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年種地收入到手！
何進昕話音剛落下，萬主任就瞪大了眼睛。
「竹蓀？你是說你有長裙竹蓀？」萬主任一個健步沖了過來，滿臉激動地問道。
「主任，他怎麼可能有這種山珍。」女人聲音尖利的開口。
何進昕沒說話，只看著眼前的萬主任。
「閉嘴，滾進去。」萬主任衝著女人低吼一聲，然後眼神熱切的看向何進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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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女人不甘心，狠狠瞪了眼何進昕，但話還沒說完就被萬主任打斷。
「再多嘴就滾回去。」萬主任的聲音里滿是不耐煩，這次甚至眼神都沒給一個，卻在何進昕的目光里搓了搓手，滿臉期待。
「咚。」女人狠狠跺了跺腳，然後扭身就走。
「大，小哥，帥哥，你跟我來，咱們去後廚看。」萬主任一連換了三個稱呼，也不忘仔細打量何進昕。
何進昕穿的是再普通不過的農民裝束，渾身上下也就鞋子乾淨些，黑布褲子上甚至沾滿了泥濘，和一點不明顯的草屑。
但就是這泥濘和草屑讓萬主任眼前一亮。
往年不是沒收過山珍，因此萬主任知道采山珍的農民哪有乾乾淨淨的，因此幾乎是瞬間萬主任就信了。
並且抱了極大的期望，因此領著何進昕進門的腳步很急切。
何進昕不緊不慢地跟著，哪怕萬主任的眼神時不時落在他手裡的小木桶上，滿是熱切，也沒加快腳步。
一來何進昕帶著底氣，知道眼前的人有多缺這味山珍。
二來是腳疼，過了一晚，這腳傷非但沒好，反而還因為何進昕這不計後果的上山下山而更嚴重了。
「咕嘰咕嘰」
何進昕甚至能聽見每走一步，浸透血的紗布通過柔軟千層底踩在地面發出的聲響。
「小李，小李你來後廚一趟。」走進後廚前，萬主任衝著樓上喊了起來。
「來了主任。」一道年輕的男音隨著『咚咚』的腳步聲一起傳來。
「嘩啦」
萬主任走在何進昕前面，用力推開後廚的大門，然後按亮了後廚的大燈。
何進昕看了一眼，一共四口大爐灶，巨大的竹製蒸籠，兩口小爐灶，還有些擦得鋥亮的鍋碗瓢盆。
以及擺放整齊的油鹽醬醋。
磚砌的水泥灶台和鼓風機格外顯眼，這顯然是個煤爐灶台。
「也對這時候哪有什麼液化氣和天然氣。」何進昕看見這煤炭爐灶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這時候甚至還有專門燒火的，就為了更好的控制鼓風機的大小，從而控制火力。」何進昕看著鼓風機邊的小板凳，這才回憶起了這時候國營飯店後廚的流程。
「這裡來看。」萬主任領著何進昕走進平時堆放食材的水泥長石案邊。
「主任我來了。」何進昕還沒開口，那個小李就跑了進來。
小李一進門先跟萬主任打了招呼，隨即才看向何進昕，但他眼神克制。
「咚。」
小木桶磕在水泥檯面上，萬主任感覺自己的心都仿佛磕了一下。
不怪他一個國營飯店的負責人如此緊張，實在是最近被上頭的高壓要求催得。
眉州在新中國成立後就劃出了一大片田地用作農業示範田，新品種、高產糧都會在這裡種。
這就導致上頭領導來視察的時候會比其他區縣多些，而他萬田作為眉州縣唯一的國營飯店，眉州酒樓負責人就必須負責接待。
往常倒是沒事，但年初省城下來了個新領導，年初沒來，快年末了準備過來，而且領導身邊的秘書還說想試試本地特產的長裙竹蓀。
一接到這要求，萬田就開始收了，但奈何今年眉州雨水不豐，山珍不多，長裙竹蓀這個本就難尋的山珍更是沒收到。
「也怪那人，早半個月來肯定能收到。」萬田盯著小木桶，忍不住暗道。
畢竟早半個月哪怕再不多，但也能收到些，那時候畢竟是長裙竹蓀正當季，而現在基本上是下市了，這時候要吃簡直是為難。
但，經過多方打聽，原本抱著收不到也沒事的萬田卻發現這事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那位大領導是因為有肺疾，聽說長裙竹蓀有些止咳效果，身邊的秘書才傳出了這個消息。
這一下子就讓萬田的心焦灼起來。
畢竟要是為了口腹之慾，他覺得吃不上沒事，但若是為了身體，萬田幾乎可以想像，要是他收不到，說不定這個眉州酒樓負責人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畢竟特需和嘗鮮還是的後果還是不一樣的。
因此，短短几天，萬田嘴角的燎泡好了又長，長了又好，昨天嚴重得嘴都張不開，還去縣醫院打了消炎針，今天才算好些。
這也是他一早過來飯店守著的原因，萬一等到了呢。
因此，在何進昕說他有長裙竹蓀的時候，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把人帶了進來。
何進昕不知道眼前的萬主任在想什麼，他只想著這三斤竹蓀賣出去，青青的醫藥費和後續營養費也就夠了。
因此，何進昕撥開竹葉和青岡櫟樹葉的手很穩。
葉片乾燥，為了不讓嬌嫩的長裙竹蓀磕碰影響賣相，何進昕不光在面上蓋了一層，小木桶內側也墊了一層。
因此上面的葉子撿開後，白生生直挺挺，猶如雪裙仙子一般的長裙竹蓀就那麼挨挨擠擠的呈現在萬田面前。
萬田從未覺得這竹蓀這麼好看過，畢竟它現在幾乎代表了自己的前途！
「真是長裙竹蓀，還是品相最好，剛剛展開菌裙的。」小李驚呼一聲。
「三十五一斤，就按這個來，我們眉州酒樓都要了。」萬田立刻開口，甚至連價都沒還一下。
「好。」何進昕也沒廢話，一口應下。
畢竟過了這個村，也沒這個店，往年長裙竹蓀生的價格才兩塊，而現在可是兩塊的十七倍多。
「小李，給他拿錢。」萬田一把抱住木桶，扭頭對身邊的小李說道。
「行，跟我來。」小李道。
「木桶下次你來拿。」萬田補了一句。
「行。」何進昕點頭，這才跟著小李走出後廚。
後廚往會計室走的時候，何進昕還能聽見從沒關的後廚門裡傳來的念叨。
「終於，終於收到了，差一點，就差一點，明天大領導可就來了……」
萬田長舒一口氣，抱著小木桶就不想撒手了。
而另一邊，小李寫明採購條子，然後數出十張大團結，和一張五塊遞給何進昕。
「一共一百零五，你數好。」小李有些羨慕的看著那疊錢，但隨即就別過了頭去。
「謝謝。」何進昕捏緊錢，這才感覺心裡踏實。
走出眉州酒樓的時候，何進昕轉頭看了一眼這家四層樓高的建築，按住了收在胸口的錢。
「聽說眉州酒樓的大廚一個月能拿四十五塊一個月，做大席還有補貼，平時還能帶點邊角料食材回家。」
「但這個時間，眉州酒樓應該還不要大廚，得等半個月後才有機會。」
何進昕默默算計著接下來的路，然後快步往醫院趕去。
「青青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