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吵架
看樣子顧彥深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段時間。
看著兩人尷尬的樣子,顧彥深往前走了兩步。
「對不起,我進來的時候敲門了,只是你倆誰都沒聽到而已。」
秦蒔安點點頭,往兔舍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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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深看了眼秦蒔安的背影,走到陸沉淵身邊。
「陸大哥,方便咱倆聊會嗎?」
陸沉淵看著顧彥深。
「好啊,跟我來吧。」
顧彥深跟著陸沉淵的腳步,來到後面的小屋。
陸沉淵進了小屋,把凳子拉到顧彥深腳邊。
「坐。」
陸沉淵說著也坐到一邊,拿起靠在床邊的銼刀,在一塊鐵皮上來回推。
顧燕深沒有坐,而是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陸沉淵搓鐵皮。
「你這是弄的什麼?」
「捕獸籠,過幾天可能要下雪。」
「我幫你?」
顧彥深說著伸手就要去接他手中的銼刀。
陸沉淵把銼刀往旁邊挪了挪。
「不用,快完了。」
顧彥深的手停在半空,收回來摸了摸鼻子。
顧彥深蹲了一會,把之前的那把椅子扯過來坐下。
「陸大哥,我問你個事兒,你別多心。」
「嗯。」
「你和蒔安,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沉淵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我看得出來,你們倆走得很近。」
顧彥深此時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卻盯著陸沉淵。
「蒔安人很好,我很喜歡她,陸大哥要是不打算跟她怎麼樣,那我可就要追了。」
陸沉淵把手中的銼刀放到一邊,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不重,但顧彥深卻隱隱覺得有些壓迫。
「我跟他什麼關係,」
陸沉淵停了一瞬。
「還用不著跟你說。」
顧彥深不動聲色的把板凳往後挪了些。
「陸大哥當年風餐露宿,茹毛飲血的在後山山洞裡過了大半年,如今一個小小的刀口,就要賴在人家兔舍養傷。」
陸沉淵聽到這話,眉毛都沒抬一下。
「老了,想過幾天好日子,不行嗎?」
「你這樣只會拖累蒔安,你知道現在外頭人傳的閒話有多難?」
陸沉淵把鐵皮拿過來放到膝蓋上。
「既然知道村里人傳的閒話不好聽,那就別天天往這跑。」
顧彥深臉上的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陸大哥,你這胳膊的情況,我都聽村里人說了,蒔安是一個姑娘家,合作社剛起步,往後日子長著呢,你總不能靠他養著吧?」
陸沉淵沒動,也沒接話。
「陸大哥你幫過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靠女人養的人,別再招惹蒔安了,他跟你在外面接觸的女人不一樣。」
陸沉淵站起身來。
他比顧彥深高了半個頭。
陸沉淵軍大衣一撇,往那一站,顧彥深不自覺地往後讓了半步。
「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
「那我跟你說兩句。」
陸沉淵把手中的銼刀擱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鐵屑。
「第一,我胳膊什麼樣我自己有數,用不著你替我操心。」
「第二,我跟秦蒔安誰養誰的事,更輪不上你來指手畫腳。」
「我沒有那個意思——」
「第三。」
陸沉淵打斷他。
「你如果真的有什麼想法,應該當著他的面說,而不是來這裡跟我繞彎子。」
顧彥深嘴唇抿成一條線,站了兩秒。
「我會跟她說的。」
顧彥深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沉淵此時已經重新坐下來搓鐵皮了,搓刀推得穩穩的,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秦蒔安從兔捨出來的時候,只看到陸沉淵一個人在那裡哼哧哼哧的搓鐵皮。
「顧彥深呢?」
「走了。」
「走了?之前不是還說要幫我搬兔料的嗎?」
秦蒔安嘀咕了一句。
站在兔蛇頂上的小狸此時甩著尾巴,躍進她的懷裡。
【剛才倆人吵架呢。顧彥深說雪松。吃軟飯,靠女人養。】
聽到小狸這麼說,秦蒔安有些驚訝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陸沉淵。
「你們吵架了?」
陸沉淵敲錘子的手停了一下。
「沒有。」
秦蒔安看了看陸沉淵的臉。
「顧彥深說話有時候挺直的,你別介意。」
本來面無表情的陸沉淵,猛地抬起頭看她。
「你幹嘛?」
秦蒔安被他這樣的表情嚇了一跳。
「什麼……什麼幹嘛?」
「你在替他解釋?」
「解釋什麼?」
陸沉淵盯著秦蒔安看了兩秒。
「顧言深說話直不直,我介不介意,這些都跟你沒有關係,用不著你來這裡解釋!」
「我……」
我這不是怕你心裡不高興嗎?
秦蒔安張了張口,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陸沉淵說完站起身就朝屋裡走去。
第二天,顧彥深又來了。
這次他帶著一小袋黃豆。
「兔料里摻點黃豆,能長膘,現在是冬季,兔子的營養要跟上。」
顧彥深邊說邊把土料扒拉開,往裡均勻的撒著黃豆。
秦蒔安站在邊上,詳細地記錄著兔料和黃豆的配比。
陸沉淵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兔舍。
三個人就那麼並排站著。
張大嬸來的時候被眼前這架勢嚇了一跳。
「你倆這一左一右杵在秦丫頭邊上幹啥?當門神嗎?」
被張大嬸這麼一說,陸沉淵和顧燕深也覺得這樣站著有些尷尬,忙各自往後退了一步。
張大嬸沒說話,捂著嘴,拉著秦蒔安往兔舍裡面走去。
「秦丫頭好福氣,看看這倆,喜歡哪個?」
秦蒔安沒有理會張大嬸的玩笑,只扒拉著圈裡的種兔,看了一下。
「嬸子這麼說,沒準明天村里又開始傳我的閒話了。」
張大嬸連忙捂住嘴巴。
「我開玩笑的,要是哪天村里傳這種閒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蒔安沒再接話,一整個上午,她都沒有去管莫名其妙的兩個男人。
秦蒔安忙活著手裡的工作。一直到傍晚,才筋疲力盡地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