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兆流產（下）
趙師傅大驚失色，方才的傲慢全然不見，多的只有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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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案幾是商朝的，也是目前出土年代最久的一個漆器，出土時不僅殘缺，紋樣也被侵蝕的只有零星幾處，那紋樣從未見過沒有參考，實在沒辦法只能放棄修復，他們這些做漆器的誰看了都得嘆一句可惜。
沒想到兩年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復原件，和列王墓出土的那個一比一復刻，殘存的花紋連細處都能完全對上，當時也震撼了整個文物界，把這個新發現的紋樣按照復原者的名字取名「昭紋」，說是是葉老的徒弟。
楚昭昭笑笑，「都是查古籍推出來的，還有工作室和師傅的幫助呢。」
錢老嘖嘖兩聲，「那時候你才二十一二歲吧，當真是長江後浪拍前浪……」
話到這裡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們還以為你是瞎搞呢，這回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楚昭昭笑笑，安撫他幾句就繼續幹活。
兩位師傅的手藝也很好，五人配合起來動作也快。
一忙就到天黑，清潔完最後一塊地方，楚昭昭直起僵硬的腰。
漆器房不僅味道大，而且很悶，以往都習慣了的環境，如今孕早期她反而有些不適應。
出去透口氣，她上個廁所準備走，卻看見自己流了些褐色的血。
心裡「咯噔」一下，她立馬慌了。
擔心影響到孩子，她連忙開車到醫院掛急診。
醫生開單先讓她去抽血，護士扎了一針沒扎進去，換了一隻手又在肉里找了半天血管，疼的楚昭昭直皺眉。
按著準備去做b超時，頭卻越來越暈，她連忙靠著牆滑坐下去。
「唉，小姐你沒事吧……」
張林晚被嚇了一跳，楚昭昭抬頭，眼前卻是模糊的。
「沒事，謝謝你，我坐一會兒。」
「你這是低血糖了啊。」張林晚說著找來葡萄糖餵給她。
糖水下肚，楚昭昭緩過來了。
這才發現張林晚穿著白大褂，「謝謝你醫生。」
張林晚看著她的單子，「先兆流產……你家沒人陪你來嗎？」
楚昭昭搖頭。
「那你丈夫呢？」
「他沒空……」楚昭昭垂下眸子。
張林晚瞧她那樣子就知道還有內因，沒有多問，只是扶起她，「我陪你去做b超吧，正好下班了。」
「不不不，太麻煩你了。」楚昭昭連連拒絕。
張林晚也不放心她，帶著她去了超聲室。
超生室的醫生做了很久，還皺著眉，楚昭昭看得心慌。
「醫生，沒事吧？」
醫生「嘖」了一聲，看著她，「你之前的單子有沒有發現有兩個孕囊？」
楚昭昭搖頭，「沒有，兩個孕囊是什麼意思？」
「就是雙胞胎。」
楚昭昭眼睛瞪大，「這……」
眼裡的驚喜也藏不住。
超聲室的醫生潑著冷水，「現在只是隱約感覺有另外一個，我也不確定，這樣，你過個一兩周再來複查，目前b超來看孩子沒什麼問題。」
直到拿著單子出來，楚昭昭的笑都藏不住。
「沒事吧？」張林晚問。
楚昭昭搖頭，「醫生說沒什麼，謝謝你了張醫生，我去找急診醫生就好了。」
「行了，送佛送到西，等陪你看完結果再說吧。」
來到醫生辦公室，醫生看了看結果。
「你今天做了些什麼呢？」
楚昭昭把自己今天做的事情給醫生說了一遍，醫生聽著眉頭越來越緊。
「你這個幹的事情也太多了吧？孕早期一定要控制，你看你孕酮也低，又疑似雙胎，這個很危險的，你今天會有出血多半也是太累了引起的。」
說著，她開醫囑，「這樣，我給你開點藥，你每天吃，然後你的工作時間也要控制，事情是做不完的，身體是自己的，我看過很多雙胎因為勞累流產，你自己掂量一下，然後情緒方面也要注意，情緒也是影響孩子的一個重要因素。
你自己觀察，沒有再流血的話，過兩周來複查。」
楚昭昭點頭，拿著單子離開診室。
取藥後，她來到便利店買了瓶水，遞給張林晚，「謝謝你張醫生，改天給你送錦旗。」
張林晚擺擺手，「別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楚昭昭告別準備上車，餘光卻看見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側目看去，她含笑的嘴角僵住。
不遠處霍燼琂抱著方媛上車。
地庫里燈光明亮，霍燼琂還穿著早上那身西裝，抱著一身黃色裙子的方媛，她輕輕靠在他懷裡，他動作輕柔，把她平放在后座上。
晚風很涼，楚昭昭覺得這冷風也吹進自己心裡。
張林晚看著她不動，詫異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霍燼琂……」
他喃喃一句。
楚昭昭心裡「咯噔」一下，呼吸都停了。
「張醫生，你認識他？」
張林晚也愣了。
「你認識他啊？」
楚昭昭沒接話，反問，「你和他是朋友嗎？」
「不是，同學而已。」
那就還是熟人……
楚昭昭臉都白了。
張林晚這時也回過味來，拿出手機搜索，果不其然就在報導上發現了她。
「我的天，你懷了他的唔唔唔……」
楚昭昭把他嘴捂住，「張醫生你小聲點，他不知道我懷孕了。」
「你……」張林晚一時氣急，「這種事情你怎麼不告訴他呢？你懷的是他的孩子，先兆流產唉！他就這麼置身事外陪小三檢查嗎？」
楚昭昭低下頭，「這是我的孩子，和他無關。」
「我覺得你這個不對，你該把事情告訴他，你看你一個人這麼辛苦。」
「不能告訴他！」
楚昭昭聲音拔高，直直看著張林晚，「張醫生我很感謝你今天陪我做檢查，但這件事真的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傳到他耳朵里……他會讓我打掉的。」
冷風微揚，帶著她的話飄遠，張林晚眸子微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久久後，他才開口，「你知道張國吧？他是我爺爺，我前段時間就聽他提起你，只是沒想到今天這麼巧會遇到你。「
聽見熟悉的名字，楚昭昭也愣了，張國是國內最大投資集團的老總，一年前老爺子知道自己會修漆器後拿著東西上門，一來二去也熟悉了。
之前他確實提過孫子在醫院上班，沒想到居然這麼巧會遇到。
張林晚道：「你放心了，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但是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你懷孕，就不能在這裡產檢了，不然遲早露餡的。」
楚昭昭點頭，告別張林晚上了車。
坐在車裡，她想到霍燼琂，苦笑一聲，系好安全帶，她就回家了。
張林晚一直沒走，看著楚昭昭離去的背影心情複雜中又帶著幾分氣憤。
「狗東西，小時候還好，怎麼長大了越來越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