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全世界都同意我畢業,爸爸不同意!


  經紀人從門外拖進一隻銀色行李箱。

  箱扣彈開,二十個海外限定盲盒碼得整整齊齊。

  初一從顧寒洲懷裡探出腦袋。

  「都是初一的嗎?」

  「組委會送的見面禮。你去頒獎,還有一整套隱藏款。」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顧寒洲捏了捏她的小臉。

  「先讓醫生檢查。」

  「初一好啦,可以跑,可以跳,還可以打一百個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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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撐起身,就被爸爸按回被子裡。

  「先喝粥。」

  「喝完能拆兩個嗎?」

  「一個。」

  初一立刻伸手。

  「成交!爸爸不能反悔。」

  兩周後,洛城頒獎中心外鋪開紅毯。

  車還沒停穩,道路兩側已經響起喊聲。

  「顧寒洲!」

  「初一!」

  「東方小天師看這裡!」

  初一趴在車窗邊,頭上別著白玉簪,紅色裙擺鋪在膝頭。

  「爸爸,他們寫的是什麼?」

  「歡迎你。」

  「那個長鬍子爺爺為什麼舉著桃木劍?」

  「他想拜師。」

  初一往爸爸身邊縮了縮。

  「那他也要跟我們回家呀?」

  「不會。」

  顧寒洲替她理好裙擺,抱著她下車。

  閃光燈接連亮起,初一抬手擋了擋眼睛,又從指縫裡往外看。

  安檢人員迎上來,請他們檢查隨身物品。

  她立刻護住百寶袋。

  「不能翻初一的零食!」

  旁邊一名銀髮老人遞上證件和清單。

  「國際異常事務議會已提前備案,袋裡的法器由我們協助核驗。」

  工作人員核對後,側身放行。

  老人向初一欠身。

  「謝謝您在崑崙救下那麼多人,初一閣下。」

  「叫初一就好啦。」

  「好的,初一閣下。」

  初一抱住顧寒洲的脖子。

  「爸爸,這個老爺爺的中文還沒學好。」

  顧寒洲忍住笑。

  「你說慢一點。」

  走進會場,附近幾位嘉賓起身迎接,有人和顧寒洲握手,也有人彎腰向初一打招呼。

  初一貼著爸爸耳朵問:「他們都認識初一嗎?」

  「看過你的直播。」

  「可是初一沒有糖分給他們。」

  「揮揮手就好。」

  她被放上座椅,便坐直身子,認真揮了一圈。

  頒獎禮接近尾聲,舞台屏幕亮起顧寒洲歷年的電影片段。

  二十歲時的第一部電影,首次提名時攥緊的手,還有後來捧起獎盃的畫面,依次閃過。

  主持人打開信封。

  「本屆終身成就獎獲得者,顧寒洲!」

  掌聲響起,顧寒洲卻沒有立刻起身。

  初一的小鞋掉了一隻。

  他彎腰替她穿好,才牽著她走上台階。

  主持人把麥克風遞到初一面前。

  「今晚,我們請來了一位特別的頒獎嘉賓。」

  「輪到初一發獎了嗎?」

  「是的,頒給你爸爸。」

  工作人員端來獎盃。

  初一雙手托住底座,小胳膊往下一沉。

  顧寒洲連忙伸手,替她托住。

  「爸爸,給你。」

  「謝謝初一。」

  「拿好哦,摔壞了初一賠不起。」

  台下笑聲響起。

  顧寒洲接過獎盃,另一隻手仍牽著女兒。

  主持人問他此刻有什麼想說的。

  「謝謝這些年和我一起拍戲的人,也謝謝走進電影院的觀眾。」

  他低頭看向初一。

  「還有我女兒。」

  初一正踮著腳看獎盃,聽見這句,抬起了頭。

  「我最困難的時候,她跑來問我,是不是她爸爸。」

  「她陪我住漏雨的房子,給我平安符,還把抓鬼賺來的棒棒糖分給我。」

  初一拉了拉他的袖口。

  「爸爸,只分了半根。」

  「對,半根。」

  顧寒洲蹲下來,讓她摸了摸獎盃。

  「這個獎,我想和女兒一起領。」

  初一扶著底座,認真看了一會兒。

  「那初一可以賣掉嗎?」

  「為什麼?」

  「換盲盒呀。」

  主持人笑著蹲下,用英文問她:「你救下那麼多人,對未來有什麼計劃?」

  翻譯剛走近,初一便抬起小手。

  「不用翻啦,初一聽懂了。」

  「你會英語?」

  「幼兒園老師教過一點點。」

  「那你能用英語回答嗎?」

  初一想了想。

  「No。」

  顧寒洲偏過頭,肩膀抖了兩下。

  初一抱住麥克風,接著宣布:「初一以後要陪爸爸拍很多很多電影!」

  台下有熟悉的導演舉手。

  「那我等你們的新電影!」

  初一高興地點頭,又把話筒舉起來。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顧寒洲看見她踮起腳,伸手扶住她的腰。

  「你先想清楚再說。」

  「想清楚啦!」

  她挺起小胸脯。

  「初一已經救過世界了,所以初一畢業啦!」

  顧寒洲按住額頭。

  「誰批准的?」

  初一指向台下。

  「大家同不同意?」

  有聽懂中文的嘉賓笑著喊:「同意!」

  翻譯轉述後,後排也響起掌聲。

  初一得到支持,聲音更響了。

  「初一這輩子都不要上幼兒園!」

  「不要寫十以內的加減法!」

  「不要考試!」

  直播彈幕接連刷過。

  「批准畢業!」

  「顧老師怎麼不笑了?」

  顧寒洲接過麥克風,把她抱起來。

  「顧初一,拯救世界和上學是兩回事。」

  「可是大家都同意啦。」

  「我沒同意。」

  「少數要聽多數呀。」

  「誰教你的?」

  「賀叔叔。」

  遠在京城的賀川一口水嗆進嗓子,咳得直拍胸口。

  同事提醒他:「賀隊,顧先生看鏡頭了。」

  賀川默默放下杯子。

  龍虎山直播大廳里,弟子們也跟著喊:「祖師爺畢業了!」

  有人趁機問:「掌門,那我們的算術考核……」

  張玄清抬起手。

  「今天放假,明天照考。」

  弟子們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頒獎禮結束,經紀人追著父女二人出來。

  「寒洲,好幾位導演遞了合作意向,還有代言和活動邀請——」

  「等回家再看。」

  初一趴在爸爸肩上,立刻問:「盲盒呢?」

  「已經運回去了,答應你的隱藏款也在。」

  「有多少個?」

  「一千個。」

  她在顧寒洲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爸爸萬歲!」

  小手碰過頭頂,白玉簪散出柔光。

  車窗上映出一名白裙女子,站在父女身後,抬手輕撫初一的頭髮。

  顧寒洲停下腳步。

  「阿寧……」

  初一轉過頭。

  「媽媽也來領獎了嗎?」

  白裙女子點頭。

  「初一今天很勇敢。」

  「那媽媽同意初一不上幼兒園嗎?」

  她看向顧寒洲,笑著說:「這件事,聽爸爸的。」

  初一的小臉垮了下來。

  她把獎盃往爸爸懷裡推,騰出一隻手,貼上車窗。

  「媽媽,那你下次還來看初一呀。」

  白裙女子點了點頭。

  初一一直舉著手,直到玻璃上的柔光淡去,才重新摟住爸爸。

  顧寒洲在車邊站了片刻,低頭扶正她的白玉簪。

  「回家了。」

  「回家就能拆盲盒嗎?」

  「先做十道加法。」

  「不!」

  「做完拆。」

  「兩道!」

  「八道。」

  「三道!」

  「五道,不能再少。」

  初一掰著手指數了數,趕緊點頭。

  「成交!」

  道路兩側,影迷舉著電影海報,還有人揮舞著「恭喜初一畢業」的橫幅。

  她扒著車窗看了半天,小聲問:「爸爸,橫幅能帶回去給老師看嗎?」

  顧寒洲替她扣好安全座椅的帶子。

  「可以,作業也一起帶。」

  初一抱緊獎盃,不說話了。

  回到京城,客廳里已經堆滿盲盒。

  顧寒洲把獎盃放上柜子,又將旁邊歪了一點的全家福擺正。

  初一蹲在盒子前,挑出最喜歡的一個,藏到身後。

  爸爸拿著練習本走過來。

  她看看本子,又看看爸爸,慢吞吞地把盲盒放到桌角。

  第二天,園長親自送來一張榮譽畢業證。

  初一抱著證書,連鞋都沒穿好,就跑去找顧寒洲。

  「爸爸!初一真的畢業啦!」

  顧寒洲接過證書,翻到背面。

  她踮起腳,等爸爸念給自己聽。

  背面只有一行字。

  「恭喜顧初一小朋友完成拯救世界任務,周一照常入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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