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怕你有腳氣


  秦蒔安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看了眼陸沉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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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什麼?你希望我聽到什麼?」

  陸沉淵臉上顯過一瞬糾結。

  「只要你問,能說的我都會說。」

  秦蒔安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

  接下來的好幾天秦蒔安都沒有再去過兔舍。

  陸沉淵每天都站在兔舍門口看著。

  偶爾張大嬸去兔宿舍的時候見他這樣,忍不住「嘖」一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陸塵淵不知道張大嬸的當初是什麼意思?

  自然他也懶得追問。

  這天,秦蒔安在自家正收拾著以前的兔圈。

  顧彥深推著輛自行車站在院門口喊。

  「蒔安,蒔安。」

  秦蒔安擦了擦手走出來,顧彥深此時正搬著自行車后座上的紙箱子。

  「你這兩天不是去縣裡開會嗎?怎麼回來了?」

  顧彥深把箱子放到秦家的堂屋。

  「會開完了,給你送點東西。」

  秦蒔安上前把箱子打開,裡頭是二十斤紅薯粉條,一包紅糖,還有兩雙棉鞋。

  「你…你這是幹什麼?」

  顧彥深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這些東西都是我娘自己做的,不值什麼錢,你收著。」

  顧彥深說著從箱子裡拎出那雙棉鞋。

  「這鞋是我娘納的,她說你天天在兔舍里站著,腳底下涼,穿這個暖和。」

  秦蒔安看了一眼那雙棉鞋,千層底的,針腳密實,鞋面上繡了兩朵梅花。

  「你這……你這太客氣了,粉條我留一點,鞋就算了。」

  「別別別。」

  顧彥深把鞋往她懷裡一塞。

  「我娘專門給你拿的,說要感謝你鼓勵我參加高考,你要是不收,我回去可沒法交代。」

  秦蒔安拿著鞋,還沒來得及再推,顧彥深已經蹲下來看兔舍了。

  「怎麼把這舊兔舍又收拾出來,你要在自己家再養一些嗎?」

  秦蒔安把鞋擱在窗台上,走過去。

  「兔子合作社統一餵統一賣,我想再養點兒別的。」

  顧彥深想起之前秦蒔安請他幫忙取蛇毒那次。

  「養蛇?」

  秦蒔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先收拾出來再說吧。」

  顧彥深站在一旁。

  「我幫你一起,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

  顧彥深在兔舍里呆了一上午,秦蒔安幹活,他就在旁邊遞東西。

  體力活不用安排就主動去干,殷勤的很。

  傍晚的時候,陸沉淵來了。

  陸沉淵站在秦家門口。

  他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目光先落在秦蒔安身上。

  然後挪到站在他旁邊的顧彥深身上。

  最後落在窗台上那雙繡了梅花的棉鞋上。

  「你怎麼來了?」

  秦蒔安扭頭看了他一眼。

  「路過。」

  陸沉淵開口,聲音平平的。

  可看到秦蒔安沒什麼反應,他又補了一句。

  「去老房子看看,要是房子能修,我就從小屋搬走。」

  顧彥深聽到他這麼說,往前走了兩步。

  「陸大哥搬家的時候一定要喊我,我可以去幫忙。」

  陸沉淵沒說話,看了他一眼。

  「你是來送東西的?」

  顧彥深直視回去。

  「嗯,送了些紅薯和紅糖。」

  顧彥深說完,看著陸沉淵不太好看的臉色,又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還有些,我娘納的,專門兒給蒔安的。」

  陸沉淵又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那雙鞋,收回目光,沒再說什麼。

  半夜,秦蒔安剛躺下,窗邊傳來了「砰砰砰」的聲音。

  秦蒔安下床站在窗邊,打開一條縫隙。

  陸沉淵從外面探出頭。

  「你是賊嗎?每次都三更半夜的敲窗子。」

  陸沉淵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可張了張口,全被秦蒔安的這句噎了回去。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站了一會。

  秦蒔安率先受不了,伸手就要關窗。

  陸沉淵一把擋在窗台上,窗框在他手背上留下道不深不淺的印子。

  「鞋不錯。」

  他忽然開口。

  秦蒔安關窗的動作停了,看了眼他的手背,抬起頭又看了看他。

  陸沉淵站在床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仍盯著屋裡的那雙鞋,嘴唇抿的著。

  「你什麼意思?」

  秦蒔安突然沒了好氣。

  「沒什麼意思。」

  陸塵淵轉身就要離開。

  「鞋挺好看的,梅花繡的也好。」

  眼看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夜色里,秦蒔安趴在窗邊開口了。

  「陸沉淵,你把話說清楚。」

  他停下來,卻沒回頭。

  秦蒔安把窗子全部打開。

  「你半夜敲我窗戶就是為了拉著個臉讓我看?」

  陸沉淵轉過身看著她,站了兩秒,開口了,聲音不高。

  「鞋子你既然收了,明天穿上試試,看著挺暖和的。」

  「你……」

  「我怎麼,說錯了嗎?」

  陸沉淵往窗口這邊又走近了兩步。

  「顧彥深年輕,沒傷沒病,胳膊好好的,能幫你搭兔舍,能幫你趕車,挺好的。」

  秦蒔安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輕笑了一聲。

  「陸沉淵,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那你這是幹什麼?」

  「陳述事實而已。」

  「半夜敲我的窗,就為了告訴我顧彥深有多好?」

  陸沉淵不說話了,轉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秦蒔安站在床邊,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直到她重重的把窗戶關上回床。

  大黃才湊到小狸身邊輕聲嘀咕。

  【小主人,剛才關窗那勁使大了,窗框上的土都掉下來了。】

  「愛調不調,關你什麼事?」

  秦蒔安窩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沖大黃喊道。

  大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聲音都這么小了,小主人竟然還能聽得見。】

  第二天一大早。

  好幾天沒去兔舍的秦蒔安,穿著那雙繡了梅花的棉鞋,站在宿舍門口。

  陸沉淵也早早的起來了,手裡拿著一把苜蓿草,假裝在餵兔子。

  見秦蒔安進來,陸沉淵提著雙鞋子走到他身邊。

  「我這雙舊軍鞋你先穿著。」

  秦蒔安低下頭看了眼他腳上。

  大冬天竟然光著腳穿拖鞋。

  陸沉淵低頭看了眼秦蒔安腳上的棉鞋。

  「這雙鞋好看是好看,但不經穿,兔舍里泥水多,穿這個糟蹋了。」

  秦蒔安低頭看了眼陸沉淵手上的那雙軍鞋。

  「陸沉淵。」

  「嗯。」

  「我怕你有腳氣。」

  「噗嗤~」

  一道笑聲傳來。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顧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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