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強吻
聽到秦蒔安這樣問,陸沉淵脫口而出。
「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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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蒔安又不說話了,就那麼盯著他看。
陸沉淵也覺得剛才的話有些曖昧,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關婷婷的事,是我沒處理好。我承認。」
陸沉淵站在窗外頭,聲音不高。
「我讓她來,是因為她手裡有材料,而且還是原始文件,我需要查清楚一些事情。我沒趕她走,是我拉不下臉來。這我認。」
陸沉淵說完頓了一下。
「還有檔案的事。老首長那個閨女的事,我猜到是你,沒跟你說。這也不對。我應該早說。」
「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怕你難受。」
「我難不難受是我的事。你說不說,是你的事。」
秦蒔安盯著他。
「你不該替我拿主意。」
月光下,秦蒔安身上像被披上一層銀色的薄紗。
頭髮散落下來,沒有了平日裡的幹練氣息,多了些小女生的溫柔。
陸沉淵在窗外頭站了兩秒,忽然伸手把窗戶推開了。
秦蒔安往後讓了半步。
他沒等她再開口,一條胳膊撐在窗框上,整個人探進來,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嘴唇撞上來的,不重,但不輕。乾的,帶著點涼氣,貼得死死的。
秦蒔安僵了一瞬。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氣話都忘了。
他的手扣著她後腦勺,指頭插進頭髮里,扣得緊。
她抬手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他反而更近了一點。
「陸沉淵你——唔——」
她沒說完整句話。
他趁她張嘴的工夫,嘴唇又壓上來了。
這回比剛才重。
她拿拳頭捶他胸口,捶了兩下。
他沒松。
她攥著他衣領子,攥緊了,想把他拽開。
大黃在窩裡抬起頭,把腦袋歪過來看了一眼,默默把腦袋埋回爪子裡去了。
她終於把他推開了。
「啪。」
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不重,但脆,夜裡聽著格外響。
陸沉淵偏了一下頭,臉上多了一道紅印子。
兩個人都沒說話。
秦蒔安站在窗戶裡頭,手還舉著,指頭髮麻。
陸沉淵站在窗戶外頭,手撐著窗框,臉上那點被扇紅的地方在月光底下看得清。
她瞪著他。
他站在窗戶底下,臉上帶著紅印子,嘴角彎了一下。
「你…你憑什麼親我?」
秦蒔安嗓子有點啞。
「你把我當什麼?」
秦蒔安往後退了一步,胸口起伏著,喘的厲害。
她剛才真的在害怕。
陸沉淵臉上的笑意收起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走。」
「蒔安。」
「滾。」
他站了兩秒,往後退了兩步,跟她的窗戶拉開了些距離。
「明天我再來。」
月光底下,他左臉上的五道指印,清清楚楚。
「明天別來,後天也別來。以後都不要再來了。」
秦蒔安轉身把窗戶關上,插銷也插上了。
陸沉淵去縣城三天沒回來。
秦蒔安嘴上不說,活照干,飯照吃,帳照記。
大黃看出來她不對勁。
她給兔子添草添得比平常勤,清圈清得比平常細,晚上帳本翻來覆去寫好幾遍。
小狸說這叫【拿幹活壓心事】,大黃覺得有道理。
第四天,顧彥深來了。
他推著自行車,車后座上綁著兩袋麩皮。
秦蒔安這才想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顧彥深了。
之前兩人經常湊在一起複習,可這段時間她忙,他好像也沒在村里。
「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你了。」
顧彥深進了院門,先往兔舍後頭瞟了一眼,沒看見陸沉淵的小屋門開著,才把笑堆上來。
「前段時間臨縣有個技術交流會,我被指派到那邊做支援,這一個多月,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忘了呢!」
顧彥深把麩皮卸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些麩皮是臨縣一個農家的,價格比供銷社便宜兩毛錢,你試試,要是合適,以後兔料從臨縣弄,便宜不少錢呢。」
他說著又往兔舍里探頭看了一眼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不?我這兩天沒事,幫你干點活?」
「不用。合作社有人。」
「那不一樣。他們干他們的,我幫你搭把手,又不耽誤事。」
顧彥深說著就挽袖子,伸手去夠牆根底下的料桶。
「我幫你拌料吧。」
秦蒔安沒再說什麼,只低頭從顧彥深帶來的袋子裡抓起一把麩皮拿在手裡仔細看了一遍。
「這麩皮質量真好。」
秦蒔安正說著,院門外頭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穿的是軍裝,步子穩當。
是關婷婷。
她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笑吟吟的。
「秦蒔安同志,陸沉淵在不在?」
「不在。去縣城了。」
「哦?那正好。」
關婷婷進了院子,把公文包擱在石台上,目光掃了一眼顧彥深,又收回來,
「我是來找你的。陸沉淵那個工作的事,我幫他跑完了。康復證明批下來了,他隨時可以去縣武裝部報到。」
她笑了一下,
「他這幾天在縣裡跑手續,跟我一起住招待所,讓我跟你說一聲,別等他吃飯。」
秦蒔安手一抖,掌心的麩皮有一小部分被抖落到地上。
「跟你一起住招待所?」
「嗯。他跑手續跑來跑去不方便,招待所離武裝部近,所以他住就住那了。」
關婷婷說得輕巧,好像這事再正常不過。
顧彥深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眼看她臉色不對,立刻上前關切的問道。
「蒔安,你還好吧。累了就歇會。」
關婷婷看了顧彥深一眼:
「你是誰?」
「顧彥深。蒔安的朋友。」
「朋友?」
關婷婷笑了一下,那個笑意味深長。
「沒想到秦同志的朋友這麼多?」
「怎麼,許你跟陸沉淵是朋友,就不許我和秦同志是朋友?」
顧彥深也笑,話裡有話。
秦蒔安把料勺往桶里一擱:
「你倆出去吵。我這幹活呢。」
兩個人都不吭聲了。
關婷婷拎起公文包,
「我走了。」
走到院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陸沉淵調令下來之後可能得住縣裡。
武裝部那邊有宿舍,他就不用天天往村里跑了。
聽說他之前經常來你兔舍這邊幫忙,你這邊兔子要是缺人幫忙,可以讓你這個朋友來幫忙。」
關婷婷說著,伸手指了指顧彥深。
然後話里著重咬了咬「朋友」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