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失的b超單
第二天一早，楚昭昭洗漱完下樓，這才發現自己的公公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她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下去。
「爸，媽，奶奶。」
宋芸笑嘻嘻把她拉到身邊。
「怎麼就你一個，阿琂呢？」
楚昭昭笑笑，裝作無事發生。
「昨天小顧給他打電話，說拍賣行有事情，他就去了。」
她這麼說，大家都以為霍燼琂真的去公司了。
「嘁，什麼人嘛。」
宋芸不滿意道，說著看著楚昭昭，「別理他，我陪你。」
楚昭昭笑著應著，而主位上的霍殷庭卻開口。
「離婚協議他給你了麼？」
楚昭昭心裡漏了一拍，霍殷庭的視線太銳利，她低下頭沒看他。
「沒有。」
霍殷庭看著一旁的管家，「告訴李律師，今天把離婚協議寫好拿給她。」
「你這是幹什麼！」霍老太太瞪著他。
霍殷庭淡淡道：「本來他們的婚姻就是為了哄你開心，只不過一直沒什麼機會結束這才延續了三年，現在方媛回來了，她肯定是要給方媛騰開的。」
霍老太太氣得搖頭，「霍殷庭，你這樣做太過分了，這麼三年昭昭對你難道不好麼？」
「那我霍家有哪裡對不起她的麼？她以前就是個小職員，一個月不過兩萬的工資，進了霍家之後每個月一百萬塊的零用錢，豪車、豪宅，珠寶首飾，隨隨便便百萬千萬起步，不用風吹日曬更不用擠地鐵公交。
人要學會知足。」
說到最後一句，霍殷庭看著楚昭昭。
楚昭昭沒接話，她知道，自己這位公公一直不喜歡自己，因為她沒有背景。
「我不同意！」霍老太太一拍桌子。
「你要給昭昭離婚協議，我也給你一份斷絕母子關係的協議，你們爺倆沒良心，我可跟你們不一樣。
昭昭這三年對我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倒是你們喜歡的那個方媛，阿琂認識她二十年，這二十年來她有沒有來給你倒杯茶？
六年前你住院的時候也不見她來幫你幹什麼，反倒是昭昭，你兩年前住院一直守著你，你一直夸的海鮮粥，還不是昭昭每天天不亮就熬好送來給你，我看都餵狗肚子裡去了。」
「媽，你別無理取鬧！」霍殷庭同樣一拍桌子，豎著眉頭瞪著她。
「好能當飯吃麼？人家是方媛是千金，人家做這些傭人活計幹什麼！
她這種身份高攀進來，不花點心思怎麼籠絡得住你們？我看您真是老糊塗了，連這點都看不透！」
「霍殷庭，你……」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楚昭昭強忍著酸澀拉住了老太太。
「奶奶，別動氣，爸說得有道理，即使以後離婚了，您不嫌棄，我也會經常來看您的。」
說著她小聲道：「爸……」
「別叫我爸！」霍殷庭厲聲，後又喃喃，「什麼東西。」
楚昭昭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抿了抿嘴，想說的話始終沒說出口。
霍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看著楚昭昭的眼裡都是心疼。
「昭昭……」
宋芸聽不懂，只能拉進楚昭昭，「昭昭你要去哪兒啊？你不要走，你陪著我。」
楚昭昭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媽，我去公司，等有空我馬上來找你。」
宋芸眯笑著說了句好，指了指桌上的粥讓楚昭昭餵她。
一頓飯吃完，楚昭昭也離開了老宅，來到大門口她看著霍宅的匾額，只聽見車子停下的聲音，回頭才發現是霍殷庭的車。
車窗降下，霍殷庭看著她。
「我提醒你一句，原本霍太太的位置就是方媛的，你只不過趁著她失憶撿了個漏。
你這種身份，當初要不是你托關係讓陳老做媒，花十輩子也踩不上我家的門檻，更別說嫁給阿琂。
擺正自己的定位，管好自己的手和嘴，不搞小動作，那你還能安安穩穩拿到離婚補償，甚至你外婆也能得到妥善醫治，要是敢耍心思的話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你是個聰明人，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這些，霍殷庭升起車窗就走了。
他的話毫不留情地踩著她的自尊，更如一根繩子勒得她沒辦法呼吸。
撿漏……
這兩個字刺耳極了……
心裡雖然難受，但想著b超單，她也沒耽誤，趁霍燼琂上班去往了別墅。
指紋試了半天都失敗，她就知道鎖被換了。
長呼一口氣，她敲門等著馮姐開門，可等門打開時，卻是個陌生的面孔。
「您是……」李姐小心翼翼問著。
楚昭昭蹙眉，「馮姐呢？」
「她辭職了。」李姐說著看著楚昭昭，「您是誰？有事嗎？」
離職了……
楚昭昭蹙眉，不過這也正好，她不熟悉自己，自己也更好編理由拿東西。
「我是霍燼琂的妻子。」
李姐眸子一縮，表情一下就有些耐人尋味起來，隨即她揚起笑臉。
「是夫人啊，您進。」
楚昭昭支開她，「你去次臥把我的衣服收拾一下，我過會兒拿走。」
「好。」李姐點頭。
等她進了次臥，楚昭昭連忙蹲下來。
可原本被柜子壓著的b超單卻不見了。
楚昭昭呼吸一滯，一瞬間手都在抖。
單子被人拿走了……
會是誰？方媛麼？
楚昭昭都不敢往下想，衝到次臥。
「馮姐什麼時候走的？」她問。
「昨天早上吧，我昨天來的她帶我熟悉了之後就走了。」
楚昭昭點頭，假裝摺衣服慢慢問著。
「最近屋子都有在打掃麼？」
「每天都在掃的！」李姐有些緊張。
「你有沒有撿到一張折起來的紙呢？」
「沒有呢，我打掃這兩天都沒發現有什麼紙。」李姐看著楚昭昭，「您說的什麼樣子的紙？我來幫您找吧。」
楚昭昭看她這樣子也不像說謊，擺了擺手，「不用，我再找找，你先弄著。」
李姐沒有多言，繼續手上的活，楚昭昭下樓。
不死心的她把柜子抬起來一半，可什麼都沒有。
這一刻，她也確定，單子被人撿走了。
李姐沒有撿到，那只有馮姐知道了。
想到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來別墅，楚昭昭給馮姐打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楚昭昭一連打了兩個，但對面都沒有人接通。
掛斷電話，她看著手機陷入沉默，想到這個隱患遲早有一天發現，她就揪心得很。
看她一直呆呆站在哪兒，李姐小心翼翼問著，「夫人，我能幫您什麼嗎？」
楚昭昭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隨即搖頭。
「不用，謝謝。」
拉著箱子，她離開了別墅。
她走遠，李姐給方媛打去電話。
「太太，今天一個自稱是霍總夫人的女人來到別墅，她說她來收東西，還把柜子抬起來找東西。」
「她找什麼？」方媛問。
「找一張折起來的紙，具體是什麼她沒說。」
方媛沉默片刻，半晌後才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你明天……」
.
入夜，霍燼琂回到別墅。
一開門，方媛給了他一個熊抱。
「阿琂，你終於回來了，我給你看個東西。」
方媛比楚昭昭高些，栗色的頭髮，霍燼琂低頭看著，卻有些異樣。
方媛拉著他來到沙發，拿起一件小嬰兒的衣服遞給他。
「你看可愛吧？今天我朋友來找我，知道我們在一起了送了件小衣服，祝我們早生貴子呢。」
小衣服被塞到霍燼琂手裡，霍燼琂看了一眼後慢慢折起來。
「別想這些，你身體還沒好，等完全康復了再想這些。」
方媛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乖巧應了聲好。
霍燼琂拍拍她的手，「快睡吧。」
「我要你陪著我。」
「嗯。」
霍燼琂應著，方媛突然挽住他的脖頸就要親來，正好顧安打來電話，霍燼琂推開她起身來到門外接聽。
方媛摔在沙發上，看著霍燼琂的背影心裡有些不舒服，這是她第二次討要親密被拒絕了，上次在浴室還被他推進浴缸里。
不過算了，她有的是時間讓霍燼琂重新接受自己。
從角落裡拿出一個手機，結束錄像後她仔細看著剛才偷拍到的內容。
仔細截取霍燼琂折寶寶衣服的照片換做壁紙後，她打開社交軟體查詢懷孕相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