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此威不立，路恐難行
次日，沈懷依舊是下午才起床。
昨晚一不留神，和蕭奉真又玩了一個晚上，扮演了三回「不老實的和尚」，一回是強搶民女獸性大發，一回是偷窺神女洗澡被發現後慘遭懲罰，還有一回則是山野孤廟勾引女妖精被吸去三精六元徹底躺屍，加之下午時候見了青鸞，秘湯溫泉，柔軟大床，身子的消耗實在有些頻繁，因此不得不多睡一會兒養精蓄銳。
沈懷心想，蕭奉真每天晚上纏他纏得甚緊，如今青鸞又到了白雲城中，卻也不能冷落，要是以後雲鳳仙再加進來，那他得有多操勞？
看來還得想個辦法分配分配精力，否則不是長久之計。
沈懷走出房間，見隔壁雲鳳仙房門緊閉，敲了敲門卻無人回應，知道她還在氣頭上，因此只好作罷，今天先獨自去城主府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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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七和青雲的陪同下，沈懷來到城主府，府內官員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行禮，神色中似帶著一些狐疑和謹慎。
沈懷豈能不知，這些人一開始定然以為他這個紈絝子弟是來鬧著玩的，因此又是歌舞會又是青樓給他安排，卻沒想到他完全不吃這套，因此看不透他，才不得不謹慎一些。
踏入辦公堂，在堆滿文卷的辦公桌前坐下，沈懷深深呼吸了一下，面對著浩瀚繁雜的資料，也是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他這個向來逍遙快活慣了的公子爺，也是不得不按捺性子，認真處理公務了。
沈懷首先是拿起內務部整理的人員檔案，熟悉府內各個部門的人員情況，當然，他最關注的自然是輔事閣，畢竟輔事閣是直接負責協助他的機構，一看之下，嚇了一跳，輔事閣竟有二十四名輔事員，加上那輔事長方高，總共就有二十五人之多。
沈懷皺了皺眉，再看看其他部門，又是一驚，那詩文部的成員竟然多達四十五人，是所有機構當中人數之最，輔事閣還算第二，卻比之少了差不多一半，而其他部門的人數則相形見絀，大多只有幾個人，或者十來個人。
小七俯下身道：「少爺，要不要我把輔事閣的人叫過來，跟您露個臉？」
沈懷抬眼看了他一眼，旋即目光又挪了回去：「你有時候倒也不笨……不急，老子先研究研究。」
看完人事資料，沈懷又拿起輔事閣的工作文卷看了看，想檢查檢查這二十多人平日裡都幹了多少事情。
正看著，忽然有敲門聲從門口傳來，轉頭一看，方高彎著腰站在門口，滿臉的古怪笑意，笑吟吟道：「城主，您忙麼？」
沈懷淡然看了他一眼：「進來說話。」
那方高幹笑了一聲，忽然朝身後招了招手，旋即便帶著兩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進來，兩女生得一模一樣，竟是雙胞胎。
沈懷見狀，眉頭一跳，這小子……
方高俯下身子，在他身前笑吟吟道：「城主，昨天外面人多，這是屬下的專門為您物色的美人兒，吹拉彈唱樣樣精通，裡面那張床是小的昨天剛安排人換的，床上的用品也都是新買的，而且洗得乾乾淨淨，可以放心使用。」
沈懷轉頭看去，對面牆下那張床的確嶄新，沉默半晌後，有些奇怪的看向方高。
「以前這種事，你只怕幹了不少吧？」
方高笑了笑，並不否認。
沈懷總算明白，以前這裡為什麼會擺著一張床。
門外，不時走過幾名官員，目光好奇地往這裡面張望。
沈懷的臉色忍不住沉了下去，昨天他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沒想到這方高竟然還敢在大白天的辦公時間如此明目張胆向他上貢美女，這不是往他的刀口上撞又是什麼？此事如果不處置，那他昨天說的那些話豈非淪為了笑話？
「去，叫所有人到外面集合。」
沈懷一臉冷然向方高擺了擺手。
見他面色不大對勁，方高忍不住皺起眉頭，一臉忐忑：「城主，您這是……」
沈懷不答，只道：「只管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說話的聲音，都是冷了下去。
方高只好照他意思去辦，不一會兒，府內百餘人便悉數在外面的壩子上整齊排列。
待所有人到齊之後，沈懷這才慢慢走了出去。
「方才，這位方大人怕我無聊，向我上貢兩個美女，你們說我要還是不要？」
看著眾人驚奇而又有些不安的眼神，沈懷緩緩開口。
眾人卻是無一人敢接話，全場鴉雀無聲，氣氛靜得可怕。
「你們說我若是開了這個頭，以後你們一個個每天都向我上貢，那我到這城主府來是辦公事還是玩女人？」
察覺情況不妙，方高連忙跪了下去：「城主，小的知錯，是小的自作聰明，小的罪該萬死，請城主大人恕罪啊！」
沈懷卻已然懶得再多說：「也別說我沈某人虧待你，多領一年俸祿，自個兒收拾東西走人。」
他話音一落，一眾官員皆是驚愕失色，縱然看出方高會遭到懲罰，卻沒料到會懲罰得如此之重。
輔事閣一些成員，已然跟著跪下，替方高求情。
然而沈懷心意已決，要怪也只能怪這方高自己作死，偏要在他剛上任的時候就搞這齣么蛾子，若不殺雞儆猴，將來如何鎮得住這一大片滿是花花腸子的人？
「不必再求情了，叉出去。」
沈懷擺了擺手，方高便被人叉了出去。
一人忽然問道：「城主大人，這輔事長革了職，卻不知該由誰來頂替？」
沈懷轉眼看去，問話的是輔事閣里的一名成員，略一沉吟，淡然道：「這輔事長的位置麼，就暫時先空著。」
說罷，轉身走了回去。
辦公堂內，小七將兩女打發走後，不由問：「少爺，這輔事長的位置您為何要空著啊？」
沈懷在桌前緩緩坐下，嘴角玩味地笑了笑：「空著好，空著這些人才有奔頭，才有幹勁。」
他打算趁此機會，看看閣內哪些是真正做實事的人，這閣內的成員畢竟多了點，領著俸祿不幹事，該削減還得削減。
他繼續翻閱著桌上的文卷，過了一陣，忽然一名青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啟稟城主，屬下林高樓，是輔事閣的輔事員，外面有一女子求見。」
沈懷看了他一眼，生得端端正正，濃眉大眼，只是神情有點呆板，臉上就似沒什麼表情一般。
「領進來。」
待林高樓將人帶進來，卻是惜月樓老鴇兼老闆繡春姑。
「城主大人，名單已經統計出來了。」
繡春姑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得規規矩矩的黃麻紙，小心翼翼向沈懷呈遞，自從意識到這沈大公子的身份已是白雲城城主之後，她就無法再用以前的眼光和態度來對待他了，因為她發現現在的沈懷和以前那風流不羈的少年已然有些不太一樣，做起事來有板有眼，而且年紀輕輕卻已然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不容小覷。
林高樓眼疾手快，連忙伸手將紙接過，呈送到沈懷面前的桌上。
「除了長安街上正在修建的那家一夜春之外，城中人數過百的十五家青樓名單都已在這上面。」
繡春姑看著名單送到沈懷手中，很快又垂下了頭，似乎有些閃躲。
「一夜春那邊，我親自去談。」
沒有注意繡春姑古怪的表情，沈懷淡淡應了一句，打開紙張一看，卻見上面同意與官府合作的青樓名單，包括惜月樓在內竟然只有六家，剩下的九家則全都在不同意的名單之列。
沈懷眯了眯眼，看來想讓這些人與官府合作，還不是件易事……
察覺沈懷神情變得凝重，繡春姑猶豫了一下，說道：「啟稟城主，城東那家杏花樓的老闆趙志春，不僅不答應合作，還號召其他青樓也不要答應，此時此刻，正在街上鬧著要和官府抗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