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播暴擊！一語道破當紅小花養小鬼
節目車抵達星河傳媒大樓。
先導見面會設在一樓演播廳。
顧寒洲剛牽著初一進門，等候區便傳來一陣歡呼。
「芊芊，看這裡！」
「芊芊今天好美！」
「姐姐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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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芊穿著淺色長裙，從保姆車上下來。她牽著一個六歲男孩，身後跟著四名助理，兩名化妝師。
鏡頭全朝她轉去。
直播間彈幕飛速滾動。
【芊芊女神來了！】
【我家姐姐帶親侄子參加，某糊咖卻帶私生女，這就是差距。】
【請給正常嘉賓鏡頭，別拍顧姓劣跡藝人！】
節目副導演快步迎上去。
「芊芊老師，您這邊請……」
林芊芊走進演播廳，腳步卻停在顧寒洲面前。
她先看顧寒洲，再看初一。
「寒洲哥，好久不見……」
顧寒洲沒回應。
林芊芊抿了抿唇。
「你還在怪我嗎？當年那個角色是導演定的，我從沒搶過你的資源……網上那些事，我也勸過粉絲，讓大家別罵你。」
彈幕馬上換了方向。
【芊芊太善良了！】
【姓顧的擺什麼臭架子？】
【芊芊幫他說話，他連謝謝都沒有？】
顧寒洲牽著初一往旁邊走。
「借過。」
林芊芊橫移一步，攔住去路。
「寒洲哥，這孩子是你女兒嗎？」
「與你無關。」
「我只是關心你……孩子的媽媽沒來？你一個男人帶女兒上節目，會不會照顧不好她？」
她蹲到初一面前，從助理手中接過一隻禮盒。
「寶寶，阿姨送你一個見面禮，好不好……？」
盒子裡裝著最新款限量玩偶。
初一沒看玩偶。
她看著林芊芊肩頭。
一個腦袋碩大、四肢細長的嬰靈趴在那裡。紫紅色眼珠轉來轉去，嘴裡伸出長舌，正舔食林芊芊耳後的血。
它舔一口，林芊芊的頭髮便掉一撮。
四周沒人能看見。
初一往顧寒洲身邊挪了半步。
「阿姨，你不要靠太近呀……」
林芊芊笑容發硬。
「寶寶不喜歡阿姨嗎？」
「不是呀……」
「那為什麼躲我？」
「你身上臭臭的……」
演播廳安靜下來。
有人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林芊芊的粉絲急了。
【這小孩有沒有家教？】
【果真是顧寒洲養出來的！】
【芊芊送她限量玩偶，她還罵人？】
林芊芊壓下火氣，語氣越發溫柔。
「小孩子不可以撒謊……阿姨今天噴了香水，怎麼會臭呢？」
「香水不臭，怪物臭呀……」
「什麼怪物？」
初一伸出手，指向她的肩膀。
「紫眼睛的小怪物……它一直喝你的血，還把你的頭髮吃掉啦。」
林芊芊手裡的禮盒掉在地上。
她很快撿起來，硬擠出笑。
「寶寶，你在道觀聽了不少鬼故事吧？節目還沒開錄，不用提前表演……」
「初一沒有表演。」
「夠了。」
林芊芊站起身，看向顧寒洲。
「寒洲哥，你就這樣教孩子？讓她在直播里編故事污衊長輩？」
顧寒洲低頭問：「初一，你看清了嗎？」
「看清啦……」
「有危險嗎？」
「暫時沒有。」
「那先去休息。」
顧寒洲抱起初一，打算離開。
林芊芊的經紀人陳姐攔了上來。
「顧老師，芊芊被你女兒當眾羞辱，你連道歉也沒有？」
「她五歲半，沒必要拿這種事撒謊。」
「所以你也認定芊芊養了怪物？」
顧寒洲抱穩女兒。
「她說有，那就有。」
初一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爸爸相信初一呀？」
「你抓著汽車後輪把我拉回公路，我還有什麼不能信？」
旁邊的攝像師聽呆了。
直播間也刷出一排問號。
林芊芊氣得胸口起伏。
「顧寒洲，你為了翻紅，連這種謊都敢編？你說我頭髮被吃了，證據呢！」
肩頭的嬰靈抬起腦袋。
它張開長滿尖牙的嘴，對準顧寒洲吐出一團黑氣。
初一歪過小腦袋。
「你還敢欺負爸爸？」
她從顧寒洲懷裡探出身子，胖手往前一抓。
嬰靈脖子被她扣住。
它拼命踢蹬，嘴裡發出細而尖的叫聲。
演播廳的燈光跟著明滅。
「怎麼回事？」
「線路出故障了？」
「音響里有孩子哭！」
工作人員亂成一團。
林芊芊捂住耳朵。
別人只聽見哭聲，她卻能聽清嬰靈的求救。
「媽媽，救我……」
「疼……」
「她要吃掉我……」
林芊芊向後退了兩步，鞋跟撞上台階。
初一捏著嬰靈，用兩隻手來回揉。
嬰靈由人形變成一團黑球，又被她壓成薄餅。
「丑東西，不許凶爸爸……」
嬰靈張嘴咬她。
初一「啪」地拍了一下。
「還不聽話？」
又是一下。
「初一生氣啦！」
第三下落下，演播廳頂部的吊燈齊齊亮起。
嬰靈縮成巴掌大的一團，抱著腦袋不敢抬頭。
初一把它提起來，送到林芊芊面前。
「阿姨，它說你是媽媽……你為什麼生出紫色的小孩呀？」
林芊芊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的頭皮又麻又癢，仿造真發定製的發片開始鬆動。
陳姐衝過來。
「導演，關直播！快關直播！」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耳機中傳來平台負責人的吼聲。
「不能關！在線人數突破一千五百萬了！」
「可芊芊老師……」
「顧不上她了！熱搜前三全是這個直播！」
林芊芊轉身要走。
初一歪著頭喊住她。
「阿姨，你最近是不是掉好多頭髮呀？」
「閉嘴！」
林芊芊抬手去摸頭頂。
晚了。
發片順著她的動作滑落，掛在耳朵上晃了兩下，啪嗒掉地。
攝像機正對著她。
失去發片遮擋後，頭頂露出三塊斑禿。中間那塊最大，周圍只剩稀疏短髮，頭皮還有細密血點。
直播間卡了半拍。
下一秒，彈幕占滿屏幕。
【臥槽！她怎麼猜到的？】
【真斑禿啊！】
【剛才林芊芊還說人家撒謊！】
【頭髮不會真被什麼東西吃了吧？】
【你們聽見嬰兒哭聲沒有？我戴耳機聽得很清楚！】
【道具吧？節目組安排的劇本？】
【哪個女明星願意拿禿頭演劇本？】
【初一看見的不會是真的吧！】
林芊芊抬手遮住頭頂。
「別拍了！全都別拍了！」
攝像師急忙移開鏡頭。
可每個機位都在直播，她不管轉向哪邊，都會闖進另一台機器的畫面。
陳姐脫下外套罩住她。
「讓開！芊芊身體不舒服，停止錄製！」
節目導演跑上台。
「陳姐，車已經備好……」
「不錄了！你們等律師函吧！」
初一扯了扯顧寒洲的衣領。
「爸爸，阿姨為什麼跑呀？」
「她有急事。」
「那個小怪物還沒拿走呢……」
她張開手。
被揉成黑餅的嬰靈恢復了原狀。
嬰靈沖她齜牙，隨後撲回林芊芊背上，四肢鑽入她的皮膚。
林芊芊腳下一軟，扶住陳姐才沒摔倒。
她回過頭，死死看著初一。
初一朝她揮揮手。
「阿姨，晚上睡覺記得戴帽子呀……不然明天一根都沒有啦！」
場邊有人笑得肩膀發抖。
就連導演也把劇本舉到面前，擋住了臉。
顧寒洲抱著女兒走向休息區。
「你為什麼不收了那個東西？」
「它和阿姨綁在一起啦，硬拽會流好多血……」
「能解嗎？」
「能呀。」
「怎麼解？」
初一伸出五根手指。
「五個棒棒糖！」
「這不是重點。」
「十個不能再多啦……」
「我是問你要怎麼解。」
「把養它的人打一頓，再把它塞進罐子呀……」
初一掰著手數了幾下，又補充道：「養這個小怪物要拿活人的運氣餵它……爸爸身上有它咬過的印子。」
顧寒洲腳步停下。
「我的運氣？」
「嗯，它吃了你好多年啦。」
「是誰讓它吃的？」
初一扭頭看向出口。
林芊芊已經被保姆車接走。
地面留下一小塊染過血的頭皮。
「就是剛才那個阿姨呀……」
顧寒洲還沒開口，節目組總導演已經沖了過來。
「顧老師，熱搜爆了！平台要求提前開正片直播，車已經到門口，咱們現在出發去封門村！」
初一舉起小胳膊。
「那裡有飯嗎？」
「有！雞腿、排骨、大西瓜，您想吃什麼都有！」
「有鬼嗎？」
總導演卡了一下。
「根據村民提供的資料……也有。」
初一歡呼一聲。
「爸爸，我們去抓鬼換雞腿啦！」
她沒留意到，演播廳玻璃門外，一個穿灰衣的男人收起手機。
手機屏幕上只有一條發出的消息。
【小天師已經入局。封門村，可以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