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容妤不配和她爭
那她怎麼辦?
她這麼多年百般討好薄老太太的努力不就付諸東流了?
一想到嫁入薄家的美萌幻滅,容曦臉上的溫婉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冷著臉,眼中盪著不甘的怒意。
容妤不配和她爭。
如果和她爭,那她會讓容妤付出慘痛的代價。
「容妤。」
容妤本就不是來參加生日宴的,現在禮物到了,和薄徽聿的談判也失敗了,她更沒有心思參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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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離開,卻被容曦叫住。
她回頭,神色冷淡地看向容曦。
「來都來了,喝幾杯?」容曦款步朝容妤走來,細高跟踩在石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我們姐妹倆好像還沒有喝過。」
「我剛流產,不適合喝酒。」
容曦一怔,這才想起容妤小產。
她撩開被夜風吹亂的劉海,「那你喝果汁也行。」
容妤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地看著容曦。
容曦卻突兀地笑了。
「幹嘛這樣看著我?這裡是薄家,難道我會害你?我只是單純想叫你喝點。」她湊到容妤耳邊,壓低聲音,「你陪我喝一點,我就告訴你徽聿哥為什麼不肯跟你離婚。」
說完,她轉身往別墅走去,還不忘回頭笑著看了眼容妤。
容妤猶豫一刻,跟了上去。
——
別墅正廳內觥籌交錯,來的小輩們一人一句甜言蜜語,把薄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
但她抿了口茶,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
「對了,怎麼一直不見西奧?」
其中一個公子哥回答:「西奧現在是律師,估計忙著呢。」
又聽見另一個人補充:
「這小子當初抽風,從沃頓商學院退學去讀法,把陸家老頭氣得夠嗆!」
「沒事,你們這些孩子志在四方是好事!」薄老太太瞭然,笑得和藹,「再說了,西奧現在做律師不是也很有出息?年紀輕輕就是高級合伙人了。」
「還是薄奶奶目光長遠。」
一道清冷凜冽的聲音透過層層人群傳來。
薄老太太一聽這聲音便樂開了花,「西奧來了!」
陸西奧穿著一身做工精緻的白色西裝站在一群公子小姐中,清貴得像是歐洲宮廷的王子。
「薄奶奶,我父親最近在國外,我替他祝您生日快樂。」
薄老太太連說了幾個好,又看向一旁的薄徽聿:
「徽聿啊,這是陸家的長子,陸西奧。這孩子以前一直在國外,你沒見過,現在認識一下!」
薄徽聿舉杯寒暄,「去年海外潤昌的融資案陸律師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今日一見,陸律師當真是年少有為。」
「過獎。工作職責自當為客戶盡心盡力。」
陸西奧餘光瞥到樓梯轉過兩道倩影,話鋒一轉,「聽聞薄總與愛人感情極好,今日薄老夫人生日宴這麼重要的場合,怎不見佳人在側?」
「不省心的東西,不提也罷。」薄老太太臉色沉了一瞬,「徽聿啊,你看著點,可別讓她把我的好曦曦欺負了去。」
「曦曦?不是說薄總的夫人叫容妤嗎?」
「這家裡擺著的,跟心尖上放著的,這男人心裡頭的份量,那哪能是一樣的。」
「這齊人之美,薄總好福氣啊。」
悠揚的音樂混雜著賓客的閒言碎語,深深刺進了容妤的心裡。
她深愛著她的丈夫薄徽聿。
外人眼裡,她這薄太太當的,不過是一個無趣的談資。
不起眼的備餐桌旁,容曦端起一杯白蘭地和一杯朗姆酒,悉數倒進了其中一杯果汁里,笑意盈盈地遞給一旁冷漠站著的容妤。
「姐姐,這薄家的特調果汁,於你可是大補。」
「容曦你在發什麼瘋?你不想說,我就走。」
「急什麼。」容曦輕晃著手裡的高腳杯,「只要你喝了這杯果汁,徽聿哥心裡怎麼想的,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都告訴你。這宴席可都是薄家準備的,這食品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
薄徽聿陪著容曦的時間,比待在她身邊的時間還要長。
薄徽聿厭惡她,可談及離婚,卻是態度抗拒。
說不定,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真的比她這個正牌太太還要了解她的丈夫。
只要能夠脫離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
容曦眸底幽暗地看著容妤接過那杯詭異的特調果汁,仰頭一口悶了一半。
還真以為她這個姐姐要支棱起來了。
還是跟以往一樣,是個好拿捏的蠢貨。
容曦往前一步,容妤厭惡地往後退,被桌子抵在腰後攔住了去路。
「薄世集團如今的規模可是徽聿哥一手辛苦擴大的,那可都是他的心血。你和他離婚,和他分割財產股權,那就是在他的心口上割肉。你苦苦算計徽聿哥的婚姻,他不相信你會不要他的財產。」
容曦在說什麼廢話。
她和薄徽聿離婚,根本就拿不到一分錢的補償。
她如今想要的只有帶著拼命生下來的女兒好好活著。
難道,容曦並不知道她和薄徽聿有婚前協議?
「你要是沒別的信息,那就讓開。」
半杯酒+果汁下肚,酒勁一直在往上涌,難受得容妤想吐。
「確實,既然是好姐妹,那就該讓路了。」
容曦握著容妤的手往後一倒,尖叫聲響徹宴席,重重地摔倒在地。
「容妤!你在幹什麼!」
薄徽聿快步穿過人群,扶起捂著前面濕透衣襟的容曦,又看到容妤手中杯口朝下還在滴答的空酒杯,頭疼地朝著容妤吼,「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年紀小,愛美穿個漂亮裙子,你怎麼能在那麼多人面前潑她一身。容妤,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懂點事?」
容曦埋在薄徽聿的懷裡,拽著他的襯衫抽噎。
「徽聿哥,姐姐沒推我,是我沒站穩才跌倒的。姐姐心情不好,我陪她兩杯,不礙事的。」
容妤怔怔地看著相依相偎的兩個璧人,滿嘴苦澀。
「我用不著推她。徽聿,我們已經是要離——」
「夠了。我有眼睛看。」
薄徽聿心亂地粗暴打斷容妤的話。
下意識地,他不想聽到「離婚」這個詞從容妤的口中出現。
薄徽聿打衡抱起容曦,「你先回房間好好反省反省。曦曦衣服髒了,我帶她去更衣。」
「啪!啪!啪!」
突兀的掌聲有節奏地響起。
「果真眼見方為實,薄總與夫人的感情明明很好,第一時間就把委屈的夫人抱在懷裡照顧好。」陸西奧微笑著掏出名片塞到薄徽聿的西裝口袋裡,「如果以後還有人要詆毀二位的感情,可以找陸某幫忙起訴,一定會令造謠者千百倍地償還二位的聲譽。」
一旁的王總笑著打哈哈,「陸律師剛從國外回來,認錯人了。那邊站著的才是薄總的夫人。」
陸西奧撫掌訝然,「那薄總懷裡的這位是?」
王總側過身,低聲擠眉弄眼,「男人的溫柔鄉,陸律師回頭養一個就知道有多銷魂了。」
陸西奧連連擺手,「不妥不妥,我是當律師的,最重要的是客戶的信任,法律底線要守,道德底線更要守住。」
一句話,打得薄徽聿和容曦臉面無光。
容妤不知道陸西奧為什麼要在眾人面前裝陌生,卻也知道他在幫她出氣。
她心念一動,「陸律師,我想委託你,辦理我與薄徽聿的離婚……」
「血!薄夫人你流血了。」
容妤低頭,烏黑的血水沿著褲腿一滴一滴,滴落到米黃色的地毯上。
「啊!我的衣服!」
容曦的低聲驚呼,成功地拉住了薄徽聿往容妤走過去的腳步。
薄徽聿低頭就看到容曦捂著不知道何時散開了的衣襟,春光乍現,瑟縮著往他懷裡身處躲。
容妤捂著泛疼的腹部,下意識地想向她的丈夫求助。
「徽聿,我疼……」能不能扶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