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不像你，沒有那麼多心機
找房子很順利，楚昭昭當天就定了。
她刻意選離公司遠些的位置，擔心別人發現她出來住了。
把自己丑萌的小玩偶一個個擺好，又把東西整理好，看著新的屋子，她有種恍惚感。
「叮——」
手機響起，是她媽媽打視頻。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兔兔思閱讀
楚昭昭接了起來。
「媽媽。」
電話那頭，周淑在打著毛線，卻眼尖的看見沙發背後的小玩偶。
「昭昭，怎麼又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了？不是說阿琂不喜歡麼？」
還不等楚昭昭回話，周淑把毛線放下來，直直看著她。
「你啊，不要那麼任性，阿琂不喜歡你就收起來，而且你現在是霍太太，真正的豪門太太，要像樣，別搞些不上檔次的東西，丟霍家的臉。」
楚昭昭咬著嘴唇，「媽媽，我和阿琂……」
周淑蹙眉，打斷她。
「吵架啦？阿琂脾氣那麼好，你還和他吵什麼？現在你錢是不缺，每天只用去拍賣行上上班，做做監工，也不知道你前輩子燒什麼高香才能過上這種好日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他每天工作已經很忙了，別給他找事情知道嗎？好好道個歉，聽到沒？」
見楚昭昭沒回答，周淑有些生氣。
「我和你說話呢？聽見了沒！別生在福中不知福！做女人要溫柔，然後少喝冰冷的，早點生個孩子才是正事。」
楚昭昭越聽越悶。
「知道了媽媽。」
聽見她回答，周淑才點頭，「這樣才對。最近月經正常嗎？」
楚昭昭卻不想再繼續了，「好了媽，我還要去拍賣行，先掛了，改天再給你打。」
說著她掛斷電話。
只覺得越來越壓抑，想著出門買點菜晚上吃，她開車出門，卻不知不覺來到醫院。
停好車，她來到住院部。
因為有霍燼琂在，所以外婆才能在VIP治療，有單獨的一間病房和全天看護。
楚昭昭穿好無菌服坐在椅子上看著她。
兩年前，外婆意外從樓上摔下來，醫院的病危通知書下了不知道多少張，就連她都認為外婆不行了。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霍燼琂從國外連夜趕回來了。
又是聯繫醫院，又是安排國內外專家會診，和他們一起探討手術方案，一個晚上的時間把外婆從死神手裡拉回來。
她記得很清楚，他當時攬著她，告訴她「沒關係，會好的，一切有他」，那時候她只覺得後背像多了堵堅實的牆一樣。
「外婆，好幾天沒來看你，你不會生我氣了吧？」
她說著扭好毛巾給外婆擦著手。
「外婆，方媛回來了，他們也有了孩子，我今天簽了離婚協議，等他簽好字我們就離婚了，可是我還沒想好怎麼給爸媽說，他們知道肯定要罵我。」
「我今天還租了房子，還不錯，就是突然一個人住，我有點不習慣。不過外婆你不用擔心我，有寶寶陪著我，這是我自己的寶寶，我會一個人把他養大的……」
「我剛才還看了D市的幾套房子，我想著如果他們提前發現，我就先躲過去，D市那麼遠，我估計他也找不到我……」
她自顧自喃喃念著，不知是說給外婆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在這裡待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離開。
前腳才離開醫院，後腳霍燼琂的電話就來了。
「餵……」
「誰讓你回別墅的！」
他開口就是質問，聽得出生氣極了。
「我……。」
不等楚昭昭說完，霍燼琂打斷。
「楚昭昭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和你說過媛媛才好些，不能有情緒波動，你為什麼還要說些刺激她的話！」
他聲音很大，很急，聽著像是要吃人了一樣。
「我沒有。」
面對怒火中燒的霍燼琂，她這三個字明顯太蒼白了。
「你還撒謊！」
話到這裡他長呼一口氣，像是極力壓著情緒。
「我最後警告你一遍，不要拿我們結婚的事情刺激她，你就這麼想炫耀嗎？當初要不是她失憶奶奶裝病，你覺得我會娶你嗎？
她不像你，沒有那麼多的心機算計，身體也不好。我最討厭這些陰私事情，你要想讓你外婆繼續治療，就別搞事情。」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明天滾回來公司上班。」
話落，他掛斷電話。
楚昭昭舉著電話，呆呆定在那兒。
「她不像你，沒有那麼多的心機算計……」
「你就這麼想炫耀麼……」
「你覺得我會娶你麼……」
楚昭昭腦子裡全是霍燼琂的話。
一滴眼淚從眼眶滑落，她伸手抹去，可眼淚就像斷了線一樣。
「別哭了別哭了……」
她一遍遍念叨著，可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委屈。
她分明什麼都沒說。
他們分明一起生活了三年，他是不愛自己，可為什麼連基本的信任都不給她。
她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直到護士提醒她，她才回神返回新租的房子。
簡單煮了碗面，她吃完就上床睡覺了。
可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b超單的事情，她都不敢想單子有朝一日被發現，那麼在意方媛的霍燼琂會對她做什麼……
就這麼，她一夜都沒睡著，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拍賣行。
才到二樓，就聽見砸東西的聲音。
「怎麼回事？」楚昭昭看著發愣的工作人員。
「昭昭姐，聞先生的大漆屏風今早剛落地，聞先生來了就看見開裂了，就鬧起來了，您來的正好了，快去看看吧……」
擔心出事，楚昭昭加快步伐，果不其然就看見男人抬著手要打小姑娘。
楚昭昭當即握住他的手腕，把工作人員拉到身後。
「聞先生你冷靜點，有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不要對我的員工動手。」
男人想要抽回手，發現怎麼都抽不動，更惱了，楚昭昭輕輕使力，男人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
而看著楚昭昭來，工作人員才好像看見了主心骨。
被女人推翻，男人明顯不爽。
他走到屏風前，指著上面的描金處的裂痕。
「這個裂縫打包前是沒有的，我這兒有證據，你們的運輸導致東西有損壞，我這個東西估值是八百萬，如今損壞了，價錢大打折扣，你們必須雙倍賠償。」
楚昭昭沒有答話，只是看著小吳。
「把溫度調20°，濕度百分之55。」
看著楚昭昭不理他，男人更生氣了。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楚昭昭看向他，「聞先生，你先冷靜一下，漆器對溫濕度的要求很嚴格，先調控好溫濕度才能防止古董繼續開裂。」
她給顧安遞了個眼神，顧安拿來打包前的圖片，確實當初是沒有這條裂縫的。
楚昭昭又仔細看了屏風上的細裂。
「聞先生，您的懷疑也有道理，但單方面根據一條裂縫來判斷是運輸造成肯定是不成立的。
您這個物件是明代的，年代本身比較久，木胎會根據環境濕度變化而漲縮，漆層跟不上這種變化，就會開裂，起翹，依照我的經驗，這條牛毛裂一般都是因為這個原因開裂的。」
男人冷哼一聲，「你的經驗？你能有什麼經驗。」
楚昭昭從包里拿出自己以前的工作證。
「聞先生，這是我三年前在博物館的工作證，我對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負責，有監控為證，我沒有弄虛虛作假故意騙你。」
「國家博物館，漆器修復鑑定組……副組長，楚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