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將門虎女護崽掀翻全場!
「凡我大周士兵,不欺老弱、孩童。入伍時,刻在碑上的鐵律,爾等是要盡數罔顧?」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許知棠一面走來,一面慢悠悠道出,字字鏗鏘。
見無人應,她淡淡勾唇,語氣張揚,「看來是忘了,那我不妨讓你們長些記性。」
此話一出,院中官兵無不咬牙怒極。
「不過是個聲名盡毀、即將流放的罪婦,也膽敢在此大放厥詞!」一名官兵用刀指著罵。
「所有人一起上,她就是一個深閨婦人!違抗聖令,可就地格殺!」
「殺——!」率先提刀衝過來的官兵卯足了勁,朝著許知棠的腦門縱刀而下,大有將她一劈兩半的氣勢!
許知棠冷著一張白皙秀臉,稍稍側身,刀風伴著凶光從鼻尖前晃過。
該名官兵劈了個空,但力道未收,再想一鼓作氣橫刀往許知棠揮砍去時,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穩穩鉗住。
許知棠僅憑單手就扣住了那人手腕,順勢往自己的方向一帶,同時迅速提膝攻向他側邊軟肋。
咔嚓!
清脆的碎骨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這隻手。」許知棠淡掃官兵那隻抓刀的手,語氣輕飄飄。
話落,反手就是一擰,分筋錯骨。
「啊!!」疼得該名官兵五官皺起,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粒,慘叫聲不絕。
此時門內冒出的三顆小腦袋。
老大謝念驍驚訝之餘,解氣一笑:「沒想到這死女人還挺能打。」
老二謝念辭懦懦道:「她是在幫三妹報仇?」
方才就是那人扯三妹的辮子,害三妹哭。
該名官兵疼得已經握不住刀,五指一松,許知棠極快接住落刀,恰時提刀抵擋住身後砍來的數把利刃。
一群官兵再次蜂擁上來,她驟然矮身,絲滑地從人群間側滑出圍攻圈。
她迅速鎖定院子裡灰撲撲的武器架,扔出手中長刀,擊向架上的一柄關公刀。
刀飛出,她精準接住,對著後頭湧上來的三名官兵就是橫刀一掃。
三名官兵登時砸向後頭的數名官兵。
許知棠伸腿向後一擺,將武器架上兩根短矛踢出。
她用關公刀揮砍的同時,兩柄短矛不斷被刀身擊飛出去,打在其他圍攻上來的官兵臉上、胸口再彈回,如此往復。
謝悠悠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看著將武器耍得眼花繚亂的許知棠,小小的心臟,大大的震撼,圓潤的粉嫩小嘴做了個無聲的『哇』。
院外,江來張著嘴,徹底看怔。
「武器……還能這般使?迴旋借力,遠近同攻,」他越說雙眼越亮,「這就是沙場上以一抵百的硬功夫!王妃不愧是老國公的血脈!」
謝臨岐原本寒漠的瞳孔驟縮,他唇線輕顫,胸腔加速起伏。
許知棠震開最後一波戰力尚存的官兵,將手中的關公刀往地上一跺,激起一圈塵灰。
她冷著眼,俯視地上一片狼藉,心頭疑霧漸起。
他們適才說的『靖王』……是她想的那個靖王嗎?
腦海里立即浮現死對頭謝臨岐的身影——
那個男人,身為開國宗室遺脈,人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揍模樣,鉛灰色的冷眸永遠微斂著,視人命為草芥。
又裝又冷血。
世上生人千萬,許知棠最煩他這種。
偏巧她的閨中密友南陽縣主暗慕謝臨岐多年,再偏巧陛下突然下旨賜婚,點名讓她嫁給謝臨岐。
她當時只覺天都塌了。
為了跟謝臨岐順利退婚,她生平頭一回在一個男人身上花足了心思。
幾經周折給謝臨岐物色了一位絕色小倌,貼心地、完全照著他的喜好,還事先讓編書先生杜撰了好些香艷事跡,撰寫成冊,全城售賣。
她就等著翌日,謝臨岐蘭亭赴約,飲下那杯迷酒,就此做實了他有龍陽之好。
她才好當眾悲憤離場,完美退婚。
無他法。
她曾跟謝臨岐當面拒過婚,可對方就是不鬆口,大有等她過門便好好折辱她之意。
她豈能讓謝臨岐這種小人如願?
可明明都計劃好了,事情怎就變了?
難道是謝臨岐發現了她的計劃,故意將她綁來王府?
但以謝臨岐的性子,沒理由綁了她還一直不露面。
重點謝臨岐何時碰的軍餉還貪墨,他不就是一個在京賦閒的王爺嗎?
「你,」許知棠帶著滿腹疑惑,隨手指了一名最近的官兵,「回答我,此處可是謝臨岐的府邸?」
官兵嚇得一激靈,捂住自己廢掉的右手,連連點頭,「是……」
許知棠再問:「謝臨岐因貪墨軍餉被抄家流放,而我是國公府許知棠,你們因何喚我為罪婦?」
她雖是為了保護那三個孩子才出的手,但明擺著就算她不動手,這些人也要把她納入流放者名單,剛才就要拘她來著。
可她還沒嫁給謝臨岐,憑什麼!
官兵看出許知棠眼底的不悅,哆嗦著要答話,不遠處陡然傳來一記官威:
「罪婦,還不束手就擒!」
來人一身筆挺的青色吏服,腰牌上刻著大理寺的紋樣,身後跟著兩隊挎刀差役。
陣仗不小。
為首朗俊的年輕官員,眉峰緊蹙,眼神冷得像初春晨池。
他掃過滿地哀嚎的官兵,最後直直釘在許知棠身上。
許知棠原先還一臉戒備,當看清來人,脫口便喊,「阿硯~」
許知硯,國公府養子,是許知棠十歲那年從亂葬崗撿回家的。
當時的許知硯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縮在死人堆里,出氣多進氣少,要不是眼珠能動,許知棠也發現不了他還活著。
從前許知棠走哪兒都帶著他,他也一直跟在許知棠後頭『阿姐、阿姐』的叫。
直到許知硯去了寒山求學,一別數年,少年俊貌初長成,但許知棠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
聽到『阿硯』,朝廷新貴的許知硯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俊臉陰沉,怒音拔高:
「閉嘴!誰允許你這麼喊本官的!」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瞪許知棠的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開個洞。
許知棠猛地頓停腳步,「你怎麼了?前日我還收到書信,你說已在寒山完成學業,不日便可歸家。」
許知硯實則還在信中重點言明,許知棠與靖王的婚事等他回來再行商議。
信里關切歷歷在目,印象中聰明乖巧又黏人的弟弟近在咫尺。
為何才過去幾日,感情甚篤的親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恨意?
「哈哈哈……」許知硯喉間滾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罪婦,」他嘴裡慢攆著,語氣全是唾棄,「你五年前就已嫁給罪王謝臨岐,一胎三子都四歲了,板上釘釘。事到如今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把三年前你為了討好那個男人,構陷許家的事一筆勾銷?就能從流放千里的罪名中抽身?」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刺目的殘忍,「做!夢!」
許知棠僵在原地,手裡的關公刀「哐當」一聲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