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能碰的女囚
正規軍們爆發出一陣淫邪的狂笑:「越烈老子越喜歡!」
「慢著!」隊官突然收起笑容,馬鞭指向隊伍最後面,被兩個精壯士兵用長矛死死抵著後背的女人:
「最後那個,大人們千萬別碰!這瘋女人在死牢里挑了三個獄卒的喉嚨!」
寧繼勛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形極其高挑的女人,穿著暗紅色的囚衣。
與其他女囚的瑟瑟發抖不同,她站得很直,脊背像一把寧折不彎的刀。
最讓人心驚的是,她的鎖骨處還有新傷!鮮血在傷口處結成了可怖的冰碴。
「嘖,傷了琵琶骨的廢人,還能殺人?」
一個今晚殺紅了眼的正規軍什長冷笑一聲,仗著酒勁大步走上前,伸手就去捏那女人的下巴,「老子今晚非得嘗嘗這帶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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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她!」隊官大驚失色。
晚了。
就在那什長粗糙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一直毫無動靜的女囚突然動了!
她根本無視琵琶骨的劇痛,猛地一個極其詭異的矮身,帶著幾十斤重鐵鐐的雙手猶如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死死扣住了什長的咽喉!
「咔!」
骨骼錯位聲極其刺耳。
什長捂著脖子轟然倒地,瘋狂翻著白眼。
全場死寂。
剛才還精蟲上腦的正規軍士兵們倒吸一口涼氣,「刷」的一聲,十幾把鋼刀同時出鞘,將那女人死死圍住!
「敢殺我們正規軍!砍了她!」老兵們紅了眼,舉刀就要亂刀將她劈死。
而鐵柵欄後,寧繼勛的眼睛瞬間亮了。
「砰!」
面對那鋪天蓋地落下的鋼刀,寧繼勛猛地一腳踹開了隔離兩營的木柵欄。
正準備落刀的十幾名正規軍老兵被這聲巨響驚動,手裡的鋼刀猛地一頓,齊刷刷轉過頭。
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頂著漫天風雪,從死囚營那片黑暗裡大步跨了出來。
「隊正,你要幹嘛!」王虎和趙三等人一把沒拉住,焦急的說道。
「寧繼勛?你他娘的一個死囚,跑來正規軍的營盤找死嗎?!」幾個老兵回過神來,立刻調轉刀鋒,惡狠狠地指著他。
寧繼勛根本沒有理會這些叫囂的兵痞,他甚至沒有看一眼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什長。
他徑直越過刀陣,目光直逼站在不遠處的正營官張大彪。
「張營官。」寧繼勛的聲音沒有一絲囚徒的卑微,「剛才在黑風口,你親口允諾,記我首功。這賞賜,還沒發吧?」
張大彪眉頭一皺,手按在了腰間的橫刀上。
他看了看刀陣中那個隨時會被砍成肉泥的女囚,又看了看寧繼勛,忽然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怎麼?放著隨你提的賞賜不要,你看上這營妓了?」張大彪冷笑一聲:
「本官剛才收了你的兵器,你就想從本將這裡討個女人回去敗火?」
「那是我自己的事。」
寧繼勛毫不避諱地指著那個跪在雪地里的女人,眼底燃燒著一種純粹的光芒。
「我要用黑風口陣斬哨長,全殲十六名逃兵的首功,換這個女人的命!從現在起,她歸我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鐵柵欄後面的王虎和趙三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通更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寧繼勛,你他娘的瘋了吧!拿天大的首功,去換一個隨時會咬死主人的重犯?」
連那個一直眼神死寂的女刺客,此刻也微微抬起了下巴。
亂發間,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波瀾,深深地定格在寧繼勛的臉上。
張大彪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寧繼勛。
他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寧繼勛眼底沒有半點情慾,只有武夫對絕世兵刃的極度渴望。
「這瘋女人在死牢里就敢殺人,帶著鐐銬還能捏碎我手下什長的喉嚨。」張大彪指了指地上的倒霉蛋,聲音轉厲:
「她是一條隨時會反噬的毒蛇。進了死字隊,本官可不管你的死活。」
「如果我連一個帶鐐銬的女人都鎮不住,被她割了喉嚨,那也是我寧繼勛是個廢物,死有餘辜。」
寧繼勛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就問營官,給,還是不給!」
張大彪定定地看了他三秒,突然仰頭大笑:「有種!就沖你這份潑天的膽氣,老子成全你!」
他大手一揮,衝著那群正規軍喝道:「都把刀收了!這娘們現在是死字隊的人了!」
正規軍們面面相覷,雖然極其不甘,但在張大彪的積威之下,只能憤憤地收刀入鞘,退到一旁。
寧繼勛轉過身,大步走到女刺客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距離近了,更能看清白皙的鎖骨被刺傷,鮮血淋漓。換做常人,早就痛得昏死過去了,她卻硬生生地挺直著脊背。
寧繼勛沒有去解她的鐐銬,也沒有伸手攙扶。
他知道,對付這種骨子裡帶著狼性的女殺手,任何一絲多餘的憐憫都是對她的侮辱。
「還能走麼?」寧繼勛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女刺客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發白的嘴唇,拖著沉重的鐵鐐,從雪地里緩緩站了起來。
每動一下,鐵鏈摩擦骨血的聲音都讓人頭皮發麻,但她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哼。
「跟我走。」
寧繼勛轉身,沒有絲毫防備地將後背留給她,大步向死囚營走去。
女刺客拖著沉重的鐐銬,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帶著血跡的腳印,默默地跟了上去。
……
死囚營,單獨隔出來的一間稍大些的破木屋。
這裡是「隊正」獨享的地方,雖然同樣四面漏風,但至少有個單獨的火盆。
「砰。」
寧繼勛推開門,帶著女刺客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關死。
門外的王虎等人咽了口唾沫,非常識趣地退到了十幾步外。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火盆里的炭火發出微弱的紅光。
女刺客站在陰影里,像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的孤狼。
寧繼勛走到火盆邊,拿起一塊算不上乾淨的破布,在火上烤了烤,然後走到她面前,遞了過去。
「把鎖骨上的血擦一擦,免得感染死在這兒,浪費了老子的首功。」
就在他遞出破布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直沉默的女刺客眼中突然爆發出極其濃烈的殺機。
她根本沒有接那塊布,而是無視了自己的劇痛,帶著沉重鐵鐐的雙手猛地抬起,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用那生鏽的鐵鏈死死勒向寧繼勛的咽喉!
速度太快了!快到連外面的寒風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她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在她的世界裡,男人把她帶進封閉的營帳,唯一的目的就是蹂躪她。
與其受辱,不如拖著這個買下她的人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