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拉出來杖斃
眾人都未料到她的情緒說來就來,只見她飛起一腳,還未踢到張繼彪的肥豬臉,張繼彪就「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姜姑娘就這麼討厭我嗎?!如此,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說完,掙扎著從秦夫人懷裡站起來,一頭就扎進了旁邊的河裡。
眾人:?
姜稚腳下一滑。
裴晏伸臂攬住她的腰,「姜姑娘小心。」
「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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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大叫一聲,跟著就要跳河,旁邊的下人連忙將她拉住了。
「真真是胡鬧!殿下面前,怎能如此失儀,罪過,罪過啊!」
定國公張崇一身酒氣地跑來,忙忙朝裴晏請罪:「微臣適才飲多了酒,睡死了過去。不想……不想賤內和犬子竟鬧出了這樣的笑話,還望太子殿下恕罪!」
張崇比秦如霜有腦子。
剛才趕來的路上,管家就將事情大致與他說了。
此事雖是那姜稚有錯在先,可誰讓她姓姜呢!
「大人何故作賤自己的親兒子!彪兒被害成這樣,大人不說給他撐腰,竟還說我們母子『鬧了笑話』,嗚嗚嗚,我和彪兒的命怎的就這般苦呢……」
「秦夫人和二公子命苦?呵,那我命喪九泉的姐姐和飽受磋磨的甥女又該怎麼算?毒蛇、墮湖、煲貓湯……你們定國公府養出來的好兒子!」
秦夫人一噎。
張崇汗流浹背,「混帳,真是混帳!我張家教子無方,讓殿下和同僚們見笑了。還不速速將那孽障撈出來!」
張繼彪誓死不被撈。
「爹,娘!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兒子吧!姜姑娘,你不愛我,我今日就死給你看!」
張繼彪沉身入水,任憑下人們怎麼拉拽,就是不出來。
秦夫人又哭了:「彪兒,你快出來,莫傷了性命!」
張崇跺腳:「丟人現眼的東西,拉出來杖斃!」
秦夫人捶地:「張崇,你好狠的心!」
張崇:「蠢婦,給我閉嘴!」
眾人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姜稚看著被太子護在身側,近在咫尺的小姜稚,情不自禁地上前,想要摸一摸她的臉。
右手剛抬起來,就被裴昭的左手打掉了。
「仙子大人,自重!」
語氣頗嚴肅。
姜稚挑眉,他這麼緊張,因為面前之人是姜稚。
此時的小姜稚,正偷瞄裴晏。
女兒家青澀嬌羞的情態令人心內盪起漪漣。
姜稚感覺到,裴昭的心跳在加速。
她不放過任何一個貶損他的機會。
「某人心跳快到鼻血都要飆出來了,真是『自重』得很呢!」
裴昭不語。
「想是張二公子的裸體刺激到你了,你既這麼愛他,何不跳河將他救上來?也好成全你們一番佳話。」
裴昭閉目。
張繼彪爛如豬糞,他一想到張繼彪此刻大喊大叫對姜稚示愛,他渾身的血都要逆流。
索性閉眼不看。
姜稚冷笑:「怎麼,被我說中了?張二公子的魅力大到,你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她偏要睜眼。
原本是要逗弄裴昭,不想甫一睜眼,就落進了裴晏淺潤的笑里。
裴晏在對姜稚笑。
小姜稚目光閃躲,頰上的春色比一旁的芙蓉還要艷上兩分。
姜稚記得清楚,上一世,她就是在此刻動的情。
這一世,她依然逃不過。
裴昭覺察到她情感涌動,「仙子大人,你想必是個女子?」
姜稚討厭他的刺探。
「是呢,我想必是你娘。」
下一刻,姜稚手臂遽然一痛!
裴昭居然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臂!
姜稚最吃不得痛,「啊」地叫出聲。
這一聲驚醒了裴晏與姜稚,兩人目光分開,姜頤上前將姜稚扯到一旁,裴晏則朝裴昭望來。
裴昭指著河水,「人救上來了。」
儘管張繼彪誓要殉情,可張府的下人們還是將他撈了上來。他如死狗一般趴在岸邊吐水,一邊吐一邊哭:「姜……姜姑娘,你好狠的心……」
姜稚跳起來擼袖子,被姜頤一把摁到林弗身後。
「你給我老實點!」
他說完,回身指著張繼彪的鼻子:「二公子可快些閉嘴吧!滔天的河水也洗不清你身上的瘡穢,莫再『姜』啊『姜』的,我姜家百年的清譽都快被你那張糞嘴給呼臭了!你口口聲聲『姜』的什麼?哦,莫不是要生薑治你那滿身的膿包?這個好說,本少爺明兒個給你拉來兩車也就是了!」
激情辱罵完,姜頤還不忘搖晃著向裴晏請罪:「微臣醉酒失態,殿下恕罪恕罪。」
姜稚揉著手臂,敬佩地望姜頤。
她哥戰力這麼強嗎?上輩子沒發現啊。
裴晏:「今日本是喜宴,張二公子再鬧就不像話了。定國公,快些將令郎帶下去吧。」
張崇吩咐下人用河裡的淤泥堵住張繼彪亂嚎的嘴,滿頭大汗地朝裴晏叩頭:「孽子無狀,讓殿下見笑了。臣這就將這孽障拖下去!」
眼看張繼彪如死狗一般要被拖走,秦夫人「嗷嗚」一聲跪在裴晏腳下。
「太子聖明!姜稚害我兒丟了半條命,難道就這樣放過她了?!」
張崇氣到發抖,他此刻真恨不得撲上前將這蠢婦掐死!
太子的態度早就擺明了,她還要不依不饒,是嫌他們定國公府今日丟的人還不夠嗎?
「不過是小童們的玩鬧罷了,夫人又何必咄咄逼人?」
裴晏神色淡淡,望了望姜稚,又望一望姜惟禮,道:「不過姜姑娘的性子收一收也好,姜館院,不如就將姜姑娘送入你的崇文學館,好好修心養性一番。」
姜惟禮:「崇文學館內皆是男子,還從未有過女子入學……」
「這個無礙,前朝就有女子入學的先例,若是怕姜姑娘一人孤單,可以遴選京中年紀相仿的世家貴女們一同入學作伴。」
「我要惠蘭表姐陪我一起!」
姜稚從林弗身後探出腦袋,「表姐,表姐你跟我一起去崇文學館好不好?」
張惠蘭瑟縮地垂頭,不敢答言。
「這怎麼行?」
秦如霜一臉懵,不是說要懲罰姜稚嗎?怎麼反倒將她送入崇文學館去讀書了?
崇文學館是什麼地方?能入崇文學館的不是王公貴族就是皇子宗親們,一個個身份顯貴,他們從崇文學館出來,不必經過科舉考試,直接就可入朝為官。
大邕未來的權力中心,皆出自崇文學館!把姜稚送到那裡,豈不是可以讓她盡情地挑選得意夫婿?
而且,崇文學館的館院,還是她祖父!
這哪裡是懲罰?分明就是褒獎。
「臣婦不服!」秦夫人痛嚎:「姜稚,她……」
張崇猛撲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賤內這幾日痰迷心竅,想來今日忘記吃藥了,瘋言瘋語的,望殿下恕罪。快來人,將夫人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