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麼？踩雷了
「星星點燈？」
小劉掃了一眼歌名，撇了撇嘴一臉嫌棄：「一看這名字，不是唱愛情就是分手的。」
他隨手點了接入，前奏響起來。
「抬頭的一片天，是男兒的一片天」
「曾經在滿天的星光下做夢的少年」
第一句出來，小劉嘴裡的綠茶差點沒噴出來。
他猛地坐直身子，把耳機往耳朵里塞緊。
「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遠」
「卻發誓要帶著你遠走，到海角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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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扭頭看了一眼老張，老張還在低頭審自己的歌，沒注意他。
「不負責任的誓言，年少輕狂的我」
「在黑暗中迷失才發現自己的脆弱」
「看著你哭紅的眼睛，想著遠離的家門」
「滿天的星星請為我點盞希望的燈火」
副歌一起來，小劉直接按了暫停鍵。
「臥槽。」
他摘下耳機，盯著屏幕上那條音頻的波形圖看了好幾秒，又倒回去從頭聽了一遍。
老張被他這邊的動靜驚動，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踩雷了？」
「老張，你聽聽這個。」
小劉把耳機遞過去，老張接過來戴上，小劉點了播放。
老張聽了幾句，臉上的表情跟小劉剛才一模一樣。
先是皺眉，再是坐直，最後直接把耳機按住，閉上眼聽完了一整首。
一首放完，老張摘下耳機，看著小劉，沒說話。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這歌……」
「嗯。」
「這歌誰寫的？」
小劉點開歌曲信息頁，詞曲作者那欄寫著兩個字：隨風落葉。
「沒聽過。」
老張又看了一眼演唱者那欄：葉陽。
老張剛想夸兩句，他的電腦右下角也彈出了一條審核消息：
【您有一首待審核歌曲《從頭再來》，是否接入審核通道？】
老張看了小劉一眼：「我這邊也來了一首歌，你先去版權網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版權爭議。」
小劉應了一聲，切到龍國音樂版權網，輸入「隨風落葉」四個字。
頁面刷新，跳出兩條記錄。
「都有版權，前天晚上十點半，加急審核過的，兩個都是隨風落葉寫的。」
小劉念完，又補了一句：「那個《從頭再來》還是公益開放版權。」
老張點開自己電腦上那首《從頭再來》，戴上耳機。
這次他沒聽兩句就停，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聽完，他把耳機摘下來，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小劉等了兩秒：「怎麼樣？」
「你聽聽。」
老張把耳機遞過去，小劉戴上，從頭聽到尾，表情比剛才聽《星星點燈》還複雜。
兩首歌聽完，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先開口。
「老張，這兩首歌……水平不對勁啊。」
「何止是不對勁。」
老張指了指屏幕上那首《從頭再來》：「詞曲、編曲、演唱，三樣都是頂尖水平，放我們曲庫里，能跟那些經典老歌打擂台。」
「問題是這人沒名氣，詞曲作者也沒名氣，之前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才不正常。」
老張又切回版權網看了一眼：「你看這個《從頭再來》的版權類型，公益開放版權，也就是說任何人都能非商業翻唱，商演只要走正規渠道，自動給公益機構捐錢就行。」
「他圖什麼？」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老張把兩首歌的審核狀態都標了「通過」，但沒著急入庫，先截了個圖發到審核部工作群里。
配了一句話：新收兩首，你們聽聽。
發完，他看著小劉：「今天先入庫，明天上班，我們得跟主編說一聲。」
「說什麼？」
「說千千曲庫里，可能要出兩首爆款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同樣的事也在晚楓樂聽上演。
……
第二天一早，葉陽剛睡醒，手機就響了。
接通，是昨晚那個陳警官。
「葉先生，你的案子我們已經受理，今天上午會統一行動，先抓幾個帶頭的，封一批帳號。」
「謝謝陳警官。」
「不用謝我，該謝你自己，你那報告寫得太詳細了，我們領導看了說，比我們內部做的還專業。」
葉陽笑了一聲，沒接話。
「另外，有件事想問你。」
「您說。」
「你這個程序……除了抓水軍，還能幹別的嗎？」
葉陽也不知道他打聽這個做什麼，反問道：「陳警官，你們想做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立軍的聲音壓低了半度：「是這樣，我們支隊最近在查一個跨省的案子，對方用的是境外代理，多層跳板，我們跟了兩個月，追到最後一層就斷了。」
「你那程序能追到具體樓棟和機位，我們領導覺得，你可能在這方面有辦法。」
葉陽靠在床頭，腦子轉了一下。
自己剛穿越過來，根基不穩，跟警方保持良好關係，對他以後的路只有好處。
而且神級黑客技術，本來就不是用來抓抓水軍這麼簡單。
「陳警官，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一定能成。」
「你願意試就行，下午你有空嗎？來支隊一趟。」
「行，我下午過來。」
「好，到了打我電話。」
掛了電話，葉陽順手點開龍音論壇，找到自己那個帖子。
不到十二個小時，帖子已經被頂到了論壇首頁，回復三萬七千多條，熱度還在漲。
大部分人都是衝著《從頭再來》和《星星點燈》來的，評論清一色在問同一個問題：這個隨風落葉到底是誰？
葉陽翻了幾頁，沒急著回帖，退出論壇，切到千千和晚楓的後台看數據。
千千那邊，《星星點燈》上傳五個小時，播放量二十三萬，下載量四萬八。
《從頭再來》播放量六十七萬，下載量十一萬，評論數破萬，被平台掛上了「公益音樂」推薦位。
晚楓樂聽那邊數據更誇張。
《從頭再來》凌晨兩點通過審核，早上八點被掛上了首頁頭圖推薦。
要知道晚楓的首頁頭圖推薦，是平台最高級別的推薦位，一般
播放量已經衝到三百萬，下載量四十七萬，評論區里全是四五十歲的用戶在留言：
「好多年沒聽到這種歌了。」
「聽了三遍，想起年輕時候被裁員的爹。」
「主播什麼時候開演唱會，我帶我爸媽去看。」
葉陽看著這些評論，心裡踏實了不少。
昨天的判斷沒錯，這個世界的70後、80後，不是不聽歌，是沒人給他們寫歌。
幾百萬收聽，往少了算，光千千和晚楓兩個平台，三天內就能給他帶來七八萬以上的聲望值。
加上直播和論壇切片，帶來的持續增長，五天之內攢夠一首經典老歌的聲望，問題不大。
看到這些數據，葉陽也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思路。
直播繼續做，穩住基本盤，做星光的中年用戶池。
音樂平台做分發，靠平台流量沖聲望值，兩條腿走路，比只靠直播效率高得多。
起床洗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葉陽出門吃了個早飯。
給沐海棠發了條消息：今天不用來接我，我下午去趟網安支隊，辦完事自己去錄音棚。
沐沐秒回：網安支隊？你昨晚報警的事有進展了？
葉陽：嗯，讓我下午過去，說有個案子想讓我幫忙看看。
沐沐：臥槽，老葉你這是要當編外警察了？
葉陽：人家只是讓我去看看，成不成還不一定。
沐沐：行，你忙！
葉陽把手機揣兜里，打了個車，去本聲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