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晚一起睡可好
一走出去，就聽見山下馬蹄聲響。
放眼一望，密密麻麻一支大軍蟻群般直壓而來。
「玄元劍宗要請我外孫做客，何不將我這三萬大軍一起請了？」
一粗獷豪邁聲音響如天雷，從大軍最前方那雄駿戰馬上的偉岸身影傳來，不是牧雲之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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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蕭元忙迎出幾步，俯身跪地道：「草民拜見牧老將軍，牧老將軍面前不敢造次！」
玄元劍宗數百弟子見此陣仗，只覺山下那些密如蟻群的士兵竟是一個個氣息非凡，聲勢浩大，一時也不由心中發怵，紛紛跟著跪了下去。
沈懷笑了笑，放聲道：「席已散了，你們來遲了一步。」
牧雲之「嘿」的一聲，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飛落在沈懷的身前，在沈懷身上上下看了兩眼。
見沈懷安好無事，這才笑眯眯道：「咋樣，這席吃得如何？」
「好，好得很，吃干抹淨。」
沈懷說著，搖了搖頭，往馬車裡走去。
蕭奉真立時跟著他，見牧雲之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己，笑著招了招手：「見過外公，我叫蕭奉真，是他的新媳婦。」
「新媳婦？」
牧雲之愣了愣神，旋即嘴角咧了咧。
「這小子。」
不用想，看這女子急巴巴拉沈懷手的樣子，就猜出了大概。
這時，卻見雲鳳仙和一丫鬟從後面走來，雲鳳仙神色似乎有些尷尬。
「見過牧老將軍。」
雲鳳仙恭謹行禮。
牧雲之道：「皇上的賜婚書已經送來了，下月初九便是你和懷兒的大婚之期，從此咱們也就是一家人啦，哈哈哈哈。」
他笑了幾聲，看出雲鳳仙神色古怪，又微笑道：「放心吧，待你們成婚之後，我會替你好好看著他，不讓他在外面亂來，咱們牧家的正牌孫媳婦，永遠只有你雲鳳仙一人。」
隨後，牧雲之大手一揮，率領三萬大軍班師回城。
馬車內，沈懷看了蕭奉真一眼：「聽見了麼，跟著我沒名分的。」
蕭奉真道：「名分是什麼，能吃麼？我只要你每天陪我睡覺。」
一句話，噎得沈懷差點氣哽。
他搖了搖頭，連解釋都有點力竭。
他沈懷何許人也？每天晚上摟著同一個女人睡覺，這種事可能麼？
這時牧雲之卻從馬車外跳了上來，笑道：「好，說得好，以後你就替我管著他，讓他別跟其他女人睡覺。」
沈懷白了一眼：「她管得著麼？你不去騎你那陪你走南闖北征戰三十萬里的汗血寶馬，跟我們擠什麼熱鬧？」
牧雲之皺起眉頭，招了招手：「許久不見，聊聊。」
他坐下來，從袖籠中取出一道明黃書帖，在沈懷眼前晃了晃：「瞧瞧這是啥？」
「婚書？」
牧雲之搖了搖頭：「婚書在家中，沒帶。」
沈懷沉吟了一下：「難道是皇帝老兒給我發的任職帖？」
牧雲之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正是！」
說罷，將帖子交到了沈懷手中，沈懷打開看了看，白雲城兼方圓七城城主。
「你小子神氣啊，這可是堂堂的正四品官員，而且還是有實職的官位，你外公我東征西戰幾十年都沒撈著這麼一口。」
說話間，一張老臉上滿是艷羨。
沈懷悠然道：「我這不也是託了您老人家福麼，再說了，你自己又不肯向那皇帝老兒伸手，你向他要的話他還能不給你不成？」
牧雲之嘿嘿笑了笑：「我不是這塊料，打仗我在行，治理城池那可是文人的事。」
口氣里，滿是「媚文」之氣。
這倒也怪不得他，大宴國本就是文官治國，要文考的，像沈懷這樣不考試就能上任的官員還是極少，通常都是由朝廷大員推薦，要麼就是身懷某些特殊才能，可以當個為朝廷辦事的副官。
沈懷還有點不一樣，他是直接伸手問皇帝老兒要，一要一個準。
誰讓皇帝有求於牧王府，隨便賞幾座城池給他玩玩，也不是多大一塊肥肉。
「話說，你這一路可還順利？」
「死沒死成，但也遇了點險情，畢竟有人可是想要害我，不過眼下我倒是在想，此次上玄元劍宗，有一神秘劍客偷偷幫了我一個忙，卻不知那是何人。」
牧雲之神色微變：「神秘劍客？多大年紀？」
「我又沒見過，如何知道？」
沈懷心頭一動，怎麼察覺老頭子面色有點古怪？
「難不成你認得這個人？」
牧雲愣了愣，旋即臉上又恢復笑眯眯的模樣：「不認識，我咋會認識……」
沈懷直直將他盯著：「那你為何心亂？」
牧雲之眼皮子一跳：「我有麼？」
沈懷道：「你若不心亂，為何不問我遇了什麼險，是誰要害我？」
牧雲之乾咳了一下，皺眉道：「這還有啥好問的，一想便知是舊黨之人，他們不想你娶九公主為妻！」
說話的聲音都是大了些，顯得有些激動。
沈懷眯了眯眼，斜眼將他看著，怎麼看怎麼古怪。
「呃，你們先聊，這毛毯坐得太舒服了，我的屁股還是適合坐馬背。」
話說完，牧雲之逃一般竄出了車廂。
沈懷微微沉吟，這老傢伙心虛成這個樣子，難不成真知道那劍客的眉目？
若真知道，為啥不願意和他講呢……
也真是件沒有頭緒的怪事。
一旁的蕭奉真抱著他的胳膊，仰著腦袋在他眼前笑眯眯問道：「小哥哥，你在想什麼？」
沈懷這才發現，自己被她這麼親熱地抱著，不由有些古怪。
「你……跟誰都這麼自來熟？」
他忍不住這麼一問，卻見蕭奉真瞬間變了臉色。
「我靠，你說什麼，老子第一次都給了你，難道還有別的男人不成？」
說話間，站起來就要揪沈懷的耳朵。
沈懷嚇了一跳，連忙躲開。
「等等等等，我就隨便問問，也沒你說的這個意思，你老子別這麼激動行不行？」
蕭奉真這才收回手去，狠狠瞪了沈懷一眼。
沈懷心裡有些哭笑不得，半晌後卻又忍不住板下了臉。
「不是，你到底在凶什麼？你爹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把你送給老子就是給老子當小妾，從此貼身伺候，說難聽點，你就和下人沒什麼分別，再說了，從小到大哪個女人敢在老子面前張牙舞爪大吼大叫的，這他媽像什麼話？」
說罷，只見少女眼巴巴將他瞪著，眼睛水靈得仿佛能冒出水來。
「不服？打一架？」
蕭奉真咬了咬嘴唇，盯著沈懷看了半晌後才放低聲音道：「老子修為大半都跑你那兒去了，老子打不過你，老子認了。」
沈懷冷然一笑，這才抖了抖衣服，正襟危坐。
蕭奉真笑眯眯跟著坐到他身旁，立時又抱上了他的胳膊，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喂，別這麼凶嘛，今晚咱們一起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