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引出大周戰神!
蕭元睢猛地抓住任雲柔的手腕。
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匕首,唇邊溢出一絲鮮血,「柔兒…想殺我?」
任雲柔吃痛鬆了手。
她想抽回,卻被對方鉗得死死。
她索性抬頭笑了,「不然呢,真跟你回北狄啊?」
赫連淵胸前還插著刀,卻笑眼彎起,跟沒事人似的,「你做那麼多,就是為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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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任雲柔輕鬆承認。
赫連淵凝視她,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她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那裡還殘留著紅痕。
他眼睛眯起,「不惜委身?」
「委身?」任雲柔笑出了聲,「比起國師大人的初夜,好像我才是那個占便宜的人吧。」
她欺近,看著青雀的方向,補了句,「我替她試過了,不過如此。」
「……」赫連淵的笑眼裡,已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不遠處的青雀終於發現不對,虛晃一刀逼退江過,便往回沖。
「國師......」
她剛要上前,赫連淵便厲聲,「沒有本座的命令,誰都不許過來!」
青雀和其他人硬生生停在原地。
江過伺機衝進屋裡,去找三個孩子,但門窗都被赫連淵的人迅速關死。
任雲柔還在掙扎,「放開我!赫連淵!」
赫連淵非但不惱,眼睛反而亮了亮,「你是何時知道我名字的?」
任雲柔垂下眼,看向他胸口。
匕首還插在那裡,傷口不斷洇出鮮血,濕了大片。
她笑了笑,「很難嗎?要怪就怪你對自己的毒太過自信,總以為我暈得徹底,殊不知你的屬下稱呼你為國師時,我還醒著。
我大周沒有國師,而北狄的現任國師,赫連淵,是北狄歷代最年輕的國師。
您那麼有名,我稍微花些碎銀,就能從《四海通》買到。」
「那《四海通》還真是該死,」赫連淵輕輕咬著字,「原本我還想親口告訴你的。遲早有一日,我會把《四海通》背後真正的主人揪出來,再凌遲處死。」
任雲柔只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赫連淵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他仍攥著任雲柔的手沒放,轉頭瞥向廂房前的護衛,「繼續放火。」
火把再次湊向乾柴。
只要那三個孩子身處險境,他就不信,引不出那位大周戰神!
火剛點,院外忽然跑來一人。
「國師大人,出事了!」
「那賓客逃出府去,正在大街上四處喊人,說府里又北狄細作。百姓全被驚動,城中已然亂了!」
赫連淵眉頭都沒動一下,「沒用的廢物,壞了本座的計劃。」
來人伏在地上,不敢答。
緊接著,又有一名守城衛打扮的男子跑進來。
「城門急報,疑似有大批官兵正朝永平逼近,已不足二十里!」
赫連淵立刻回頭看了任雲柔一眼。
任雲柔神色不怯,一副『就是我干』的坦然。
「水牢可有異樣?」赫連淵問,「派去處理大理寺那兩隻老鼠的人,可曾回來復命?」
來人臉色一白,「未……未有。」
赫連淵思忖片刻,忽然笑了。
「柔兒……」他重新攥緊任雲柔的手,俯身靠近她,「我當真小瞧你了。」
任雲柔沒理會他。
她不知道赫連淵口中的兩隻老鼠是誰,可若大理寺的人還活著,官兵又正朝永平趕來,便說明棠棠已經脫身,還把消息送了出去。
既如此,她也不必再演下去。
任雲柔猛地抬頭,高呼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話音落下,離赫連淵最近的兩名護衛驟然轉身,一人斬斷他身旁護衛的刀,另一人抬手便射出袖箭,幹掉兩人。
院中頓時大亂。
原本清一色聽命於赫連淵的護衛,竟有近半倒戈。
就連方才趕來報信的人,也從身後亮出一柄彎刀,抵住赫連淵的喉間。
任雲柔伺機按住赫連淵傷處,推開他,並奪過他手中一看就非凡物的黑色長刀。
刀身沉得她往下一墜,她用雙手堪堪握住,連退數步。
幾名好手立刻圍攏過來,將她護在當中。
青雀急道,「國師!」
她想過來,卻被兩名倒戈的護衛纏住,只能咬牙應付。
赫連淵沒有看她,只盯著對面的任雲柔。
院裡的喊殺聲已經亂作一團,他卻很快理清了前因後果,恍然彎眸。
「昨夜你故作想通,實則是想從我這裡拿走解藥給許知棠。」他說,「她根本就沒中毒,你也從未背叛她。」
任雲柔不答,只看著廂房門前越燒越旺的火。
赫連淵又看向她身邊的人。
這些人方才還低眉順眼,如今手裡的刀卻穩得很,站位彼此照應,絕非臨時拼湊的散兵。
難怪能混進他的人里,一路跟到此處也沒露出馬腳。
「你平日花銷巨大,我只當京中貴女吃不得苦,沒想到是暗度陳倉,」赫連淵道,「你用我的錢,雇了這麼一批好手,只為今日。」
任雲柔終於開口,「你跟狐狸一樣,帳上少了一大筆銀子,不就被你發現了?」
「狐狸?」赫連淵笑了一聲,「不敢當。縱使我再會算計,也不及柔兒你絕情。明明昨夜我們還……」
任雲柔臉色一白,「你閉嘴!」
她說完便發現,赫連淵身後的火已經燒到房門,火勢變大。
他在拖時間。
「趕緊救人!」她立即下令,又將話鋒轉向赫連淵,「不想死的話,現在就命你的手下救火!」
抵在赫連淵喉間的刀刃往前頂了頂。
他連眉頭都沒皺,張口說了幾句輕飄飄的北狄語,依舊溫聲慢慢,如梵音繞耳。
「青雀,不用管我。務必將門窗封死,謝臨岐一定會來!」
青雀應聲,「是!」
她轉頭看向任雲柔,竟還嗤笑了一下,隨即帶人撲向廂房,將試圖救火的幾人攔在門外。
任雲柔氣得胸口發疼,「赫、連、淵!」
她一咬牙,提刀便往著火處沖。
身邊護衛一路護著她殺過去。
刀刃不斷從身旁擦過,有人在她面前倒下,熱血濺上裙擺。
前方大火燒得噼啪作響,濃煙嗆進喉嚨,她咳得眼淚直冒,腳步卻沒停。
她頭一回懂了,從前許知棠坐在盛京鬧市的屋頂上,同她講起邊關時,為什麼總說上了沙場便不能回頭。
那時滿城燈火就在腳下,她捧著一壺果子酒,聽得津津有味,只當那些馬革裹屍的故事離自己很遠。
如今刀就在眼前,火也在眼前。
她沒有退路。
她得在摯友趕來前,護住那三個崽!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赫連淵趁身前的叛徒分神,倏然對著叛徒身後,「青雀,幹掉他!」
叛徒為自保,回頭確認,哪知青雀根本在另一個方向。
等他反應過來,手中彎刀已被赫連淵奪走,並送進自己的胸膛。
青雀同時飛身過來,對著他背後補上一刀。
叛徒當即死透。
他倒地時,青雀立即跪在赫連淵面前,「屬下疏於嚴查,讓北狄叛徒混入,害國師大人身處險境,請您降罪!」
赫連淵掃過地上的屍首,並不意外。
人心易變,大周有叛徒,北狄亦會有。
「一切等回去再說。」他丟下一句,轉身去了任雲柔所在。
廂房大門燒得焦黑,門縫裡不斷往外吐火。
任雲柔身邊一名護衛剛將門踹開,灼熱的氣浪便撲了出來,逼得眾人抬袖遮臉。
任雲柔才往前一步,就被人用力拽了回去。
是赫連淵。
「柔兒,火太大了,你進去會死的。」他柔聲道。
任雲柔沒想到他這麼快便脫了身,手中刀太沉根本提不起,「我死不死,同你有何干係?放手!」
赫連淵眸色深深,抓得更緊,「跟我走。」
青雀將任雲柔的人擋在外面,任雲柔掙扎,赫連淵一時帶不走她。
僵持間,
「放開她!」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對面屋頂壓了下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名紅衣女子立於飛檐之上,黑髮高束,衣袂被風揚起。
她背著箭囊,手中長弓已經拉滿,箭頭正對準赫連淵。
赫連淵才仰起臉,她已經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