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賊陸沉淵
白嬌嬌站在人群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我親眼看見,你和陸大哥一前一後從蘆葦盪出來,當時,陸大哥的衣服都濕了。他們...他們...」
白嬌嬌雙手握拳,眼睛猩紅,話只說一半,剩下的半句讓人浮想聯翩。
「說完了?還要補充嗎?」
「還有建國哥,他在縣城也看到你跟陸大哥一起,當時陸大哥還抱你了。」
白嬌嬌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比之前堅定了不少。
「之前你追著建國哥那麼長時間,馬上要結婚了,你說退婚就退婚,要說不是攀上高枝,誰信呢?」
有人帶節奏,看熱鬧的人也上趕著說兩句。
「我就說呢,無風不起浪,陳建國再混蛋,總不能憑空捏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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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蒔安都要被白嬌嬌這無理都要攪三分的模樣氣消了。
「我退婚,是因為你們...兩個渣男賤女。」
秦蒔安抬手指著白嬌嬌的肚子。
「這才安生幾天,你不會覺得...村里人都忘記你和陳建國在婚...房滾床單的事了吧。」
本來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人,此時也像是突然覺醒記憶一般。
「我記得,當時白嬌嬌那身子,可白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率先開口了一句葷話。
引的大家一陣爆笑。
「滾回去。」
一直躲在人群里的陳建國他媽劉翠芬此時突然跑出來。
一個巴掌扇在白嬌嬌臉上。
「丟人現眼的玩意,碗沒洗,豬沒喂,一天到晚就想著出來勾搭男人,早晚讓建國把你趕出去。」
劉翠芬一邊扯著白嬌嬌的頭髮,一邊往回走,滿嘴的污言穢語。
劉翠芬本以為白嬌嬌能在秦蒔安手裡占些便宜,至少能給她出口惡氣。
沒想到,便宜沒占著,還讓人拿結婚那天的把柄提出來。
雖然她和陳建國沒有領證,也沒有辦婚禮,可村里人都知道白嬌嬌現在住在陳家,肚子裡還懷著陳建國的孩子。
現在大庭廣眾,被人這樣開玩笑,這讓她兒子的面子往哪兒放。
秦蒔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笑。
前世劉翠芬也是這樣對她的。
現在這一切,都該白嬌嬌體會了。
她轉頭看向被嚇得不敢說話的趙大柱媳婦。
「剛才不是...說我和陸同志...那個啥嗎?怎麼白嬌嬌只說...我們只是一前一...後出來而已?」
「還有陳建...國說的話,我和陸同志在...縣城的事,是有公安...在場的,要是有人好奇,可以去問...問公安。」
她頓了一下。
「趙嬸,你說到底是誰在造謠?」
聽到公安兩個字,趙大柱媳婦此時一句話也不敢說,只低著頭裝鵪鶉。
秦蒔安眼神轉向四周看熱鬧的人。
「下次再讓我...聽到什麼,我就去縣裡...舉報造謠。」
村口沒人再吭聲。
她走出人群,裝作瀟灑離場的樣子。
直到人群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這才扶住路邊的楊樹站了一會兒。
「腿軟了?」
聽到聲音,秦蒔安一個轉身,一下子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跟之前那捆苜蓿上的皂角香一樣。
是陸沉淵!
大黃此時慢悠悠的上前,抖了抖毛,站在趙嬸身側,抬起後退,滋了她鞋面一泡尿。
「啊——這死狗——」
大黃撒腿就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衝著她叫了兩聲。
當然,在場的人都沒聽懂。
【你鞋上的那泡尿,比你嘴乾淨。】
小狸更絕。
它在趙大柱媳婦剛開口的時候,就竄上趙大柱家的院牆,把趙大柱媳婦晾曬的一排閒魚全扒拉到地上。
等趙大柱追上來的時候,小狸早跑的沒影,只留下一地鹹魚和貓爪印。
大黃和小狸站在家門口,看著不遠處的秦蒔安的身影。
【走,去告訴姐姐,我們幫她出氣了。】
小狸跳著就要上前。
大黃卻一口銜住它脖頸上的軟毛。
【雪松在呢,咱們等會。】
陸沉淵感受著懷中的柔軟,和不同於他的味道,心竟比十年前參軍時還要緊張。
「咚,咚,咚。」
耳邊是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幾乎和她的重合。
秦蒔安猛的後推,伸手扶住樹幹保持住平衡。
陸沉淵低頭,眼神被她小巧的鼻尖上沁出的一層薄薄的汗水吸引。
小姑娘,跟他一樣,在緊張嗎?
「我聽見你跟他們吵架了——」
「沒吵。」
「你聲音都變了。」
陸沉淵的話讓她的情緒再也堅持不住。
「你在...嘲笑我?憑什麼他們對我指指點點,憑什麼你能置身事外。」
陸沉淵面色平靜,安靜的聽她把話說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過去。
「有人說,吃糖會讓心情好一點。」
秦蒔安看著陸沉淵手裡的糖,想起十年前,那個時候,她就是這麼安慰他的。
現在這句話又被他說給她聽。
「對不起。」
說完,秦蒔安低下頭,沒有再理會陸沉淵,轉身快步朝家裡走去。
回到房間,大黃和小狸趴在她腳邊,這才發現她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掉淚。
【我們以為雪松會哄你的。】
秦蒔安沒有接話,只是蹲下身,把臉埋進大黃的脖子上。
大黃的毛粗,扎臉,但熱乎乎的。
「我前世也經歷過這些指指點點。那個時候我想死。」
大黃不動了。
它偏過頭,用舌頭舔了舔她的耳朵。
【這輩子不會,你有我們。】
夜裡秦蒔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眼睛只要一閉上,腦海中救浮現前世人們對她指指點點的畫面。
「咚。」
有人。
秦蒔安起身,看向窗外。
月色把影影綽綽的影子投在窗戶上,看不真切。
「咚。」
又是一聲。
不急,不重,像是怕吵著她,又像是試探她睡沒睡。
秦蒔安等了一會,確定外面沒人了,才小心的打開窗戶。
窗外沒有身影,只在窗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借著月色,秦蒔安看到盒子裡的糖塊。
是部隊裡發的糖。
和十年前她送給陸沉淵的那些一模一樣。
陸沉淵蹲在牆角,第一次體會做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