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位越高，口味越挑
從決定踏進百樂門，姜渺就去醫院補了處女膜。
現在的男人，嘴上說著不介意，其實恨不得接吻、戀愛，都是女人的第一個。
地位越高，口味越挑。
她但凡不是雛兒，在魏光正眼裡，再漂亮，都大打折扣了。
「是嗎？」
周奇蹙眉，視線卻釘在沈硯川臉上。
姜渺瞧得清，笑道：「周先生要這麼好奇，不如買了淼淼，回去好好看看？」
「可不是！嘴上說得再漂亮，哪比得上親自驗？」麗姐笑說著，將姜渺往前推了一推，「不過，這麼水靈的頭湯，海市也沒幾個人喝得起。周先生如果真喜歡，怎麼也得給我們淼淼一個體面？」
有人忍不住，吹口哨，「三百萬，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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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膩了？老大都還沒來就在這兒搶人？」周奇笑罵著，「你以為你是沈先生？」
姜渺眼皮跳了跳，正要說話，周奇猝然抬起手指，朝姜渺勾了勾，「這事等會兒說，你，過來，給沈先生倒酒，先看看你會不會伺候人。」
果然。
事情朝她最不願發展的方向發展了。
這個周奇，明面上是在刁難她，實則是在試探沈硯川的態度。
但凡沈硯川表現出點意思，他便順水推舟拿她討個好，抹平當年仗勢奚落沈硯川的帳。
姜渺不禁朝沈硯川投去一眼。
意思很明確。
希望他能拒絕，這樣也影響不到自己的計劃。
然而男人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姜渺煩躁極了，又推脫不得，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包廂酒桌都低矮，姜渺要去夠檯面上的酒，不得不微俯了身。
因這個舉動，一頭大波浪，垂下來幾縷，飄飄搖搖，連同她的翳翳呼吸，悉數撞進男人鼻尖。
沈硯川一下定住。
腦中摧枯拉朽閃過他惡意地……她猝不及防往前撲，髮絲順勢鋪散在他胸膛、臉上……
和他在那時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清冽的柑橘香。
他送的那款。
沈硯川抿緊唇，手掌倒扣蓋住杯口。
姜渺倒酒的手一頓，對上男人晦澀的眼神，挽唇笑，「沈先生是不喜歡這款酒？」
沈硯川不吭聲。
姜渺伸手去拿另一款酒，笑盈盈地，「這款？」
沈硯川沒應，只是盯著她。
姜渺硬著頭皮又換了一款。
第四款……
第五款……
來來去去，所有人都不免注意到了這場『拉鋸』戰。
氣氛逐漸悶滯，仿佛塞進一樽狹而窄的透明瓶，憋得姜渺臉色漲紅，動作也開始有些不自然。
周奇眼快，一雙眼睛，從姜渺臉上睃到沈硯川臉上，又從沈硯川臉上滑到姜渺臉上，半是玩笑，半是深意地道：「沈先生，看上了這妞了？反正只要打點好，不怕溫——」
話還沒說完，沈硯川視線倏地移過來，「連你家魏光正都不敢置喙我的事。」
語氣分外平淡。
卻叫所有人剎那間噤住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的沈硯川，可不是他從前能肆意欺辱的窮小子。
想搞他，得掂量掂量，他背後那位大人物。
不過……周奇掃了眼姜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時賠笑道：「沈先生，您別生氣，我就是問一問，您要是喜歡，咱們自然不奪人所好，您要是不喜歡，我就把她留給魏先生。」
姜渺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男人。
男人沉在暗影里，像一張虛焦的黑白照片，隱隱可見的眉眼低垂。
看不出在想什麼。
未料男人掀眼，突然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姜渺心臟驚跳，腦海剎那閃過剛才他的默許……微妙的妄想，如風中螢燭，伶仃搖晃。
然而下一秒，沈硯川斂起目光，平靜丟下一句：「隨你。」
姜渺努力撐起笑，想忽略這一霎而生的難堪。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剛剛對男人似是而非態度感到期待的自己——挺好笑的。
「看來，沈先生應該不是挑酒，是挑人。我身份不夠格，不配……」
姜渺深深呼出一口氣，想把那團複雜的情緒，連同喉嚨間的堵塞感一併呼出去，「……給沈先生您倒酒。」
她不想待下去了。
無論從理性，還是感性。
她都不能再在這包間待下去了。
她得換個地方碰魏光正。
趁著起身，姜渺故意帶翻了桌上酒杯。
酒杯傾晃，撞倒一旁的酒杯，頃刻間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撞倒的酒杯又撞到一旁香檳塔，然後酒瓶、冰桶……乒鈴乓啷，砸在地上，亮晶晶，仿佛碎滿一地的鏡子。
「你搞什麼鬼！」周奇驚得拔坐而起。
姜渺挨得近，渾身被澆了個透，但這時不敢支手去拂，只一個勁兒地道歉。
麗姐連忙拽過姜渺，「毛手毛腳的！平常那股伶俐勁兒呢！你看看你把場子弄得個亂七八糟的！」
這一拽，把姜渺拽到了風口，本來包房冷氣就開得足，此刻抵著吹，姜渺渾身止不住地打寒戰，再配合幾分委屈的語氣，聽起來跟快要哭似的。
「麗姐……太暗了，我沒看清……我不是故意的。」
沈硯川微微蹙眉。
周奇眼尖，瞧見了，連忙抬手，叫住追詰的麗姐，「行了，東西先記帳上，回頭再找她算，快帶她下去換身衣服，別壞了老大的場子。」
麗姐罵聲一滯，強撐著笑臉道：「還是周先生會體諒人。」
又推了一把姜渺，「還不快謝謝周先生。」
姜渺聽話，走上前，輕聲說：「謝謝周先生。」
周奇不耐煩，招了招手。
姜渺如蒙大赦，直奔換衣間。
剛把衣服換好，聽到一聲輕叩，是鎖舌彈開的聲響。
有人進來了。
姜渺以為是同行，頭也沒抬，拿著濕紙巾擦腿，「怎麼這個點就回來了？被那些人刁難了？」
她擦得很快。
剛剛周奇說魏光正一會兒就到。
估計也就十來分鐘。
她必須快點去門口和魏光正偶遇。
思緒走過一遭，姜渺正想重新抽張濕紙巾擦，突然發覺對方遲遲沒回應，掀眼皮一覷，心臟瞬間爆炸。
進來的不是別人。
正是沈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