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精蟲上腦的廢物活不過半炷香


  然而,她引以為傲的必殺一擊,落空了。

  寧繼勛的眼神甚至沒有產生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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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鐵鏈即將觸碰到他喉結的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側身,以一種極其狠辣的特種兵近身格鬥技,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緊接著,他借著她前撲的力道,右腿猛地一絆,右手如鐵鉗般按住了她的後頸。

  「砰!」

  女刺客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按倒在地,臉頰重重地貼在冰冷的凍土上。

  寧繼勛單膝跪壓在她的後背上,右手將她帶著鐵鐐的雙手死死反剪在身後。

  系統加持下的體質,讓他現在的力量猶如一頭猛虎,根本不是一個受了重刑的女人能夠抗衡的。

  「放……開……」女刺客拼命掙扎,鎖骨處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省省力氣吧。你全盛時期或許能跟我過兩招,但現在,你就是個廢人。」寧繼勛的聲音冰冷地從她頭頂上方傳來,不帶一絲情慾,只有絕對的壓制。

  女刺客停止了無謂的掙扎,急促地喘息著,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絕望的死寂:「要殺就殺!休想……碰我!」

  「碰你?等你養好傷,洗乾淨再說吧!」

  寧繼勛冷笑一聲,不僅沒有鬆手,反而俯下身。

  兩人的身體貼得極近,女刺客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處傳來的滾燙溫度和強有力的心跳,這讓她原本冷寂的心底閃過一絲慌亂。

  寧繼勛的嘴唇幾乎貼在女囚冰涼小巧的耳廓邊,低沉的吐息噴在她的頸側,激得她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收起你那套以己度人的髒心思。」

  寧繼勛語調沒有起伏,平靜得近乎殘忍。

  「在戰場上,精蟲上腦的廢物活不過半炷香。老子拿十六個蠻子的人頭換你,不是圖你這二兩肉的身子,是圖你殺人的本事。」

  女囚死死咬著下唇,清冷的眼底滿是戒備,並不肯吐露半個字。

  寧繼勛右手稍一運勁,憑藉著暴漲後的強悍力道,輕巧地制住她反剪的手腕,左手則探向她鎖骨處的衣領。

  那是一道極深的新傷,邊緣被鐵器撕裂的血肉翻卷,雖未傷及深層鎖骨,但在塞北嚴寒的風雪下,黑紅的膿血和衣料黏在一起,早已凍成了硬邦邦的血痂。

  只要手臂大幅動作,傷口就會再次崩裂,劇痛難忍。

  女囚身子下意識地猛烈一顫。

  「別亂動,想流血流死就繼續掙。」寧繼勛低喝一聲。

  他鬆開對她的壓制,站起身退回到火盆旁,拉開了一個絕不冒犯的安全距離。

  「哐當!」

  隔壁大通鋪營房的鐵鎖突然被鐵鏈甩得巨響。

  兩個推著獨輪木板車的伙房獄卒罵罵咧咧地踢開木門,寒風夾著雪粒灌了進來。

  車上放著兩隻截然不同的大木桶,香味和餿味混雜在一起,格外怪異。

  「都他娘的給老子起開!開飯了!」領頭的胖獄卒手裡攥著根短鞭,在門板上猛抽了一記。

  大通鋪里的幾十個死囚瞬間被驚動,紛紛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從草堆里爬起來,眼巴巴地盯著木車,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胖獄卒指了指左邊那隻散發著酸餿惡臭的木桶,冷笑道:「沒上戰場的、留營的老油子們,拿你們的破碗滾過來!每人半碗黑豆湯,兩個糠糰子!」

  這隻木桶里盛的全是漂著黑殼碎糠的稀水,所謂糠糰子也是硬得像石頭的劣質渣滓,和以前一模一樣。

  緊接著,獄卒揭開了右邊那個蓋著厚厚棉被的大木桶。

  「嘩啦....」

  熱氣瞬間騰空而起,一股直鑽鼻孔的燉肉香味在整個營房裡轟然炸開!

  桶里滿滿當當,全是大塊燉得爛熟的肥瘦相間的羊肉,油花金黃髮亮,上面還堆著幾十個熱氣騰騰白面炊餅!

  「張營官有令!黑風口活下來的十二個好漢,份例連升三級,每人賞兩斤熟羊肉,四個大白面炊餅!」

  獄卒一改平日裡凶神惡煞的嘴臉,衝著角落裡盤坐的王虎、趙三等人扯出難得的笑容:「你們幾個,趁熱吃!張營官還特意交代了,隊正寧繼勛那份單獨盛,帶大骨的羊後腿肉,外加一整壺賞給你高粱燒刀子!」

  「咕咚!」

  「咕咚!」

  營房裡,咽唾沫的聲音響成一片。

  那些沒上陣的留營犯人們,貪婪地盯著右邊桶里熱氣騰騰的羊肉和大炊餅,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乾癟的肚子像擂鼓一樣瘋狂鳴響。

  在死囚營這種地獄,絕大多數人一年連一塊油皮都舔不到,如今燉好的肥肉就在眼前,那股香味簡直要把他們的魂都勾走了!

  王虎、趙三等十一個渾身帶傷的漢子大步上前。

  獄卒依次給他們分發木盆,一人滿滿一大勺泛著厚厚油汪的滾燙羊肉,抓上四個白胖的炊餅,

  最後單獨將一隻裝滿羊後腿肉的大瓦罐和一壺高粱酒遞到王虎手裡。

  王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裝滿羊腿肉的瓦罐,又把那壺高粱燒刀子揣進懷裡護著,生怕灑出一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轉過身,朝寧繼勛那間單獨的破木屋走去。

  「篤篤篤。」

  王虎抬手敲了敲門板,粗聲粗氣中透著恭敬與敬畏:

  「隊正!伙房給咱們送份例來了!張營官特意賞了您大羊腿,還有一整壺總兵府的燒刀子!弟兄們給您送過來了!」

  「進來吧,還敲什麼門,這麼囉嗦!」

  王虎屁顛屁顛地送到新任隊正寧繼勛那邊,臨走還斜著眼瞪了那個女囚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這小娘子別吃我們老大的肉!」

  寧繼勛眼也沒抬,將手裡的破布撕成長條,隨手把燒刀子拍開泥封,倒出些許淋在布條上,隨手扔在她的身側。

  「自己處理。死牢里能徒手捏碎獄卒喉嚨的狠角色,總不至於連包紮都不會。」

  女囚從凍硬的泥地上艱難地撐起身子。

  她警惕地盯著寧繼勛,見這個男人真的沒有多餘的動作,才緩緩伸手,抓起那塊沾了烈酒的布。

  「嗤啦.....」

  撕開黏連傷口的皮肉時,她渾身緊繃,但硬咬著牙關,喉嚨里連一聲痛哼都沒發出來。

  用烈酒清理創口,敷上布條,打結勒緊,動作嫻熟而冷靜。

  寧繼勛抱臂冷眼看著。

  那雙手虎口與食指內側的老繭極厚,絕非尋常女子,而是長期握持短刃磨出來的。

  「叫什麼?」寧繼勛淡淡問道。

  女囚低頭系好衣帶,凌亂的碎發遮住了半張髒兮兮的臉,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眸子。

  沉默了良久,她吐出三個字:「沈輕霜。」

  「犯了什麼事充軍?」

  「殺人。」沈輕霜聲音沙啞,惜字如金。

  她沒有說自己的來歷,在這朝不保夕的死囚營里,交底等於把脖子伸到別人刀下。

  寧繼勛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也不深究:「殺的是誰我沒興趣,在死字丙隊,你的命暫時是老子的。有我一口吃的,少不了你的。」

  他順手從羊腿上撕下一大塊肉扔到她腳邊:「炊餅自己拿!吃完抓緊睡。這破屋子就一張草蓆,你睡牆角,我睡門邊。」

  「要是半夜敢動歪心思,我不介意再拿你的人頭去跟張大彪換二兩燒酒。」

  沈輕霜撿起來羊肉,指尖傳來久違的溫熱,燙得她手指微微一縮。

  她已經三天沒吃過一口熱食,在囚車裡啃的全是雪塊,胃裡早已火燒火燎的絞痛。

  她沒有矯情,拿起炊餅,背靠著土牆,一口一口將香噴噴的羊肉咽進肚裡。

  眼神卻始終像鷹一樣,借著餘光死死鎖在寧繼勛身上。

  兩人一明一暗,隔著微弱的火盆,彼此試探,相互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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