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著14萬人報警
當著十四萬人的面，撥了110。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葉陽順手按下免提。
「您好，望海市110報警中心，請講。」
「您好，我是星光直播平台的主播葉陽，實名舉報有人組織水軍，對我進行有組織的造謠誹謗。」
「從昨晚到現在，龍音論壇和我的直播間，出現大量統一話術的造謠言論，包括但不限於說我，挪用投資人資金、畢業作品代筆、歌曲是他人代寫。」
「我已經用技術手段，捕獲了異常帳號的IP、註冊時間、發言記錄，可以打包提供給警方。」
接線員，大概沒接過主播開著直播報警的案子：「先生，您方便提供一下您的真實姓名和聯繫方式嗎？」
「葉陽，龍國藝術學院聲樂系畢業，目前住在望海市城中村XX號404，手機號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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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們這邊記錄一下，稍後會有網安部門的民警聯繫您。」
「謝謝。」
葉陽掛了電話，對著鏡頭把手機晃了晃：「行了，報了。」
彈幕徹底炸了。
【垃圾就該在廁所：臥槽，來真的！真報警了！】
【給來個鮑魚：媽的，這主播是真剛，當著十四萬人報警，黑子們傻了吧？】
【解州吸田螺冠軍：我就問那些黑子慌不慌，IP都被抓了，還擱那跳。】
【路燈下三百：星光平台十幾個超管看著呢，你當人家真不管？】
那些黑子彈幕，肉眼可見地稀了。
剛才還刷得飛起的黑子，直接退出了直播間。
檢測小程序還在跳日誌：
【帳號：明月清風｜已退出直播間】
【帳號：正義使者001｜已退出直播間】
【帳號：風過無痕｜已退出直播間】
【帳號：孤舟蓑笠翁｜已退出直播間】
葉陽掃了一眼，心裡冷笑，跑得挺快，IP都存著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重新抱好吉他，對著鏡頭說：「行了，該報警報警了，該說說完了，接著唱歌。」
「有想聽《從頭再來》的，有想聽《星星點燈》的，還有想聽剛才那首《戀曲1980》的，報歌名。」
彈幕瞬間被點歌刷屏。
【昨夜深思：從頭再來！剛才光顧著看報警了，沒聽夠！】
【來嗨啊：戀曲1980！我老婆剛進直播間，非要聽這首！】
【夢中人：星星點燈！我弟今年高考落榜，昨天聽了這首，今天跟我說想復讀。】
【拜拜了王大爺：三首都唱！不唱我們不走了！】
葉陽笑了笑，手指搭上琴弦：「行，那就《從頭再來》開場，《戀曲1980》壓軸，中間給你們來《星星點燈》。」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衝到了十七萬。
比昨晚最高峰，翻了將近一倍。
禮物特效從開播到現在沒停過，大煙花、千紙鶴、小心心，密密麻麻鋪滿屏幕。
葉陽沒再看彈幕，閉著眼，開口唱：
「昨天所有的榮譽，已變成遙遠的回憶」
「辛辛苦苦已度過半生，今夜重又走進風雨」
……
彈幕沒人刷屏，禮物卻沒停。
【陽光的沐沐女王送出煙花×10】
【來個抱抱送出千紙鶴×99】
【出門不穿內送出小心心×520】
葉陽一口氣，把三首輪著唱了幾遍，直播間在線人數定格在十九萬。
「行了，今晚到這，明天晚上八點，還是這兒，不見不散。」
直播間畫面一黑，在線人數停在十九萬三千。
「呼～」
葉陽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
他回撥過去，響了兩聲接通，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
「葉陽先生？我是望海市網安支隊的，姓陳，你剛才報警的事我們已經收到了。」
「陳警官，您好。」
「你方便把證據發過來嗎？」
「方便，我這就把取證報告導出來，發到您給的郵箱。」
「好，另外提醒你一句，這類案子取證周期不短，走流程也要時間，你這邊如果繼續直播，注意保護好自己。」
「明白，謝謝陳警官。」
掛了電話，葉陽把檢測程序生成的取證報告導出來，打包發到對方給的郵箱。
幾千個異常帳號，IP、註冊時間、發言記錄、行為軌跡，全在裡面。
做完這些，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提示：本場直播合計3小時19分，進入直播間觀眾28.6萬人次，穩定人數：19.3萬，獲得聲望：19300，禮物收益：2.87萬RMB，折合1435聲望，合計：20735聲望值。】
【當前聲望值餘額：38142。】
葉陽看著這個數字，心裡鬆了口氣。
近四萬聲望值，夠兌換一首中等偏上的歌了，但離音樂節需要的三十首，還差得遠。
……
望海市網安支隊，技術科辦公室。
陳立軍掛了電話，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在網安幹了十二年，網絡造謠誹謗的案子接過不少。
大多數人都是給幾張截圖，情緒激動，說「這個人罵我」「那個人造謠」，問具體證據，什麼都沒有。
他剛才那通電話，語氣公事公辦，沒抱太大期望。
一個二十出頭的主播，被人罵了，氣不過報警，這種事他見多了，最後基本都不了了之。
正想著，電腦右下角彈出郵件提示。
一封來自「[email protected]���的郵件，標題：《網絡水軍有組織造謠誹謗·取證報告》。
附件是個PDF，大小將近二百兆。
陳立軍皺了皺眉，這麼大？
點開。
《關於星光直播平台，有組織造謠誹謗事件·網絡溯源取證報告》
報告編號：YY-2003-0711-001
制表人：葉陽
時間：2003年7月11日22時31分
本報告數據，由自研監測溯源程序自動生成，數據來源合法，僅用於報警取證。
看到這行字，陳立軍眼神變了一下。
自研程序？
一、事件概述
……
七、附錄：程序運行日誌
陳立軍翻到第三頁，看到「可疑帳號總覽」的時候，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可疑帳號總計：2，217個。
他放下茶杯，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繼續往下翻。
每一個帳號，單獨一頁。
帳號ID、平台、註冊時間、IP位址、IP歸屬地、設備指紋、發言次數、發言內容摘要、行為軌跡。
陳立軍干網安這麼多年，他見過最詳細的報警材料，最多也就是給個IP。
能追到具體小區、具體樓棟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
陳立軍翻到第十頁的時候，手開始有點抖。
每一個帳號，不光是IP歸屬地，連具體到哪棟樓、哪一戶、網吧哪一台機子。
用的什麼系統版本、什麼瀏覽器、屏幕解析度，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普通的取證報告。
這是一份，拿著就能上門逮人的名單。
「呼……」
陳立軍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個內線：「老趙，你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