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過耳不忘歲歲是也
歲歲掰著手指，「聽明白了，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先要把自己修好呀，當個大大滴好人，然後爹爹娘親哥哥就會好呀，家裡好了，爹爹就能治理好國家啦，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天下也就太平啦。」
夫子欣慰，「公主年紀輕輕能領悟到這種地步，已是不易，好！」
他對著打瞌睡的祁縱星吹鬍子瞪眼，「來，你來說說，這堂課都講了什麼？」
祁縱星迷迷瞪瞪的站起來，「啊？」
然後含淚喜提抄書十遍。
課後，歲歲被三皇子抱在懷裡，「不愧是我的妹妹，就是這麼爭氣。」
世子輕輕碰了碰歲歲的臉，「今日的你都記住了。」
歲歲乖乖地沒有亂動，「聽到的都記住啦。」
沒聽到的自然是因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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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地把夫子課上講得一字不差的講了一遍。
世子手一頓，和三皇子對視一眼，「歲歲當真是，過耳不忘，天賦異稟。」
歲歲聽出來他們在夸自己，高興叉腰，「我超厲害！」
三皇子欣賞了一會兒她的臭屁模樣，「嗯嗯，你最厲害，比大哥二哥還厲害。」
反正他沒見大哥二哥能把夫子說的話一字不差複述的。
沒稀罕多久，歲歲就被夫子給帶去了幼稚院。
「殿下，您是這一批入學學子中年歲最小的，若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歲歲揮手，「好～再見，夫子再見。」
歲歲踏進了幼稚院，裡面一堆小孩排排坐，最顯眼的是穿著一身紅衣的女孩。
模樣精緻漂亮，下巴微揚，眼神帶著一絲傲氣，一看就是家裡金枝玉葉養出來的。
她的前後左右都是空的，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一絲驚懼。
好像她是吃人的大灰狼。
歲歲的到來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明里暗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歲歲抬起頭，露出兩顆小虎牙，「你們好呀！」
有小孩大著膽子和她說話，「你叫什麼名字呀。」
「歲歲，我叫歲歲。」
歲歲左看右看，靠窗那邊坐著一個穿金戴銀的小胖男孩，旁邊是空著的，歲歲移開目光。
最後一排坐著一個面目陰沉的小孩，旁邊空了一個位置。
剩下空位都在紅衣女孩身邊了。
歲歲猶豫了一下，向座位靠前的紅衣女孩走去。
離她近的小孩拉住她的手，「別過去！」
歲歲歪頭，「為什麼呀？」
那小孩做賊般看了一眼紅衣女孩，小聲說，「她……她會打人，你這么小這麼可愛，肯定會被她打哭的！」
歲歲攥緊手，「不哭不哭，三哥哥誇我厲害呀。」
那藍衣小孩有些語無倫次，「不行不行，你不認得她，她打人不眨眼的！」
歲歲歪頭看了看小孩，又看看紅衣女孩，「不怕不怕，爹爹說小孩子不可以亂打人。」
小孩看著歲歲向中間走去的身影欲言又止。
宋露輕聲道，「你一片好心，是她不領情。」
似乎被安慰到，小孩點了點頭，「希望陸清禾不要下手太重。」
歲歲坐在陸清禾旁邊，奶聲奶氣的詢問，「你好呀，夫子說明天給我書，可以和你一起看書嗎？」
陸清禾繃著臉，「你為什麼過來？」
歲歲茫然，「為什麼不可以？」
陸清禾高了她一個頭，垂眸看著她，「你應該聽說了，我嗜好打人。」
歲歲歪頭，「好孩子不打人。」
陸清禾冷哼，「我是壞孩子。」
歲歲點點頭，「那你可以讓我和你一起看書嗎？」
陸清禾瞪著她看了半天，「你沒聽到嗎，我打人！」
歲歲敷衍地點點頭，「嗯嗯，你還說是壞孩子。」
她耐心地重複了第三次，「所以可以看書嗎？」
陸清禾一噎，自暴自棄的掏出書，「可以吧。」
「謝謝！」
「……」還挺有禮貌的。
現在是休息時間，夫子還未來。
歲歲乖乖的坐著，一屋子小孩有十幾個，歲歲一個個看過去。
有點頭上有稀薄的黑霧，有的沒有。
有黑霧代表做了惡，就像張府小少爺一樣，把歲歲趕出去凍死。
歲歲在黑霧最多的人臉上多停留一秒，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但很快夫子的到來讓她丟掉了這個想法。
宋露臉色難看，剛剛歲歲是認出自己了，哪個眼神是在炫耀嗎？
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得到了丞相之女歡心，還讓她坐在身邊。
宋露低頭，掩去眼裡的惡意，先是三皇子和世子，後面又是丞相的女兒，這個小孩哪學的勾欄做派，這般會勾引人。
夫子講的是三字經，夫子年一句，歲歲跟著念一句。
學的倒是認真。
陸清禾餘光瞥向歲歲，心裡尋思她的來歷。
這一身錦服除了宮裡特有，外面也很難得到，就是她也只有兩三件。
更別說身上其他值錢的掛件，就是腳下鞋上的掛件來歷都不俗。
歲歲注意到她看自己，轉頭和她對視，小臉一鼓，「娘親說了，學習要專心。」
自己是個大字不識的，還學會教訓別人好好學習了。
陸清禾猝不及防和她對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哦。」
目光落在早已學會的三字經上，倒是認真看了起來。
夫子早就注意到這個小孩，學得比其他人認真，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坐在了最皮的孩子之一旁邊。
這個夫子是個和藹的小老頭，讓大家自由朗讀後，他看向歲歲，
「你是新來的孩子？」
歲歲停下大聲朗讀，乖乖點頭。
「我叫歲歲呀。」
「可有不會的地方？」
歲歲搖頭，「我都記下啦。」
小孩說記下了多半過不了多久就會忘，夫子摸了摸鬍子，
「那你好好記，夫子明日抽查。」
待夫子離開，陸清禾挑眉，戳了戳歲歲，
「你真的記住了？」
歲歲認真點頭，「對呀，三哥哥說我聰明哩。」
「那你背一遍我聽聽。」
背就背。
「人之初，性本善……」
陸清禾聽完震驚，「你居然都記住了。」
歲歲驕傲的抬起小下巴，「到你背啦。」
「……」陸清禾嘴角一抽。「我早就會了。」
歲歲歪頭，「可是你沒有給我背呀。」
行吧，陸清禾老老實實的給她背了一遍，順利通過「小夫子」的考察。
歲歲偷摸從袖子拿出一顆糖，「給你呀。」
陸清禾，「……」
第一次見敢在夫子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