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討債的來了
魔都，千幻娛樂，藝人休息室。
王浩宇坐在電腦前，盯著千千和晚楓兩個平台的數據頁面，越看臉色越沉，咬牙切齒擠出一句：
「媽的，你還真是個打不死的老鼠！」
「都他媽欠那麼多錢了，就不能好好去找個電子廠打螺絲，賺錢還債！」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傻女人」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
一個帶著曖昧的中年女人聲，從聽筒里傳出來：「浩宇，這個點給打電話，是想我了嗎？」
王浩宇臉上立刻堆起笑，聲音放軟：
「邱姐，想你了，這幾天錄歌太忙，一直沒顧上給你打電話。」
邱悅，四十二歲，離異，做建材生意起家，手裡攥著幾千萬的閒錢。
之前在一次飯局上，認識了王浩宇就一直養著他。
王浩宇在千幻的資源，有一半是邱悅幫著鋪的路。
「忙什麼，我聽說你最近那兩首歌數據也一般。」
邱悅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邱姐，我正想跟你說這事。」
王浩宇往沙發上一靠，語氣變得委屈：「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葉陽嗎？」
「就你那個同學？開公司破產那個？」
「對，就是他。」
王浩宇坐直身子，聲音壓低了幾分：
「他火了，有錢了，你該催帳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邱悅當然記得葉陽。
當初她投楓葉文化傳媒，前後投了三百萬。
後來撤資，是王浩宇在她耳邊吹了不少風，說葉陽挪用資金、管理混亂。
她信了，果斷撤資，連招呼都沒跟葉陽好好打一個。
「他火他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邱姐，怎麼沒關係。」
王浩宇壓著嗓子：「他還欠著你三百萬呢，他現在火了，有錢了，你不得去催催？」
邱悅沒接話。
王浩宇又補了一句：「他這兩天直播收禮物收得手軟，又跟星光平台簽了合同，拿了幾十萬簽字費。」
「你要是再不催，他這錢拿去買設備、發新歌，回頭更不好要。」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邱悅的聲音沒了剛才的慵懶：「你說他跟星光簽了合同？」
「對，我查過了，星光給他的簽字費三十萬，還有五萬歌曲授權費。」
「三十五萬。」
邱悅冷笑了一聲：「三十五萬就想填三百萬的窟窿，你也真敢想。」
「邱姐，我不是讓你逼他，就是提醒你一下，他現在有收入了，你作為債主，上門催一下帳，合情合理。」
「再說了，他那公司破產清算，法人還是他，債務跑不了。」
邱悅在電話那頭想了想，聲音慢慢冷了下來：「行，我知道了。」
「這事你別管了，我自己處理。」
「好嘞邱姐，那你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王浩宇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葉陽，你不是能寫歌嗎，你不是能賺錢嗎。
那我就讓你的債主上門，看你還有沒有心思寫歌。
三百萬，就算你一個月賺十萬，也得還兩三年。
邱悅這個女人，做生意起家的，最看重錢。
一旦她覺得你可能還不上，催起帳來，比銀行還狠。
王浩宇往沙發上一靠，心情比剛才好了不少。
……
望海市，城中村。
葉陽下樓吃了碗餛飩，回屋的時候路過樓下小賣部，順手買了包煙。
他不怎麼抽，但原主的身體有菸癮，一天不抽兩根，腦子發脹。
點上火，站在樓道口抽了兩口，手機在兜里震了。
拿出來一看，一個陌生號碼，屬地顯示魔都。
葉陽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接了。
「葉陽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耳熟。
「我是，您哪位？」
「邱悅。」
葉陽拿煙的手頓了一下。
邱悅，原主記憶里那個投資人，也是讓原主背上三百萬債務的直接推手。
「邱總，什麼事？」
「聽說你最近混得不錯，兩首歌挺火。」
邱悅的語氣不咸不淡：「我這邊最近手頭有點緊，你看你那三百萬，什麼時候方便還一部分？」
葉陽靠在牆上，吸了口煙，沒急著接話。
三百萬，按合同約定，還款期限是兩年。
現在才過去不到十天。
邱悅這時候打電話催帳，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邱總，合同上寫的還款期限是兩年，我現在才過了十多天。」
「合同是合同，我現在需要用錢。」
邱悅語氣重了一點：「你公司破產清算，債務在你個人頭上，我隨時可以起訴你，讓你上失信名單。」
葉陽把菸頭摁滅在牆上，語氣平靜：「邱總，我這兩天確實有點收入，三十幾萬。」
「三十五萬，我可以先還你，剩下的按合同走。」
邱悅也沒料到他會這麼痛快。
三十五萬，說還就還。
「行，三十五萬，明天打到公司帳上。」
「可以。」
「剩下的兩百六十五萬，我給你三個月，三個月內還清，這事就算了。」
「三個月？」
葉陽笑了一聲：「邱總，合同上寫的是兩年。」
「合同可以改。」
邱悅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當初開公司，我投你三百萬，你說三年回本，半年不到公司就黃了。」
「我沒找你算帳，已經夠意思了。」
「現在給你三個月。」
「邱總，三個月兩百六十五萬，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你別以為你在網上火了，就能跟我談條件。」
邱悅丟下這句，直接把電話掛了。
葉陽站在樓道口，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嘴角扯了一下。
三個月，兩百六十五萬。
按現在的收入，光靠直播打賞和平台分成，確實很難。
也不是完全沒路子。
晚楓和千千數據，還在漲收益也是月結。
企鵝那邊的一百萬授權費，只要他點頭，隨時能到帳。
再加上極客聯盟的挖漏洞任務，湊一湊，不是湊不出來。
問題是，他不想被人逼著走。
坐在電腦前，葉陽先切到那個偽裝成系統補丁的監視程序，看了一眼。
老K那台電腦還開著，桌面截圖顯示他還在公司，企鵝群消息不停在閃，但沒聊到和王浩宇直接相關的內容。
葉陽也不急，這種水軍頭子跟僱主之間，一般不會留把柄，得等。
把監視程序調到後台掛著，又把溯源小程序重新掛進直播間後台，確認狀態正常。
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八。
點了開播。
直播間畫面剛亮，在線人數就從零開始往上躥。
三百、兩千、八千、兩萬、三萬……
彈幕從右上角往下滾，快得看不過來。
【半盞流年：來了來了，主播今晚唱什麼？】
【臨江聽風：我從龍音論壇來的，看了切片專門下的星光，主播你可得給我唱現場版！】
【百葉城的晚風：朋友分享給我的直播間，說有個寫歌的嗓子特別絕，我還不信，進來一看三萬人，我信了。】
【青川舊事：晚楓樂聽來的，我們那幫老哥們都在聽你的歌，今天專門來直播間捧場。】
【松江釣叟：朋友推薦，說這主播的歌跟別人不一樣，我進來聽聽到底哪裡不一樣。】
……
彈幕里報地名的、報平台的、報朋友推薦的，一條接一條。
禮物特效更是沒停過。
【陽光的沐沐女王送出煙花×5】
【臨江聽風送出千紙鶴×66】
【百葉城的晚風送出小心心×131】
【松江釣叟送出啤酒×10】
葉陽掃了一眼彈幕，對著鏡頭笑了笑：
「行，我看今天來了不少新朋友，有龍音論壇來的，有千千來的，有晚楓來的，還有朋友推薦來的。」
「先謝謝各位捧場。」
「老規矩，先唱歌，再嘮嗑。」
「今晚第一首，新歌，《好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