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到b超單？
「找到了那張紙了？！」
楚昭昭正在吃早餐，接到李姐的電話手裡的果汁差點沒拿住。
「你打開了沒？」她急切問著。
「沒呢夫人，我給您放好了，您有空來拿。」
聽見找到b超單，楚昭昭一刻都等不及，立馬開車趕到別墅。
離別墅還遠，就見著幾個師傅搬著東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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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進門，才發現裡面放了一張嬰兒床，還有不少小衣服奶瓶等等。
楚昭昭心臟猛地一縮。
李姐這時擦擦手走進來，「夫人您來了啊，霍總讓人剛送來的，我還沒得閒收拾。」
「他讓人送來的？」楚昭昭機械的重複，臉色白了些。
李姐笑笑，「是啊，霍總沒告訴您嗎？每樣都是他親自挑的呢，還讓把次臥清出來弄成兒童房，昨天又讓人重新布置了客廳，牆角也讓人包了，就怕您和寶寶撞著呢……」
她假裝自己不知道方媛的事，而聽著李姐的話，楚昭昭才意識到陽角都被包起來了。
「我昨天還嘀咕夫人你為什麼要收東西走，原來是要進新家具怕甲醛，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打掃通風，等生完寶寶您回來很安全的。」
李姐笑得燦爛，可楚昭昭卻笑不出來。
對方媛，他居然能細心到這種地步……
極力克制著讓自己不要在意，她開口。
「找到的東西呢？」
李姐拿給她。
楚昭昭打開，是一張文物資料。
李姐恰時問著，「不是這個嗎？那夫人你找的紙是什麼顏色？裡面寫著什麼，我再給你找找。」
楚昭昭把紙放下，「就這種A4紙，是設計圖。」
李姐「哦」了一聲，只說再幫她好好找找就走了。
既然不是b超單，楚昭昭也不想待在這兒了，轉身要走時正正撞上方媛。
「楚小姐？」
方媛蹙眉，把手放在肚子上，「你怎麼……」
她眼底帶著防備，生怕自己傷害她的孩子一樣，楚昭昭百感交集。
「我只是來取東西。」
說著她錯步要走，方媛拉住她。
「楚小姐，外面下大雨了，坐一會兒吧。」
楚昭昭並不想留下，方媛卻溫聲道：「上次把你認成秘書真的不好意思，你也不要誤會，我不是什麼壞的人，恢復記憶後我知道你們結婚了就不想打擾的，可阿琂……」
後半句話她沒有繼續說，但又好像說了很多。
楚昭昭也知道是霍燼琂先去找的她。
這也不奇怪，畢竟這三年來他一直默默關注著方媛的恢復情況，國內外有時差，他有時凌晨都在和方媛的主治醫生通電話。
最開始她看到醫生還著急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直到聽見方媛的名字才明白。
方媛摸了摸一旁的嬰兒床，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
「如今我和阿琂馬上要迎來新的身份，我很感謝你這三年替我照顧他，我也真誠的和你說聲對不起，以後你缺什麼或者需要什麼幫助可以直接聯繫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
她的手機「叮」的亮起，屏保正是霍燼琂認真疊小衣服的樣子。
楚昭昭呼吸一滯，原本臉上殘存的那麼一點血色也在這一刻悄悄褪了下去，整張臉慘白的像泡了水的紙。
準備東西，親自疊衣服，他居然這麼期待他和方媛的孩子。
可他對自己卻警告自己有孩子也會打掉……
「楚小姐，你還好吧？」方媛關切問著，又讓李姐給她倒了杯溫水親自遞給她。
「怎麼臉色越來越不好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
楚昭昭撂下一句，邁步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方媛冷冷一笑，直到她走遠些，方媛才對著樓梯間的李姐說：「把東西收拾好放到地下倉庫鎖起來，別讓阿琂看見。」
「好。」
「她有沒有說到底來找什麼的？」
李姐搖頭，「說是設計圖，肯定對她很重要，才接到電話沒二十分鐘就趕過來了。」
方媛四下打量著，「你留意一下，要是找到了告訴我，我回去了。」
·
離開別墅，楚昭昭回到車上。
車的擺台是她和霍燼琂的卡通形象，她很喜歡，所以做了好幾個，經常去的地方都放了。
盯了半晌，她把擺台拿下來放在副駕的抽屜里。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愛方媛。
花園別墅本來是他們的婚房，結婚的那個晚上他就警告自己不准進主臥，後來馮姐告訴她，主臥是方媛布置的。
夜深人靜時他總會在沙發上靜靜看當年跳傘的錄像，錄像里在空中的方媛笑得明媚大喊，「霍燼琂我愛你」。
她說的堅定，臉上洋溢著幸福。
抱著手機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的認真，神色複雜，她讀不懂只能在背後默默注視著他。
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午夜夢回時她哭過很多次，她做夢都想他多看看自己，不奢求如對方媛那般，只要那麼一點點就夠了……
如今，方媛恢復記憶，他們脫軌的生活終於接到一起，他有了自己期待的生活，自己也不能再做這個阻礙者了……
想著，她揉了揉揉眉心。
打開手機準備刪除所有和懷孕相關的信息時，李律師發來郵件。
打開後是離婚協議。
離婚補償兩千萬，車子房子，霍家負責外婆的醫療費，比之前多追加了一千萬。
李律師這時發來語音。
「少夫人，您看看協議，紙質版的已經送到灝園了，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您簽字。」
「沒問題。」
楚昭昭回復，緊接著開車回到灝園。
離婚協議果真被放在桌子上了，看電子版時還不覺得如何，可當拿起筆時，楚昭昭鼻尖一酸，名字怎麼都寫不下去。
屏幕這時候亮起，屏保是她和霍燼琂唯一的一張合照，還是當時閨蜜康琪在婚禮上拿手機偷拍的。
他身穿高定西裝冷著一張臉，不願意的樣子八百米開外都能感受到。
他不愛她，一直都是。
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楚昭昭簽上自己的名字。
離婚也好，現在b超單也不知道去哪了，反而離婚了孩子才安全。
他和方媛有了新的生活，她也不該再留戀了。
簽好字，楚昭昭拍照給李律師，收拾起了東西。
也許是維繫她最後一點驕傲，她不想再住在這兒。
只是從倉庫里把自己落灰的小玩偶都打包帶上，她拉著露營車來到門口。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她手上的鑽戒閃著耀眼的光。
三年來霍燼琂確實給了她不少東西，可都是搭配師選來參加活動的，只有這個戒指，是他親自挑選的。
她一直很珍惜，每天都拿布擦得乾乾淨淨，有時候心情不好，看到戒指莫名也會高興起來。
楚昭昭盯了戒指很久，摘下來放在離婚協議旁邊。
拉開門時，她怎麼都邁不出步子。
頓了許久，她還是折返把戒指帶走。
出到門外，天空陰沉，黑壓壓的雲遮住了太陽，好像也遮住她的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