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報案:劉耀祖綁架殺人!
周建軍的大手,撫上春妮的臉頰。
溫熱的掌心貼上去,激得春妮渾身一顫。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曾經護著她、望向她時,滿眼珍視的建軍哥。
一股比剛才被劉耀祖逼迫時,還要委屈的情緒,猛地涌了上來。
瞬間就讓她紅了眼眶。
周建軍看著懷裡的人,想的卻是前世春妮去看他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就是這樣望著他,眼中含著淚。
明明他才是被下了大獄那個,可看著小丫頭,心裡似乎比他還疼。
這是拿真心對他的人。
上一世,兩人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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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不想再錯過。
周建軍低沉的嗓音,輕柔地響起。
「你相信建軍哥嗎?」
春妮毫不猶豫地點頭。
「相信。」
周建軍的喉頭滾了一下。
看著懷裡小丫頭,無比乖巧的模樣,讓他升起有一種無法忽視的悸動。
但他知道,劉耀祖被打的事,還沒結束。
他和春妮要想有個未來,必須先發制人。
於是他對春妮兒說。
「想要擺脫劉耀祖對你的糾纏,可能得犧牲一下你的名聲。」
春妮兒一臉茫然,顯然沒有聽懂。
可她還是點點頭。
「我都聽建軍哥的。」
周建軍把懷裡的人抱得緊了些,堅實的臂膀,像是另一種承諾。
「你放心,即使你名聲毀了,也還有我呢。」
春妮的眼睛,肅然睜大。
眸中多了一絲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期盼。
建軍哥那話什麼意思?
是她想的那樣嗎?
可他不是要跟王芝芝結婚了嗎?
就在這時,周建軍突然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隨後,湊近春妮兒的耳邊,輕聲說。
「你身子冷得太厲害了,建軍哥幫你暖過來,你乖乖聽話,別反抗……」
春妮懵懂地點點頭。
周建軍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又解開裡面的衣服扣子,露出堅硬而滾燙的胸膛,將春妮往懷裡一攬。
春妮那冰涼的小手抵在他胸膛上,激得周建軍渾身一抖。
可難以抑制的血氣,卻在他身上瘋狂蔓延。
春妮本能地把臉也貼過去,靠近那個熱源。
感覺已經被凍僵的自己,似乎又活了過來。
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明明像冰塊一樣冷。
可周建軍卻覺得,它像一束小火苗。
只是輕動間,便在他周身點起一把火,壓都壓不下去。
若不是時機不合適,他真的想和春妮就這樣做了真夫妻。
劉耀祖被昏迷著抬回去,村支書劉富貴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況且春妮身體現在如此虛弱,若將人折騰狠了,恐怕會適得其反。
他得儘快讓春妮緩過來,然後將人帶下山。
周建軍左手攬著春妮兒的後腦,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膛上,徹底阻隔了視線。
右手卻靈巧如蛇般滑下去。
春妮渾身猛地一顫,立刻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保持不動的姿勢。
周建軍見她如此乖巧,又如此信任自己,心裡別提多熨帖了。
他慢慢勾起唇,在春妮耳邊低語。
「放鬆,一會兒建軍哥就能讓你暖起來。」
食指,中指,無名指……
……春妮哭了。
那聲音就像一隻小貓一樣,嗚嗚咽咽的,撓得人心裡發癢。
反反覆覆幾遍……
直到春妮兒的臉色徹底紅潤起來,身體也不再冰冷。
周建軍才將腰帶替她系好,並且整理了自己凌亂的衣衫。
而後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朝山下走去。
這時,他臉上再沒有任何旖旎神色。
只有因急速思考而微微緊繃的下顎線。
周建軍步子大,人又高,抱著春妮兒,沒一會兒就下了山。
他沒回家。
抱著人,徑直去了村東頭的趙叔家。
到了門口,他先把春妮兒放在門外。
自己進院,喊了一聲。
「家裡忙著嗎?」
趙叔迎出來,還沒搭話,他就從懷裡掏出二斤細糧票,遞了過去。
「趙叔,借你家騾子車用一趟,我有急事去鎮裡。」
趙叔看到糧票都愣住了,可嘴上還是客氣著。
「哎喲,這鄉里鄉親的,借個車還給啥糧票啊。」
趙嬸從灶屋裡出來,一把將糧票接過去,順勢揣進兜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建軍一份心意,你客氣啥。」
趙叔瞪了她一眼,訓斥道。
「見錢眼開」。
而後又轉頭對周建軍說。
「騾子車你拉走用吧,不用著急還。它一天吃一頓草料就行。」
周建軍點點頭。
「半晌我就還回來。」
他趕著騾子車出了門。
趙叔跟出去送了兩步,一眼瞧見門外站著的春妮兒。
姑娘怯生生地站著,眼睛通紅,像是剛被人欺負過。
趙叔想問一句咋得了。
可一看周建軍急火火的樣子,就沒再多事。
周建軍把春妮兒往板車上一送,自己利落地坐上車轅子,揚起鞭,趕著騾子車就走了。
屋裡,趙嬸聽到院外的動靜,大門一開,探出頭來,一臉八卦。
「那不是春妮兒嗎?看她那樣子,好像被人……」
趙叔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亂說話,毀了人家姑娘名聲。」
趙嬸撇撇嘴。
「我又沒說啥。」
她轉頭又笑起來。
「這二斤細糧票,至少能換五斤粗糧。咱家這個月,能吃幾頓飽飯了。」
趙叔看著遠去的車影,嘆了口氣。
「建軍這孩子,真不錯。就是命苦了點。」
兩口子說著話,關上了院門。
——
騾子車上了道,一路顛疾行。
平板車上就鋪了層乾草,也沒個扶手。
春妮坐在上頭,顛得東倒西歪,只能伸出手,靠拽住周建軍的衣角,來穩住身子。
見道上沒什麼人。
周建軍便把鞭子夾在胳膊底下,伸手一攬,將人拉到身旁,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幫她穩住。
一邊走,一邊跟她說報案時該說的話。
春妮兒聽著聽著,眼睛越睜越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建軍。
可最後,她什麼都沒問,只順從地點了點頭。
有了騾子車,進鎮就快多了。
十幾里山路,半個時辰就到了。
周建軍把騾子車趕進保衛所大院,在自行車棚下拴牢,引著春妮兒大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就喊了一嗓子。
「我要報案!」
這一嗓子,果然引起了幾個民衛的注意。
一個看著年紀輕輕、樣貌清秀、像是剛畢業入職的民衛,拿著本子走過來。
「誰要報案?」
周建軍把春妮往前一推。
「她要報案。」
春妮回頭看了周建軍一眼,像是從他那兒得了勇氣,一步跨上前,故意拔高了聲音。
「我要告村裡的望奎村,支書的兒子劉耀祖,綁架,強姦,殺人!」
這一句話,頓時讓整個所里都靜了一下。
幾個老民衛紛紛走過來,把春妮帶到一旁,開始認真做筆錄。
春妮就把自己怎麼被綁到山上,怎麼被逼著屈服。
瘦猴、二奎、劉耀祖三人,怎麼對她動手動腳,又怎麼商量著輪流對她施暴。
在她堅決不從的情況下,打算把她綁在山裡凍死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她說的話,都是按周建軍告訴她的,一句不差。
每一句都說到了點上。
如果罪名成立,那三個人,就會被抓進去吃牢飯。
而且這罪名,比周建軍前世的那個流氓罪,可重多了。
至於死刑,肯定是沒有的。
畢竟不管是綁架,殺人,還是強姦,都算未遂。
做筆錄的過程中,圍上來很多民衛。
鎮上的民衛所,平時沒什麼案子。
監管一嚴,犯罪率直線往下掉,他們大多時候都處在無案可破的狀態。
冷不丁來了這麼一樁聳人聽聞的事,所里幾個民衛都湊了過來,圍著春妮問情況。
春妮站在那兒,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越說越慌,說到後來,聲音都是抖的。
但是當她和周建軍對視之後,又定了定神,接著往下說。
這時,副所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端著搪瓷缸子,出來打熱水。
這人中等個頭,微胖,一張臉白淨無須,眉眼看著和氣,一身制服穿得板板正正。
他看見大廳里亂鬨鬨的,皺了下眉。
「怎麼回事?」
那小警員趕緊回話。
「是望奎村的,來告他們村支書的兒子。」
那人一聽,神色一凜,立刻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