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終有攻守易形之日
很快，牧王府的侍衛就將屋子團團圍了起來，國師木常青卻是來得最快的，青雲、小七和牧雲之等人也跟著趕了過來。
「懷兒，發生什麼事了？」
牧雲之察覺聲音從沈懷房裡傳出，生怕沈懷發生什麼意外，一進房間卻發現沈懷身上不著一物，也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沒什麼，就是被這位九公主給睡了，她還反過來說我強暴她呢。」
「九公主？你是惠妃的女兒？」
牧雲之看向雲鳳仙，上下打量，目光詫異。
雲鳳仙已經穿上了衣服，指了指床單上的初紅血跡，咬起了嘴唇：「牧將軍，他，他……」
雲鳳仙的雙目中，眼淚在打轉。
木常青站在後面，皺眉道：「想不到竟然在牧王府發生了這種事，如果傳出去，恐怕對沈公子的名聲不太好啊……」
他目光瞟向牧雲之，似乎想要牧雲之為此事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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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冷冷一笑：「九公主一身修為，說我強暴她，誰信？」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九公主已經成了沈公子的女人，這，這……」
木常青臉色有些為難，最終長長嘆息了一聲，看起來頗為無奈。
牧雲之目光閃動，問道：「依國師的意見，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木常青道：「事已至此，恐怕也就只有讓沈公子和九公主成婚了，至於今天沈公子所做出的選擇，只好修改一下，就說沈公子相中的是九公主，他們二人是兩情相悅。」
沈懷聞言怒極反笑，這算啥？
把他沈懷當啥人了，他沈懷活了這麼十幾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牧雲之皺了皺眉，沉吟半晌後向木常青和雲鳳仙道：「國師，九公主，請你們二位先去休息，此事我和懷兒會儘快商量，爭取明日一早就給二位答覆。」
木常青和雲鳳仙這才離去，雲鳳仙走路一瘸一拐，看得一眾人神色古怪。
小七站在後面，偷偷朝沈懷豎起了大拇指，卻被一旁的青雲狠狠踩了一腳。
「外公，你說他們這是打的哪門子算盤啊？」
沈懷乾咳一下，打破尷尬氣氛，向牧雲之問道。
牧雲之嘿嘿笑了一聲，神色有些玩味：「這還不明顯，這位九公主是看上你了，準確來說，她是看上了咱們牧家的勢力，想要與咱們牧家聯姻，怪說不得一個跟在國師身後的隨從竟敢對你出言不恭，原來她根本就不是什麼隨從，而是大名鼎鼎的九公主，惠妃的獨生女兒，與此同時，我聽說她也是國師的關門弟子，換句話說，人家可是修仙之人。」
「嘶……」
沈懷倒吸涼氣，其實他心中也有一樣的懷疑，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堂堂一位公主，竟然為了與牧家攀附關係做出這種事情？
「外公，她為什麼非要與咱們牧家聯姻不可？」
牧雲之又笑了笑，負手在屋子裡踱步，目中閃動著仿佛看穿一切的光芒：「你有所不知，咱們大宴國朝廷表面風平浪靜，其實暗地裡早已風起雲湧，新舊黨爭愈發激烈，而這惠妃，也就是九公主的母親，正是新黨的核心領袖之一。」
沈懷聞言動容：「何為新舊黨爭？」
牧雲之卻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沈懷的肩膀：「這些事，往後你自然會慢慢了解，現在的情形是，新黨之人想要拉攏咱們牧家，拖咱們下水呢。」
沈懷神色凝重，他也算想明白了，新黨之人是想利用皇帝給他送媳婦這件事為契機拉攏牧家，而他沈懷，竟然成了別人達成目的的過河橋！
牧雲之笑了笑：「不過既然新黨有意與咱們牧家攀附關係，對咱們來說興許是個機會。」
「此話怎講？」
沈懷皺了皺眉，難道牧雲之想要摻和這所謂的新舊黨爭？
牧雲之嘆了口氣，有些語重心長：「懷兒呀，你有所不知，咱們牧家雖然兵多將廣，但對朝堂那些掌權者來說也只不過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一枚棋子，說難聽點，簡直就像是尿壺，別人要用了就把你拿出來用一用，用完了就把你甩得遠遠兒的，你若能以身入局，殺入權力中心，興許就能替咱們牧家改善這個局面。」
說完牧雲之眨著眼睛，笑眯眯看著沈懷，沈懷立刻會意。
「靠，你這老小子真打算把我賣了啊？」
沈懷跳了起來，這可真他媽是以身入局，將自己的身體都搭進去了。
牧雲之哈哈大笑：「如此重任，舍你其誰，誰叫我牧雲之就你這麼一個親外孫，更何況對方可是位高權重的九公主，又將處子之身交給了你，你怎麼也不虧啊，你說是不是……嗯，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牧雲之大笑著走了出去。
一旁的青雲和小七站在那裡竊笑，被沈懷狠狠瞪了一眼之後，立時垂下了頭。
因為他們發現沈懷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媽的，就算老子真和那婆娘成了親，老子也一樣每晚上花天酒地，讓她給老子守活寡！」
沈懷將屋裡的人踹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心裡真是憋屈啊，敢情在這些人的眼中，自己真他媽就是個棋子，被人利用來利用去的，他沈懷再怎麼說也是名動全國、牽動無數少女心的絕世佳公子，在這些人眼中就這麼沒分量？
「還有你這個老陰比牧雲之，等老子真的殺進朝廷權力中心，坐上了皇帝老兒的寶座，叫你跪下來叫老子外公，你來當孫子……」
小七青雲守在屋外，就算平日裡聽慣了沈懷囂張跋扈的話，此刻也不禁嚇得目瞪口呆，周圍的侍衛們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臉色發白。
次日一早，牧雲之就將決定告訴了木常青和雲鳳仙。
雙方商定，三天後，沈懷親自到京城走一趟，向皇帝提親。
沈懷蹲在不遠處玩著地上的石子，看著幾人定奪自己的終身大事，卻仿佛完全與自己無關一般，他除了昨晚被雲鳳仙強暴一下，這事他還有啥參與感啊？
可那一身碧裙美麗的不可方物的九公主，神情嚴肅，全程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就好像昨夜和他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這令沈懷更加不爽。
木常青和雲鳳仙臨走前，沈懷故意走到雲鳳仙耳邊道：「昨晚你強暴了老子，早晚老子要強暴回來，記住，你我終有攻守易形之日。」
最後這個字，說得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