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應該是我的!
何進昕把計劃按進心底,朝著縣醫院快步走去。
隨著距離縣醫院越近,何進昕心頭越難按捺住心底的急切,但路過安保室的時候看了一眼,裡面坐著的已經不是昨晚那個保安大叔了。
而是一個更年輕的小伙子。
但白天安保室里的人沒有出來的意思,只抬頭看了一眼,就又低頭看書去了。
「醫生,人醒了嗎?」何進昕走進來的時候徑直衝到了留置觀察室門口。
護士也換了班,但對交班護士提過的何進昕眼神頗有些好奇。
縣城雖然大,但一個農民要求用慶大黴素的實在太少,因此護士一下就記住了。
「是那個用慶大黴素的病人嗎?」護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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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何進昕趴在玻璃上,指著里側半臥著的人影,道。
「那就是了,她應該馬上能醒,但醒了也不能吃東西,得等排氣後才能進食。」護士看去,果然就是那個唯一用慶大黴素的,點了點頭道。
「好。」何進昕應著,但眼神卻沒分給護士一眼。
何進昕看著半臥位的人腳在被子裡動了下,何進昕立刻激動起來。
「護士,護士人醒了。」何進昕立刻轉頭看向護士台。
「家屬別激動,我進去看看。」護士做了阻止的動作,然後進門查看情況去了。
「好,麻煩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她要是怕就告訴她我就在門口。」何進昕幾乎難以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
上輩子,何進昕在沙場挖完最後五天沙,拿著錢回到家的時候只有林青青冰冷的屍體。
躺在薄棺里的林青青臉色都青白了,那雙結婚後一直明亮的眼睛也不再睜開。
再次回憶的時候,何進昕甚至不敢多想那些畫面,甚至想不起來上輩子他最後是怎麼熬下來的。
「是何進寶!是後媽梁桂花!是那個從來看不見我的所謂親爹!」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讓他們伸手了!」
何進昕捏著拳頭,緊張地看著留置觀察室里的情況。
病房裡林青青像是從一場巨大的夢境中醒來,但醒來的第一時間不是清醒,而是腹部傳來的劇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般。
林青青下意識一低頭,微微敞開的腹部上連著一根透明的管子,淡色的液體緩緩從管子流出。
「你醒了?」護士清脆的聲音喚醒林青青還有些迷茫的腦子。
「我…」林青青喉嚨干啞,這時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
「進昕,進昕呢。」林青青虛弱又期待地看向護士。
她生怕自己昏迷前看見的何進昕是一場夢。
林青青和何進昕結婚七年,感情很好,何進昕很顧家,勤快肯干。
因此,雖然梁桂花總在何進昕出門打短工的時候藉機磋磨她,她也從來沒告訴過何進昕,就是不想他幹了那麼重的活兒後還要為家裡煩心。
但這次,林青青是真的沒撐住,肚子從五天前就突然痛了起來,開始只是隱隱作痛,她還能忍著疼干地里的活計。
但後面越來越疼,疼得吃不下,睡不著,甚至顧不上小鈺。
到昨晚時,林青青躺在床上疼得眼前發花,人影都看不清了,強撐著打發女兒去了隔壁嫂子屋後,林青青那一刻覺得她可能要死了。
「進昕對不起,沒能給你生個兒子。」林青青感覺人都已經迷糊時,恍惚間好似自己丈夫進來了。
「進昕…」林青青忍不住再次出聲。
但她聲音極小,護士查看完她的狀態,湊近了才聽見。
「你找你丈夫是吧?他在外面呢,你側下頭就能看見。」護士笑了下,指了指留置室外的窗戶。
林青青幾乎是立刻轉頭看了過去。
透亮的窗戶外,何進昕穿著那身她親手做的棕色上衣,模樣依舊是她熟悉的那樣。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睛,眉毛粗黑,頭髮也烏黑,雖然瘦皮膚還黑,但五官分明又端正。
窗外的何進昕在看見林青青轉頭看來的一瞬間就立刻露出了個笑。
看著何進昕這招牌式的陽光笑容,林青青忍不住也牽動了嘴角。
「真好,不是在做夢。」林青青輕聲呢喃。
隔著門和窗,但何進昕依舊看懂了林青青的嘴型,心頭一陣鈍痛。
「上一世,青青是不是也一直這樣等著我,但卻沒等到。」何進昕這樣想著,但心底的怒火卻越發高漲起來。
「不夠,完全不夠。」何進昕想起昨晚他背著人出來時那兩間房門緊閉的屋子,怒火滔天!
「家屬,病人已經醒了,可以轉普通病房了。」護士走出來說道。
「好,我來幫忙。」何進昕心底一喜,連忙道。
「行。」護士點了點頭,帶著何進昕走進了留置觀察室。
隨著腳步距離林青青越來越近,何進昕心底那種失而復得的忐忑就越加明顯。
這邊何進昕壓抑著心情怕嚇到病中林青青的時候,另一邊眉州酒樓里,眼睜睜看著何進昕從會計室領走一疊大團結的年輕女人滿眼惡意和不甘。
「小李,萬主任好像在找你。」年輕女人一臉輕快地走進會計室,對小李說道。
「我知道了,錢芳芳你也別呆會計室。」小李點頭起身就往外走去。
「規矩我知道,無關人員不能進來嘛,我幫你關門。」錢芳芳點點頭,跟著小李往外走。
小李點了點頭,快步朝著後廚走去。
但他身後的錢芳芳卻在距離門越近,就走得越慢,看著人走過轉角後重新進門,然後關上大門。
小李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門關好,錢芳芳也不在後就放心離開。
進門後的錢芳芳徑直走向辦公桌。
桌面上的財報這些不是錢芳芳的目的,她找到了剛剛小李開的條子,認真看了起來。
國營飯店每一份出入帳都必須寫得極其清楚,特別是這種私人收購方面,更是連收購人的鎮、村、鄉,以及家庭住址都需要寫得一清二楚。
而錢芳芳找的也是這個。
「讓你搶我的錢,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該死的鄉下人住哪裡!」錢芳芳滿眼惡意的看向何進昕的家庭住址。
是的,錢芳芳作為眉州酒樓的小工早就知道萬主任在收長裙竹蓀,她一早通知了自己哥哥,但她哥人懶,總是說還有時間,不想凌晨上山吃苦,這才拖到今天。
「明明哥哥下午就能來了,這一百零五塊是我的錢!」錢芳芳捏緊了何進昕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