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失聯！封門村的真正厲鬼

  節目組總控車內，全部屏幕熄滅。

  「恢復信號！」

  總導演拍著控制台。

  「備用線路呢？」

  技術員飛快敲擊鍵盤。

  「衛星線路也斷了！」

  「村裡的監控？」

  「全黑！」

  「聯繫嘉賓！」

  閱思讀兔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手機、對講機、定位器，全沒反應！」

  總導演抓起外套。

  「叫人！報警！」

  副導演攔住他。

  「外面起霧了！」

  車門拉開。

  封門村沒了。

  前方只剩翻滾的紅霧。幾輛工作車停在村口，車燈照不出三米。兩名工作人員走進霧裡，很快又從眾人背後回來。

  「導演，我們走不進去！」

  「路在繞圈！」

  「裡面還有二十七個人！」

  直播間只剩黑屏，在線人數卻從五百萬衝到一千三百萬。

  【信號呢？】

  【節目組回應！】

  【我錄下了最後的畫面，那八張臉轉過來了！】

  【報警電話打通了，警方已經趕去！】

  古宅內，油燈滅了。

  哭聲從每面牆裡傳出。

  初一拍了拍顧寒洲的肩膀。

  「爸爸，放我下來呀……」

  「不行。」

  「初一要拿劍。」

  「我替你拿。」

  「爸爸不會用呀……」

  「那就別用。」

  顧寒洲抱著她退到牆邊，又把桃木劍橫在身前。

  「你今天已經救過我。真出事，你先跑。」

  初一鼓起腮幫。

  「爸爸為什麼總讓初一跑？」

  「因為我是你爸爸。」

  「初一也是爸爸的女兒呀！」

  父女倆互不相讓。

  主持人壓低嗓門。

  「顧老師，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咱們能不能先找出口？」

  「門打不開。」

  「窗戶呢？」

  攝影師舉起夜視設備。

  窗戶外沒有院子。

  紅霧貼在玻璃上，一張張女人面孔擠在霧裡，嘴巴開合。

  「還我命……」

  「還我臉……」

  「還我孩子……」

  主持人退了兩步。

  「這是什麼節目效果？」

  道具組員工快哭了。

  「我們只布置了紙人和舊家具，牆裡的東西跟節目組沒關係！」

  「紙人在哪？」

  「祠堂，一共八個。」

  走廊傳來沙沙聲。

  八個紙人排成兩列，抬著一頂紅轎，停在房門外。

  紙人的臉全被紅筆塗過，胸前各寫一個生辰。它們抬起手臂，朝屋內眾人彎腰。

  紅轎布簾掀開。

  裡面沒有新娘。

  只有一件滴血的嫁衣。

  林芊芊縮到助理背後。

  「別過來！」

  她身上的嬰靈還在發怒。

  它聞到嫁衣的氣息，扭頭便想逃。黑髮從轎中飛出，纏住嬰靈的脖子，將它拖進嫁衣。

  咀嚼聲響起。

  林芊芊捂住肩膀。

  「寶寶！」

  嫁衣鼓起，腹部多出一張嬰兒的面孔。

  「媽媽……」

  「救我……」

  紙人轉身，抬轎離開。

  初一從顧寒洲懷裡探出腦袋。

  「跟上它……」

  「去哪裡？」

  「地下呀……」

  主持人急了。

  「地下還有東西？」

  「有個穿紅衣服的大嬸……」

  「比嬰靈厲害嗎？」

  初一掰著小手算了算。

  「一隻大嬸，八個紙人，還有好多好多不肯走的鬼……」

  她抬頭問顧寒洲。

  「爸爸，十個手指不夠用，可以不算了嗎？」

  「可以。」

  「那她們好多呀……」

  主持人腿軟了。

  顧寒洲卻問：「你能對付嗎？」

  「能呀……」

  「會受傷嗎？」

  初一停了停。

  「初一很厲害的……」

  「你猶豫了。」

  「初一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

  初一把腦袋埋進他頸邊。

  「打雷會弄髒裙子……」

  顧寒洲聽懂了。

  這孩子不是打不過。

  她捨不得新裙子。

  他胸口堵著的氣散了大半。

  「裙子髒了，爸爸買新的。」

  「買幾條？」

  「十條。」

  「還要盲盒……」

  「買。」

  初一精神了。

  「爸爸真好！」

  通往祠堂的門自行打開。

  眾人只能跟著紙轎前行。

  祠堂中央裂開一條地道，冷風從下面往上鑽。石階兩側放著八口棺材，每口棺材上都貼著一張女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正是正廳全家福里的八個人。

  主持人低聲問：「她們是一家人？」

  初一搖頭。

  「不是……」

  「那全家福怎麼回事？」

  「有人把她們湊成了一家……」

  地道盡頭擺著一張供桌。

  桌上放著族譜。

  顧寒洲翻開第一頁。

  封門村百年前鬧饑荒，村中惡紳以婚配為名，從外地騙來八名女子，關進古宅供人取樂。八人反抗，被吊死在房梁。

  死後，屍骨封進地下。

  家人來尋，惡紳便偽造全家福，對外宣稱八人自願嫁入村中。

  最後一頁寫著一行血字。

  八命養一煞。

  百年開鬼門。

  「啪！」

  族譜自行合攏。

  供桌後方的牆面裂開。

  紅衣女人從牆裡走出。

  她沒有雙腳，嫁衣拖過地面。長發遮著半張面孔，露出的皮膚爬滿縫合痕跡。

  她的腹部鼓動。

  八張女人的臉依次浮出，又被壓回去。

  紙人堵住出口。

  紅衣女人抬起手。

  工作人員、嘉賓、孩子，全被黑髮纏住手腳，吊上半空。

  尖叫聲擠滿地室。

  顧寒洲把初一護進懷裡，黑髮卻從兩人中間穿過，將他拖到供桌上方。

  「爸爸！」

  初一伸手去抓。

  兩人被強行分開。

  顧寒洲的後背撞上橫樑，嘴裡湧出血腥味。他咬牙抬頭。

  「別碰她！」

  紅衣女人撫摸他的面孔。

  「紫微命……」

  「極陰骨……」

  「吃了你，我便能離開這裡……」

  顧寒洲掙扎著轉頭。

  「初一，別管我！」

  「爸爸！」

  「拿上你的包，找機會跑！」

  「初一不跑！」

  紅衣女人張開嘴，口中伸出八條舌頭。

  紙人抬來銅盆，盆內裝滿紅色液體。

  「祭品入盆……」

  「鬼門便開……」

  顧寒洲被黑髮送向銅盆。

  「閉眼！」

  他朝女兒吼出兩個字。

  初一眼圈紅了。

  小手摸向口袋。

  裡面還有半根棒棒糖。

  她拿出來，仔細包好，塞回百寶袋。隨後拍掉裙擺上的灰，抬頭看向紅衣女人。

  「大嬸……」

  「初一不想加班……」

  紅衣女人低頭。

  「奶娃，你也要入盆。」

  一縷黑髮抽在初一裙邊。

  嶄新的裙擺破開一道口子。

  初一低頭看了看。

  她抬起小臉。

  「你弄壞了爸爸給我買的新裙子……」

  古宅上方傳來雷聲。

  一下。

  又一下。

  村外，總控車的主屏幕跳出幾片雪花。

  技術員撲到設備前。

  「有信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