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學第一天就闖禍了
陸清禾看著那顆糖，「這是什麼？」
歲歲抬眼做賊般四處看了看，「噓，小聲呀，會被發現。」
原來你也知道會被發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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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立刻把糖塞她手裡，自己又囫圇塞了一個，「快吃呀，夫子馬上要過來了。」
從小被祖母嚴格要求的陸清禾看著那顆糖，還是放入口中。
是甜的。
「你們在幹什麼？」
夫子銳利的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臉上。
「……」第一次上課幹壞事就被抓包的陸清禾沉默了。
歲歲捂住嘴巴，「介、讀書呀。」
掩耳盜鈴，肆無忌憚，欲蓋彌彰。
陸清禾這一瞬間腦子裡閃過很多詞。
於是歲歲第一日上課就喜提罰站。
蔫噠噠的站在牆角，歲歲對陸清禾道，「抱歉，下次不可以課上吃糖糖，錯啦。」
「……」陸清禾閉了閉眼，「這是我第一次被夫子罰站。」
歲歲小嘴絮絮叨叨，「錯啦錯啦，怪嘴呀，想吃糖糖。」
陸清禾幽幽道，「原來你是因為自己想吃糖才給我分的？」
歲歲眼珠子心虛的轉了轉，「木有呀，抱歉嘞！」
沉默許久，陸清禾很輕的說了一句，「這也是我第一次吃糖。」
歲歲耳朵動了動，「為什麼呀，你之前也過得不好嗎？」
「也？」陸清禾看向她，「你家裡人對你不好？」
歲歲樂呵呵，「不啊，爹爹娘親哥哥對我好呀。」
沒有多問，陸清禾目光看向遠方。
「我娘親在我出生那日就離世了，是我害死了她……」
她的目光黯淡又悲傷，
「所以爹對我不聞不問，祖母對我苛刻，我只有考好名次的時候爹爹才會誇我一句。」
「之後我打了人闖了禍，被爹爹罰跪祠堂，也只有那個時候，爹爹願意多看我一眼和我說話，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犯錯。」
可是後來她犯錯，也只有爹爹失望的眼神和祖母無奈地嘆息。
她知道自己錯了，可是無人告訴她真正的路應該怎麼走，她只能獨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
然後走上一條錯誤的路。
她握緊拳頭，「我對不起娘，對不起爹，更對不起教導我的祖母。」
歲歲認真地聽著，伸出一隻小手，「為什麼要打人呀？」
「因為他很壞。」陸清禾猶豫片刻，詢問歲歲，「你願意相信我嗎？」
歲歲不解，「打壞人是錯事嗎，為什麼說是犯錯。」
陸清禾眼睛一酸，思緒回到那個清晨。
禮部尚書老來得子，捧在手心，慣得無法無天，囂張跋扈，和他哥那個十三歲就逛花樓的紈絝一個性子。
甚至在學院就欺負沒有背景的平民之子，尤其是女孩。
後來被陸清禾看見，向來接受君子教育的陸清禾一氣之下抽出鞭子狠狠抽了他一頓。
打得那紈絝哭爹喊娘。
「但是因為他裝得可憐，所以大家都同情他，就連那個被欺負的孩子，也不曾為我辯解。」
所以她酷愛打人的消息傳遍京城，後來她也懶得解釋了，反正也沒人聽。
歲歲氣鼓鼓，「太壞，壞孩子，讓爹爹罵！」
歲歲聽哥哥說啦，她爹長了一張好嘴，天天在朝堂上罵的那些大臣抬不起頭。
陸清禾睫毛輕顫，「你，相信我？」
歲歲認真看了她幾秒，點頭。
「對，你沒有說謊。」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陸清禾身邊環繞著人看不見的顏色，不是黑霧，是褐色。
莫名地，歲歲知道陸清禾的心情很苦。
比爹爹喝的茶還苦。
歲歲抱了抱她，奶呼呼的擁抱沖走了她身邊的苦澀，「不哭呀，我保護你。」
陸清禾呆了呆，「你、保護我？」
歲歲堅定，「我厲害，保護你，厲害的要保護，像爹爹娘親一樣！」
陸清禾垂眸，緩緩呼出心口的鬱氣，「哼，保護我等你長大了之後再說吧，我比你大，現在應該是我保護你才是。」
歲歲樂呵呵，「也好也好，要吃糖糖。」
「……」
陸清禾撇過臉，「現在我沒糖，下次給你偷偷帶。」
下課後，一個男孩堵住歲歲和陸清禾，「呦，這不是我的陸大小姐嗎，怎麼在這裡罰站？」
陸清禾冷著臉，「孟豐，你一個天天被罰站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孟豐冷笑，「最起碼我今日尚未罰站。」
旁邊的歲歲禮貌道，「借過，謝謝讓一讓。」
她還要趕著學習哩。
孟豐的目光落在歲歲身上，嗤笑一聲，「呦，還找了一個跟班。」
他站在歲歲面前，單手領著歲歲的衣領，
「你知不知道，陸清禾愛打人吶，你這么小，肯定會被打死吧，不如跟著哥哥，我罩著你。」
陸清禾臉色難看，「你放開她！」
他們這番動靜不小，周圍很多小孩圍觀。
穿金戴銀的男孩搖著一把花里胡哨的扇子從窗口探出一個腦袋，
「孟豐，你現在居然已經墮落到靠欺負三歲小孩了嗎？」
孟豐臉一黑，「謝訣塵，和你有什麼關係。」
謝訣塵懶洋洋道，「我只是一個看不慣你欺負小孩的正義使者罷了。」
孟豐不在理會他，轉而看向歲歲，「你考慮好了嗎？」
歲歲靜靜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盯著人看時居然有一股滲人的感覺。
孟豐被嚇了一跳，手下意識鬆開，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好，好得很，你……啊！」
歲歲狠狠地一拳砸在他的腹部，「你是壞人呀。」
「啊！」
陸清禾立刻反應過來，補上一腳，「我去你的欺男霸女的惡棍！」
歲歲匆忙抬起頭，「小孩子不可以說髒話！」
陸清禾又是狠狠一拳，「知道了知道了。」
謝訣塵目瞪口呆，「你們真打啊。」
陸清禾忍了好久，「不大白不大，夫子還沒過來，感覺多大幾拳，不虧。」
「夫子來了！」
「你們快停手！」
祭酒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你們在幹什麼！」
他看了看軟糯糰子一般的歲歲，又看了看偷摸補一腳的陸清禾和狠狠瞪她們的孟豐，最後指了指看熱鬧的謝訣塵，
「你們都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