不復往來。」便讓人打發走。
由他出面,顧勛、王文彬以及蔣為峰共同見證,謝時錦和墨瑾淮共同立下契書。
由謝時錦主導,瑞親王府負責分銷,整個萬洲島搖身一變,成為整個嶺南府基建的命脈之一。
次日一早,所有人像是注入了強心劑,天不亮就開始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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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錦依舊帶著人前往海灘,這一次,由陳青升帶著謝時泉和謝時運兩兄弟出海,將謝時錦連夜寫下的清單進行採買。
至於支付的銀錢,那當然是沒有的。
但有瑞親王府的小王爺貼身信物,任何一家王府旗下的商行都得無條件協助。
「錦妹妹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干,我們一定會將所有的材料給你帶回來。」
謝時運站在船頭,使勁朝謝時錦搖手。
惹來謝遠志嫌棄地瞪他一眼,「行了,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咋咋呼呼的。到了岸上,一切要聽從東升小哥的安排,儘快回來。」
「知道了,叔爺。」謝時泉站在船頭,朝他抱拳一禮。
謝時錦笑看這他將還要囉嗦的謝時運按住。
帶著乾貨的船隻走遠。
眾人剛回頭,就聽蔣大柱興奮的沖眾人跑來,「族長,謝姑娘,成了,咱們的石磚成了。」
所有人為之一震,謝時錦上前一步,接過他手裡捧來的方型石磚。
入手微沉,灰褐色的表面帶著一層微微的粗糙顆粒,但也算平整均稱。
蔣大柱擦了擦額頭的汗:「我試過,這石磚比同大小的岩石要重,砌起牆來更為工整。」
謝時錦點頭,手掌仔細摸過石磚表面,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高高舉起。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她直接將石磚砸向一旁的礁石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盯著沙灘上,被砸出個窟窿的地方。
礁石被砸出一個凹洞,地面也被掉落的石磚飛濺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謝時錦從地上撿起石磚,只見上頭只有砸向礁石的邊角出現輕微的碎裂,其他地方連絲裂痕都未曾有。
「成了!」
謝時錦笑著舉起手中的石磚,朝身邊的人一個個傳了過去。
王文彬最先接在手中,入手的分量讓他手臂一沉。
他聲音帶著顫:「有了這東西,不說是建房子,咱們就算是將萬洲島圍起來,也沒人能輕易攻破咱們。」
謝銘釗也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從現在開始,大家都要忙起來了。」
顧勛和謝遠志也湊了過來,「放心,咱們這幾天也不是瞎忙活的。」
「曬石磚的場地選擇東郊灘上的空曠處,用來給石磚塑形的木框也做了不少。」
「工坊那邊我們也做了不少架子,用來晾曬海產,昨日曬過的石磚也有不少,即刻就可以動工」
謝時錦聽了,和墨瑾淮相視一笑。
「那咱們就先建鹽場。等鹽場建立起來,剩餘的石磚優先做海島城防。」
製鹽廠的選址用在西郊灘,那裡的泥潭少,礁石多,取中層海水比東郊灘更為乾淨。
稅吏官帶來新流放來的人,謝時錦一個都沒選,全都分配去海邊挖蛤蜊和蟶子。
另外一部分人,被安排由李氏帶領,進了工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工錢同樣按照多勞多得計算。
蔣大柱帶人將一處日曬充足的空曠地,用石磚圍起高高的圍牆,用來建造鹽坊。
島上人多,謝時錦畫出草圖,鹽場四圍已經被謝遠志帶人用新燒出來的石磚,壘砌起半人高的圍堰。
三道溝渠順著地勢的高低進行了排布,逐層往下正好借落差濃縮海水。
崔元英領著一眾婦人,先把引潮溝疏通好,將每一塊兒石磚都反覆洗刷乾淨後,只等漲潮開閘納水。
等到潮水漫上岸灘,謝時錦讓人撬開閘口,海水順著溝渠流進第一道的荒水池。
「頭一池的水只能用來曬慮,先蒸發個半日,等水色變得帶點兒淡淡的渾,再往下一道滷水池放。」謝時錦站在池邊,笑看著眾人。
崔元英帶人拿木耙來回攪動池水,借海風加速水汽蒸發。
可接連幾個時辰,崔元英開始著急了。
「錦丫頭,不是說曬一曬就會變鹽嗎?咋現在沒有半絲變化?」
「別急,我先看看。」
謝時錦蹲在鹽渠邊,抬頭看了眼灼熱的日頭。
艷陽高照,皮膚被曬得刺疼,體感溫度最少在35度以上。
日照沒有任何問題,那問題到底又出在哪裡?
謝時錦思索片刻,又用手捧起一捧海水嘗試。
咸苦味道比剛入池的濃度,只有微乎其微的變化。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完整的海鳥蛋,扔下去直接就沉了底。
「怎麼樣?」墨瑾淮蹲在她身旁,伸手也學她沾水淺嘗。
謝時錦皺了皺眉:「不行,鹵淡還達不到熬鹽的標準。」
崔元英心裡發慌,「是不是時間太短,還曬不出鹽?」
「要不,我們再多曬幾天看看?」
「曬的時間不夠是一回事,可咱們沒有太多時間等待。」謝時錦回頭看了一下四周。
溝渠邊排水量大小不均,有些薄的地方已經出現渾濁鹵,厚的地方依舊是清澈的海水。
「坡度不夠平整。」
「那再重新挖一遍?」墨瑾淮問。
謝時錦搖頭:「不行,第一個池子最重要。挖太深流速過快,會導致沉不住水,無法曬鹵。太淺又無法快速揮干水分,留下渾濁滷汁。」
蔣大柱一聽,搓了搓手有些慌,「那咋辦?石磚已經鋪下去了,再朝上面填沙土,不就糟蹋了嗎?」
謝時錦一咬牙索性道:「蔣叔,讓人將水全部排掉,底下的石磚也全部撬起,底下用咱們篩出來的細沙厚厚鋪上一層,再用石碾子從上到下平整碾過一遍,然後再來鋪石磚。」
細沙流動性大,隨著海水的加入,它會逐漸沉澱,形成自然的回落下沉。
這樣頂部壓力越小,底部逐漸堆積。
水流往下移動,會形成微弱的衝擊坡,能更貼合水流的流體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