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知法懂法


  周建軍今日的一番操作,完全打破了村民的固有認知。

  也是這時他們才發現,村官就是權力再大,也無法凌駕於律法之上。

  村官的兒子再無法無天,也要受國家律法的管制。

  這一幕給村民的衝擊很大,讓他們突然覺得,律法其實是可以保護他們的。

  剛才周建軍講起律法來,頭頭是道的樣子,也讓眾人十分崇拜。

  再看他的眼神,瞬間有種高看的感覺。

  春妮兒從看到建軍哥出現的那一刻,心裡的大石頭就落了地。

  剛才她在那個民衛的逼迫下,差點就在問詢的筆錄上簽了字。

  幸好建軍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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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後果她不敢想。

  而且建軍哥剛才真的好帥呀,好像什麼都懂的樣子。

  幾句話就能將那個民衛說得啞口無言,退到一邊不敢再出來使壞。

  那一刻,她感覺建軍哥全身都在發光。

  就好像他是全場的主角,沒有人的風頭能越過他去。

  她站在人群里,兩隻手攥著衣角,耳尖紅得發燙。

  眼睛卻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建軍,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周建軍瞥了一眼旁邊小丫頭那副花痴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可當下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也只衝春妮兒隱晦地點點頭,用眼神安撫她沒事。

  春妮兒收到安撫,心裡別提多暖了。

  她突然不受控制地想起,建軍哥在山洞時對自己做的事,忍不住羞紅了耳尖,低低地垂下頭去。

  可那嘴角卻翹起來,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人群中的王芝芝,也目睹了全程。

  在這一刻之後,她對周建軍的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她是瞧不起周建軍的。

  總覺得他又窮、又土、又慫,白長那麼大塊頭,村里誰都能欺負他一下。

  可自打那日,他就變了。

  變得有些讓人害怕,又有些讓人喜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王芝芝自己被嚇了一跳。

  她應該是恨周建軍的才對啊……

  可為什麼?自從周建軍不再慣著她之後,她心裡竟隱隱地開始發生了轉變。

  她突然發現,這樣的男人好有魅力,比那個唯唯諾諾的慫包,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兩人那天,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相信周建軍一定會娶她。

  實在不行,她就回去跟母親商量一下,別要那麼多聘禮了。

  不然,豈不要把她大好的婚事。給生生攪黃了。

  王芝芝站在人群里,攏了攏頭髮,抿了抿嘴,眼睛卻一直往周建軍那兒瞟。

  瞟一下,又趕緊收回來,臉上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紅暈。

  人群中投來的那道炙熱目光,自然也被周建軍感知到了。

  他眼神平靜地望過去,將王芝芝那滿臉思春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大概能猜到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這讓他心裡更加鄙夷。

  這個噁心的女人,就是賤。

  你對她好的時候,她拿你當狗;你拿她當狗的時候,她反而很受用。

  不過,他們倆的仇,可不僅僅是侮辱一下這麼簡單。

  她的整個人生,可以說都毀在了王芝芝等人手裡。

  甚至最後,連性命都被她害沒了,到死都背著流氓犯,和間諜的污名。

  若不是升級空間時還能用到她,周建軍都想立刻弄死她。

  男人腰背筆直地站在那,收回目光,轉頭望向劉家院裡。

  正好對上劉富貴那冰冷的眼眸。

  劉富貴站在院門口,腮幫子咬得鼓動,一言不發。

  周建軍沒有半分躲閃,毫無懼意地回望過去。

  面目上雖然沒有任何猙獰神色,但眼中的殺意,卻絲毫沒有掩蓋。

  他這一眼,看得劉富貴心中暗暗心驚。

  甚至都開始琢磨,自己是如何得罪了這個小子。

  難道兩個人在什麼時候,不小心結下了大仇?

  周建軍心裡清楚,這老傢伙,相當陰損。

  會咬人的狗不叫,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別看他現在一言不發,心裡說不定正想著怎麼報復回來呢。

  而周建軍心裡想的,卻是前世那個莫名其妙的發報機,還有那些據說是摩斯密碼本的東西。

  那可不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家,能弄到的東西。

  所以這東西,到底是哪兒來的?

  當時他獲間諜罪,是因為劉富貴帶人在他家中地底下,挖出了這三樣東西。

  而王芝芝和五六個村民,則站出來舉證。

  都咬死了說親眼見過他使用,這才把間諜罪定死了。

  而他家裡肯定不會有什麼發報機。

  那發報機的來處,就很有可能跟劉富貴有關了。

  想到這兒,周建軍只覺得頭皮發麻。

  看來,他有必要今天晚抽空,去劉富貴家走一趟了。

  劉耀祖被押上警車之後,村口的人還沒散。

  有人嘀咕了一句。

  「耀祖是抓走了,可春妮兒這名聲,也完了。」

  「被劉耀祖調戲過的,將來誰娶了,心裡不犯膈應?」

  這兩話一出來,人群里就有人跟著點頭,小聲附和。

  春妮兒站在那兒,小臉一下子白了。

  她眼圈紅紅的,眼淚在裡頭打轉,頭低下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建軍見此,立刻轉過身,站在人群前頭,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

  「犯錯的人是起了歪心思的劉耀祖。

  春妮是被害人,她沒有任何過錯。

  你們要嚼舌根,沖劉耀祖去,沖他爹去。

  跟一個被綁了一天、凍了一天、差點丟了命的姑娘過不去,算什麼本事?」

  人群安靜了。

  剛才連民衛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他們更說不過頭頭是道的周家小子了。

  村民一個個都垂著頭,就算心裡還保留著剛才的看法,更免不了覺得周建軍說得也有道理。

  這時,人群里的李大嬸,突然拔高了聲音。

  她往前跨了一步,臉上的肉抖了抖,雙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泛著紅,掃了一圈在場的村人。

  「建軍這孩子說得沒錯!

  不做人的是那個劉耀祖,與春妮兒那丫頭有什麼關係?

  難道她想被人惦記、被人害嗎?

  那民衛都來保護人家,你們憑啥說人家閒話?」

  她這一嗓子出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村里人被她一頓說,都沒回嘴。

  若是旁人,免不了你來我往地爭幾句。

  可李大嬸不一樣。

  她家閨女早年就是被劉耀祖占過便宜,後來村里風言風語,那丫頭受不了,跳井死了。

  當時李大嬸瘋了一樣,找劉家理論。

  李大嬸的丈夫,就是在那個時候死的。

  人被找到的時候,已經被山裡的狼,啃得只剩幾塊骨頭了。

  若不是李大嬸認出了那件衣服上,有自己打的補丁,根本無法辨認面目全非的死者是誰。

  從那以後,李大嬸再不敢鬧了。

  她死了姑娘,死了男人,可她家還有個小兒子呢。

  李大嬸的姑娘剛死那會兒,其實村里人都挺內疚的。

  如果大伙兒不傳得那麼凶,也許那孩子不會跳井。

  村里傳過閒話的人,都是間接害死那孩子的人。

  因此,這會兒李大嬸站出來說這番話,儘管句句都帶著對村民的指責,卻沒有人敢回懟過去。

  實在是因為心裡頭,有著虧欠。

  而且今天的情形,和當年又何其相似。

  村民被李大嬸訓斥得沒了臉,也覺得沒意思,漸漸散了。

  春妮兒立刻湊到周建軍跟前,仰起臉,眉眼間滿是焦急。

  「建軍哥,我奶奶一天都沒人管了,我現在擔心得緊。」

  周建軍看著她,聲音放緩了些。

  「那咱們趕緊回去。」

  春妮兒剛要走,他又喊住了小姑娘。

  「等等。

  你隨我一起回家去取點肉,取點精米,給老人家做點好的補補。」

  春妮兒一聽,眼睛立刻亮了,嘴角一翹,露出臉頰上小小的梨窩。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嗯,我都聽建軍哥的。」

  就在兩人剛要轉身去趕騾子車的時候,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女聲。

  「周建軍!」

  王芝芝撥開稀稀拉拉的人群,快步沖了過來,一張臉氣得通紅。

  「你憑什麼給她家送肉?那些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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