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美人盛情相邀
後方馬車內,察覺到前面馬車中沈懷的動作,雲鳳仙的神色有些微妙。
看來,沈懷對那青樓女子似乎還有些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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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個風流的……登徒子。
也正因為如此,先前她才會對他說出那種話。
「我寧願被狗騎,也絕不願和你……」
然後,就無意中傷害了少年的自尊。
雲鳳仙悄然嘆息了一聲,也許,她真的錯了,至少不應該說這種傷人的話,細細一想,在這件事裡面,沈懷又做錯了什麼?
當時,她只是因為失去貞潔而憤怒,甚至怨恨,可是說到底,往沈懷床上爬的,終究還是她自己……
皇宮,金鑾殿外。
雲萬山坐在金鑾殿大門口的門檻上,望著曙色下的大地,望著他的江山。
從十五歲登基那年開始,他就習慣坐在這裡一邊望著他的江山,一邊思考未來。
他的手中捧著一本史冊,書頁已老舊泛黃,頁角捲縮,也不知被他翻過了多少遍。
大殿下,一名老太監碎步而來,在他面前躬身下跪。
「皇上,那沈公子已經走了,是帶著九公主一起走的。」
良久後,雲萬山才「嗯」了一聲:「你覺著,他這個人怎麼樣?」
陳公公考慮了半晌,道:「奴才說不好,奴才只是覺得,這孩子心思有些深沉……對了,昨天他還在城郊組織了一個遊園會呢,主題好像叫誰與競風流,他還作了一首詩,奴才雖然不懂,但覺著他的詩作得倒是十分工整。」
「呵呵,心思深沉……那你就只看到了他的一面,他還有另一面,那就是鋒利如劍,任何人若想與他為敵,都絕不會好受的,這一點,倒是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
陳公公沉默著,很顯然,皇上是知道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所以才會有如此看法。
「誰與競風流,好一個誰與競風流吶……」
雲萬山喃喃沉吟,嘴角發出了一絲古怪而沉重的苦笑。
「大宴國千年歷史,不知多少風流人物帝王將相,也只不過在青史中留下幾頁文字,有的甚至還不到半頁而已,寥寥數行,已是一生。」
他語重心長,忽然向陳公公問道:「你說,朕死了以後,又能在書中留下幾頁文字?」
陳公公身子一震,將頭埋得更低了,不敢抬頭看他,也不敢回答這種問題:「皇上龍體安康,言此甚早。」
「哼,話雖如此,朕卻時常有一種時不我待的感覺,朕,已經等得太久……」
雲萬山意味深長向南而望,目光深沉而悠遠。
車馬南行,馬車內,小七有些狐疑地打量著匣子中的「神魚魚精」,探鼻一嗅,頓時一股魚草腥臭。
「少爺,這東西真那麼管用?」
小七忍不住皺了皺眉。
沈懷倒好奇這玩意兒味道如何,可別叫人難以下咽。
「嘗嘗。」
於是,小七用手指點了一下,伸進嘴裡,卻是很快面容扭曲哇哇大叫。
其味道之惡劣,可想而知。
豈料這還沒完,小七的臉忽然漲得通紅,朝青雲撲了過去,卻被青雲大驚之下一腳踢出了馬車。
沈懷忙叫車隊停下,探頭看去,只見小七發瘋般抱著路邊一棵大樹摩擦,一轉眼,樹皮上血跡遍布。
「我靠,這麼帶勁!」
沈懷嚇了一跳,雲橚那小子是想讓他死還是想讓雲鳳仙死?
「看在他對你一往情深的份兒上,你就不能幫幫他的忙?」
沈懷看向青雲,青雲卻冷哼一聲偏過了頭去。
不過青雲也沒有見死不救,飛過去一把揪住了小七,阻止他繼續這樣做。
如若不然,只怕很快就要被磨廢。
後方,一名士兵道:「要不讓我們來幫他?」
沈懷愣了愣,表示懷疑:「你們?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士兵點頭道:「這在我們營里是常事。」
「靠,有沒有搞錯?」
聞言,沈懷只覺得三觀盡毀。
「那老頭也不給你們安排幾個女人?」
士兵茫然道:「不是啊,是我們自己好這口。」
「……」
沈懷神色有些尷尬,問向小七:「那要不就……」
話還沒說出口,已經看見小七拼命搖頭。
見狀,沈懷只好放棄心中想法,讓青雲抓著小七到對面河裡泡了幾下,這才慢慢緩解。
隨後眾人繼續上路,小七將那匣子蓋好,捂在懷裡再也不敢亂碰,面色慘白如紙,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沈懷摸了摸他的腦袋,遞了瓶酒給他。
也真是,委屈了這聽話的好奴才吃這苦頭。
過了一陣,車馬行於山谷之間,忽聞車外笛聲悠揚。
「車中可是沈懷沈公子?」
笛聲後,有一少女聲音問道,聲音輕靈悅耳之極。
沈懷掀簾而望,在那不遠處的山巔之上,立著一名紅衣女子,遠遠看去,高挑挺拔,在陽光的映襯中,美如遠山聖女。
「何人問話?」
沈懷略一打量,放聲問道。
少女道:「我叫蕭奉真,是玄元劍宗的大小姐,我爹請你到我家做客。」
沈懷道:「你爹又是何人?」
少女微笑道:「我爹自然便是玄元劍宗的宗主,他叫蕭元。」
後方馬車,雲鳳仙忽然掀開車簾,說道:「不要去。」
沈懷有些不解:「為什麼?」
雲鳳仙蹙了蹙眉,卻沒有說出緣由,只道:「總而言之,你聽我的就是了。」
沈懷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笑,轉頭朝那少女道:「帶路!」
隨後,又朝前面的李中城使了個眼色。
李中城會意,悄悄派出幾名士兵,往白雲城的方向趕去。
反正走到這兒了,離白雲城已不算遠,叫那老傢伙出來接接,也不麻煩。
沈懷倒是很好奇,蕭元父女二人打的是什麼主意。
到了玄元劍宗,父女二人熱情無比,設盛宴款待。
只是每當沈懷想要試探蕭元,蕭元都只說仰慕他沈大公子的英名,想要交個朋友。
這話卻有點假了,沈懷也不揭穿。
既來之,則安之,他就不信這蕭元一直不露馬角。
席間,小七忽然呈上一樣東西,說是有個不肯露面的陌生人送的。
沈懷看了看,是個小泥瓦,於是藉口小解,離席將那泥丸打開,只見裡面是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文字歪歪扭扭,大意是說,蕭元父女二人打算以美人計誘害他,提前在房間內準備了兩杯酒,其中一杯是下了藥的毒酒,而他已經偷偷將兩個酒杯互換了位置。
沈懷半信半疑,回到桌上,故作醉態道:「晚輩不勝酒力,想要下去休息休息。」
蕭元目光一亮,立馬朝他女兒使了個眼色:「奉真,快快扶沈公子進房間。」
蕭奉真目光閃動了一下,道:「是,父親。」
隨後,她便起身扶起沈懷,走出了大堂。
沈懷被蕭奉真扶著往前走去,由於「喝醉了酒」,連站都站不直了,腦袋幾乎全都埋進了蕭奉真的胳膊下面。
蕭奉真,身子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