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綠茶現原形，全網封殺
嬰靈咬著林芊芊的耳朵，尖聲哭喊。
哭聲落進直播設備，混著電流雜音，傳遍千萬觀眾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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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芊滿地翻滾。
「滾開！我是你媽媽！」
嬰靈從她肩後爬出，細瘦的手臂勒住她脖子。
「媽媽……」
「血……」
「你答應給我血……」
林芊芊用力抓撓脖子。
「我養了你三年！沒有我，你連成形都做不到！」
嬰靈咬破她的肩膀。
黑血從傷口湧出。
林芊芊身體一挺，抬頭面向鏡頭。
她的兩隻眼睛變成紫色。
開口時，童音與女聲疊在一起。
「她騙人……」
「她用自己的血養我，讓我去吸顧寒洲的運……」
「閉嘴！」林芊芊掐住自己的脖子。
嬰靈控制她的右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啪！
「她還讓我嚇瘋同公司的女演員……」
「讓她從樓上跳下去……」
「沒有！那人患有抑鬱症！」
林芊芊的左手按住右手。
兩隻手互相撕扯。
嬰靈又操縱她轉向攝影機。
「她陪導演睡覺，換女主角……」
「她給製片人的老婆寄恐嚇信……」
「她在顧寒洲的車裡藏違禁藥物……」
一句接一句。
每一句都牽出人名、日期、地點。
直播間人數一路沖高。
平台伺服器發出數次警報，彈幕從屏幕頂部鋪到底部。
【她瘋了嗎？】
【顧寒洲車裡的藥是她放的！】
【那個自己了斷的小演員不是自己了斷！】
【錄屏！全錄下來！】
【林芊芊背後到底藏著多少人？】
顧寒洲抱著初一，站在警戒線旁。
他沒有說話。
三年前那場酒局，他被人在飲料里加了東西。
醒來後，酒店房間搜出違禁藥物，偷拍視頻傳遍網絡。
經紀人哭著勸他認錯。
公司高層逼他退圈。
合作品牌登門索賠。
曾經喊他顧老師的人，全都改了稱呼。
騙子。
癮君子。
娛樂圈毒瘤。
顧寒洲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兒。
初一正氣鼓鼓地掰手指。
「放藥，騙手印，搶電影，叫鬼咬爸爸……」
她數到第四件，又亂了。
「爸爸，她一共幹了多少件壞事呀？」
「很多。」
「要坐多久的牢？」
「警察叔叔會算。」
初一點點頭。
「那就交給會算術的人吧。」
顧寒洲被她逗得笑了一聲。
壓在胸口三年的石頭，終於鬆開。
警員衝進院中，先拉開林芊芊。
「控制住她！」
「醫療組過來！」
「保護直播設備，現場錄像不得關閉！」
林芊芊被按在地上。
嬰靈仍趴在她背後，操縱她張嘴。
「還有何總……」
「住口！」
林芊芊奪回身體，額頭撞向地面。
「我什麼都沒做！我是受害者！顧寒洲才是騙子！」
領隊警官蹲在她面前。
「林女士，你剛才的供述全程直播。你涉嫌故意傷害、非法持有違禁物品、偽造證據，還牽涉多起刑事案件。」
「那不是我說的！」
「你可以留到審訊室解釋。」
兩名警員給她戴上手銬。
林芊芊看到初一，身子忽然繃直。
「都怪你這個野種！」
她撞開身旁的女警，抓起地上的鎮魂釘，朝初一衝去。
「初一！」顧寒洲轉身護住女兒。
鎮魂釘離他後背只剩半臂。
初一從爸爸肩頭探出小手，將一張符貼到林芊芊額頭。
「定。」
林芊芊保持著舉釘的動作，雙腳卻挪不開半步。
她用盡全身氣力，手臂也壓不下去。
初一捂住鼻子。
「你好臭呀……」
「頭髮臭，血也臭，養的小怪物更臭。」
「爸爸，我們離她遠一點，會醃入味噠。」
顧寒洲抱著她往旁邊走。
「你跟誰學的？」
「山下食堂的王奶奶呀，她醃蘿蔔可好吃啦。」
圍在四周的工作人員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芊芊滿面屍斑，偏偏動不了，只能瞪著父女倆。
警員取走鎮魂釘，將她抬上擔架。
嬰靈還想逃。
初一掏出一個奶粉罐，把它扣了進去。
她在罐蓋上貼好符，又搖了兩下。
罐中傳出撞擊。
「老實點。」
「等回家再給你寫超度作業。」
顧寒洲問：「你還會寫超度文？」
「會呀！」
「幼兒園作業呢？」
初一抱緊奶粉罐。
「爸爸，今天死了這麼多人……不適合提這種可怕的事。」
「沒人死。」
「初一的快樂死掉啦……」
警員清點證物，救護人員給眾人包紮。
村口的網絡恢復後，更多消息湧進直播間。
當年指控顧寒洲耍大牌的場務發出道歉視頻，承認收了林芊芊工作室二十萬元。
偷拍視頻的拍攝者也被網友找到。拍攝角度來自酒店員工通道，那一層的監控曾被人為刪除。
半小時後，警方官博發布通告。
林芊芊涉嫌多項犯罪，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顧寒洲當年的案件重新調查。
平台緊跟著封禁林芊芊全部帳號。
品牌解約。
影視作品除名。
代言海報下架。
各大合作方排隊發聲明，生怕慢上半步便被網友衝垮評論區。
熱搜前十，全與這場直播有關。
#向顧寒洲道歉#
#初一五雷符#
#林芊芊借運#
#顧寒洲違禁藥物系栽贓#
#五歲半天師救下節目組#
顧寒洲的帳號早已停用，最後一條微博還停在三年前。
內容只有一句。
「我沒有做過。」
當年，評論區全是辱罵。
如今，道歉留言每秒都在增加。
【對不起，我們欠你一個真相。】
【我罵了你三年，你卻在鬼域裡護住所有孩子。】
【顧寒洲，回來拍戲吧！】
【初一女鵝缺後媽嗎？性別別卡太死！】
節目總導演頂著一頭灰跑過來。
「顧老師，續約！咱們必須續約！」
顧寒洲收起手機。
「節目還辦？」
「辦！有初一在，誰敢說死亡率高？」
「我敢。」
顧寒洲低頭看向女兒包著手帕的小手。
「她受傷了。」
導演拍了拍胸口。
「一千萬！一期一千萬！節目組配醫療隊、安保隊、兒童營養師，再加一輛零食車！」
初一豎起耳朵。
「零食車？」
顧寒洲捂住她的耳朵。
「別聽。」
「還有盲盒贊助！」
「什麼牌子呀？」
「全品牌！」
初一扒開爸爸的手。
「導演叔叔，初一可以再考慮一下……」
顧寒洲把她抱走。
「未成年人不能私自簽合同。」
「可初一是一家之主呀！」
「誰封的？」
「師父封的！」
「你師父只是把你送來吃我的飯。」
「師父說爸爸又好看又有錢……」
「前半句算他誠實，後半句從哪兒看出來的？」
導演追在後面喊：「顧老師，價錢還能談！一千二百萬！廣告分成另算！」
顧寒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走出古宅時，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拿回氣運又如何？」
「別得意，這只是開始。」
簡訊下方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初一剛從道觀下山，背著小包，獨自站在長途汽車站。
拍攝位置離她不足十米。
顧寒洲停下腳步。
有人早就跟上了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