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下次換個地方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傍晚。
大黃正站在門口等著。
小狸也蹲在大門的籬笆樟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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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我們嗎？」
因為秦時年主動答應手術，秦蒔安心情不錯。
他上前揉了揉大黃的腦袋，一把抱起小狸朝院子裡走著。
【蛇恩的孩子出來了。】
小狸開口「喵喵」的叫著，可聲音里卻沒有半分喜悅。
秦蒔安一聽，快步跑向後院。
蛇恩此時正盤臥在角落。
身邊細細小小的蛇寶寶都在它身邊蠕動著。
秦蒔安一時不太敢上前。
「你...還好嗎？」
【挺好。】
蛇恩低著腦袋，不怎麼看她。
「今天的老鼠呢？吃了嗎？還有乾草，夠嗎？」
秦蒔安開始在一旁忙活，想讓蛇恩能更舒服一點。
【人類，別忙了，我...要走了。】
秦蒔安手中的動作不由一頓。
「走？」
【孩子們出生了，它們不能在這裡長大，我們蛇類要在大自然中，我...我...我不想它們被馴化。】
蛇恩開口，雖然語氣里滿是不舍，可態度卻很堅定。
秦蒔安張了張嘴，挽留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蛇恩現在是一個母親。
它的想法是正確的。
「好，什麼時候走？我送你們去後山？」
【就現在吧。我們等在這裡，就是為了跟你告個別。】
秦蒔安跑到前院，把之前的背簍再次拿出來。
小蛇們在蛇恩媽媽的帶領下，乖乖的盤臥在底部。
從後山往回走的路上。
小狸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蹲在路邊舔爪子，邊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聽說，你之前偷看男人洗澡了？】
「誰說的？」
【大黃啊。】
話剛落地，她便看到大黃急匆匆的從村里跑來。
眼看秦蒔安的眼神在噴火，大黃趕緊縮了縮脖子，假裝看天上的雲。
【大黃說你偷看男人洗澡，看的臉都紅了。】
「你倆今天晚上沒飯吃。」
【憑什麼？我又沒說謊。】
大黃本來縮著的脖子在聽到沒有飯的時候頓時伸的老長。
「你出賣我。」
【那是關心，你都十八了，看男人怕什麼，陳建國臭成那樣你都敢結婚，這個雪松味兒的，長的也順眼——】
「大——黃——」
眼看情況不對，大黃撒腿就跑。
【我說的是實話，雪松比陳建國強多了，肩寬，腰細，屁股還——】
秦蒔安再也忍不住，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砸了過去。
大黃夾著尾巴，一個閃身跳開。
大黃被追的舌頭伸的老長。
【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
秦蒔安翻了個白眼，勉強不再計較。
【後山溪狗那邊有一大片苜蓿，長的比膝蓋還高，兔子灰灰快生了，咱們去多割一些帶回去吧。】
秦蒔安眼前一亮。
苜蓿可是餵兔子的好東西，平時她要走很遠的路才能割到苜蓿，要是後山就有，那以後能剩下不少功夫呢。
這樣想著，她把背簍重新背起，跟著大黃朝後山走去。
後山溪溝在村子的最北邊，這裡要翻過一道矮坡，穿過一片雜樹林子。
比起蘆葦盪，這裡更少有人來。
秦蒔安剛穿過林子，就看到一大片的野苜蓿，嫩綠嫩綠的，一掐一股水。
大黃此時站在野苜蓿旁，伸著脖子嗅了嗅。
然後一臉壞笑的看向秦蒔安肩膀上的小狸。
【你在這兒割，我們去轉轉。】
小狸一個跳躍，準確無誤的落在大黃的背上。
一貓一狗丟下她，撒腿往林子裡跑去。
秦蒔安蹲下神，手腳麻利的割著苜蓿。
竹筐漸漸滿了，日頭也偏了西。
她直起身，抬手垂了垂腰，看了眼四周。
大黃和小狸還沒回來。
「大黃，小狸！」
秦蒔安看著裝滿背簍，出聲想喊它們出來回家。
「誰？」
溪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秦蒔安被嚇得退後兩步。
【汪汪，小主人別怕，是雪松。】
就在這時，大黃從林子裡竄出來，直直的沖向溪邊。
它跑的歡實，小狸在它的背上被顛的「喵喵」亂叫。
陸沉淵從溪里走出。
褲子像是急匆匆穿上的，有些皺皺巴巴。
不過扣扣子的手倒是不緊不慢。
「你...又來偷看我洗澡？」
看到是她，陸沉淵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來...割苜蓿。」
秦蒔安只覺得臉燒的厲害。
怎麼每次他洗澡都能讓她碰見。
他就不能在家洗嗎？
陸沉淵低頭，看了眼腳下的苜蓿。
「這片確實長的好。」
「嗯。」
秦蒔安覺得她應該說點什麼，但腦子此時卻跟糊了漿糊一樣。
大黃和小狸站在兩人中間，看看她，又看看她。
【小主人，需要我帶著小狸先走嗎？】
「閉嘴。」
秦蒔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大黃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它的狗鼻子那麼靈。
看她回去怎麼找它算帳。
陸沉淵此時已經穿戴整齊，看著秦蒔安紅撲撲的臉，忍不住一陣輕笑。
「往北走半里地，那片更好，這片靠著水，這裡蚊蟲多。」
陸沉淵抬腳經過她身邊，腳步穩當，背影筆直，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這是在提醒你，下次就換地方了？】
大黃還在一邊蹦躂。
秦蒔安站在原地，竹筐里的苜蓿被她攥的變了形。
【姐姐，你生氣了？】
小狸再次跳到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臉頰。
「沒生氣。」
【那你臉怎麼紅了，這次咱們可什麼都沒看到。】
大黃一如既往的欠揍。
「太陽曬的。」
大黃歪著腦袋看了看天。
都黃昏了，日頭早就躲到西山了。
「大黃，你等回去的。」
可看著秦蒔安咬牙切齒的樣子，它很識相的沒有再說話。
往回走的路上，小狸狀似無意的開口。
【這人不錯，比陳建國強，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沒罵你。】
大黃接著小狸的話說道。
【正常人被偷看了洗澡會怎麼樣？要麼惱羞成怒，要麼趁機耍流氓，雪松兩樣都沒有，被你偷看了兩次，兩次呢，人家還跟你定暗號，提醒你下次換地方。】
秦蒔安腳步一頓，被大黃氣的說不出話。
她是去割苜蓿，又不是專門去偷看人家洗澡。
小狸從她肩上跳到背後的背簍里，舒舒服服的窩在苜蓿堆里。
【姐姐，這人靠得住。】
「你一隻貓，懂什麼靠不靠得住。」
【我活了三年呢，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小狸將尾巴耷拉到背簍外，甩了甩。
【信我的，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