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十三處規則降臨我家,初一給天道立規矩!


  舞台上方的電閘自行跳落。

  銀幕熄滅,劇院恢復供電,那雙血瞳也退回屏幕後方。

  初一抱住龜甲陣盤,往百寶袋裡塞了三層。

  「爸爸,它叫龜龜骨頭……」

  「它認錯了。」

  「可它還說舊天道……」

  顧寒洲撿起青銅鑰匙,放進貼身口袋。

  「回京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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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仍躺在舞台上的場務。

  「鑰匙、龜甲,還有他的魂去了哪裡,一起查。」

  初一抬起小手。

  「那媽媽呢?」

  「鑰匙會帶我們去找她。」

  「明天就去嗎?」

  「先回家。」

  「回家要上幼兒園嗎?」

  「要。」

  初一垂下腦袋。

  她忽然希望那個血眼睛再多說兩句。

  兩天後,顧家別墅。

  清晨七點,初一穿著小熊睡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麥片碗。

  電視正在播放動畫片預告。

  「爸爸,快來!小豬偵探今天抓偷糖賊……」

  顧寒洲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青銅鑰匙的檢測報告。

  「賀川查到鑰匙的來歷了。」

  「能找到媽媽嗎?」

  「材料不屬於人間,銅紋內部藏著空間坐標。特調局還在破譯。」

  初一舀起一勺麥片。

  「讓他們快一點呀……」

  電視畫面忽然跳動。

  動畫片消失了。

  暗紅雲層占滿屏幕。

  雲層下方,數百座城市同時拉響警報。

  初一舉著勺子。

  「小豬呢?」

  主持人的喊聲從電視裡傳出。

  「全球多地發生未知災害!請居民留在室內,不要靠近懸浮文字,更不要違背文字內容!」

  畫面切到京城青藤街。

  幾行紅字橫在道路上空。

  【本街禁止直立行走。】

  街上的行人全趴在地面。

  一名快遞員為了拉住沖向車道的孩子,剛撐起上身,身體便從監控中消失,只剩頭盔滾到路邊。

  畫面又切到京城仁愛大樓。

  【樓內禁止發出聲音。】

  消防員舉著寫字板疏散人群。

  一個嬰兒哭出聲,母親與孩子一同沒了蹤影。

  麥片勺掉進碗裡。

  初一抓住顧寒洲的衣擺。

  「爸爸,那些人去哪裡了?」

  「被規則帶走了。」

  「能帶回來嗎?」

  「先找出規則源頭。」

  桌上的手機響起。

  賀川的全息影像升到客廳中央。

  他身後擠滿特調局人員,警報一輪接一輪。

  「顧寒洲,出事了!」

  「說數據。」

  「首輪共四百一十三處規則區,失蹤人數已經超過兩千。法器、符陣、熱武器全沒效果,規則寫出什麼,區域內就得遵守什麼。」

  初一跳下沙發。

  「把字擦掉呀!」

  「試過了。紅字不在牆上,也不在天上,它直接掛在當地法則里。」

  賀川調出一段記錄。

  十幾名特調員合力催動鎮國法器。

  光柱剛碰到紅字,法器便碎成殘片。

  「龍虎山、茅山、天師府都在救人,只能領著百姓遵守規則,沒法清除源頭。」

  顧寒洲拿起外套。

  「京城有幾處?」

  「十二處。第十三處剛出現……」

  賀川身後的屏幕驟然變紅。

  「坐標在你家!」

  別墅上空傳來鐘鳴。

  院中的花草齊齊伏倒,窗戶蒙上紅霜。

  一行字穿過屋頂,停在客廳上方。

  【顧氏父女須在日落前交出七彩神心與青銅鑰匙。】

  第二行字隨之出現。

  【完成繳納前,逐步剝奪五感。】

  顧寒洲耳邊的警報聲迅速遠去。

  客廳燈還亮著,家具邊緣卻在視野中褪去。

  初一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爸爸,你聽得見初一嗎?」

  「聽得見。」

  「你騙人!初一叫了三遍,你才答應……」

  顧寒洲胸前浮出七彩蓮印。

  蓮瓣罩住父女,也罩住整棟別墅。

  消退的聽覺被蓮力拉回。

  屋頂上的紅字向下一壓,蓮瓣當場折斷。

  賀川抓起通訊器喊道:「別硬抗!它在抽取你的神心!」

  「能拖多久?」

  「日落前還能保住兩成力量。過了日落,五感全失!」

  顧寒洲抬手。

  七彩蓮刃穿過屋頂,將兩行紅字截成數段。

  斷掉的文字在高空重組。

  【反抗,視為拒絕繳納。】

  【剝奪進度加快。】

  初一氣得跺腳。

  「鑰匙是媽媽的,神心是爸爸的!它憑什麼都要呀?」

  紅字又添一行。

  【規則無需獲得螻蟻同意。】

  「誰是螞蟻?」

  初一仰起腦袋。

  「你住那麼高,還欠初一一根棒棒糖!你才是長腿蚊子!」

  賀川急得拍桌。

  「小祖宗,現在罵它沒用!先撤出規則區,我們給你們找隔絕艙!」

  「叔叔,你們的艙能裝下京城嗎?」

  「不能。」

  「那初一不去……」

  她跑進書房,拖出幼兒園發的小黑板,又從筆筒里拿出半截粉筆。

  顧寒洲攔在紅字下方,蓮紋已經暗了大半。

  「初一,你要做什麼?」

  「壞人會寫規矩,初一也會!」

  「道術傷不到它。」

  「初一不用道術……」

  她趴在地毯上,握著粉筆,一筆一畫寫出歪斜大字。

  【初一的規矩:不許有壞規矩!】

  她想了想,又在後面補了一句。

  【不聽話,扣光小錢錢!】

  賀川隔著通訊畫面喊道:「這能管用?」

  初一拍掉手上的粉筆灰。

  「老天爺歸誰管呀?」

  沒人回答。

  她挺起小肚子。

  「歸初一管!」

  百寶袋裡的龜甲陣盤突然震動。

  一道道古老裂紋從龜甲表面亮起,與黑板上的粉筆字連在一起。

  金字衝出別墅,越過街道、高樓與城牆,鋪滿京城上空。

  兩種規則正面相撞!

  紅雲翻卷,城中十二處規則區同時搖晃。

  青藤街的禁令率先被抹去,趴在路上的市民紛紛爬了起來。

  仁愛大樓內,嬰兒的哭聲再次傳出窗外,再也沒有人消失。

  一處!

  五處!

  十三處!

  京城上空的紅字全部破碎,紅雲也被金字推出城外!

  咔嚓。

  小黑板邊緣裂開一道細紋。

  初一鬆開粉筆,發麻的手指在睡衣上蹭了兩下。

  顧寒洲的聽覺恢復,模糊的視野重新聚攏。

  特調局大廳內,電話鈴聲響成一片。

  「青藤街恢復正常!」

  「南城區規則消失!」

  「全京城法則穩定,失蹤人數停止增加!」

  賀川扶住桌面。

  「你用幼兒園黑板,壓住了全京城的規則災害?」

  初一抱起黑板。

  「只壓住京城呀……」

  她指向窗外。

  「外面的紅雲還在跑。」

  世界地圖上,京城區域已經轉為金色,其他城市仍被紅光覆蓋。

  顧寒洲看向黑板邊緣的裂紋。

  「它在試探初一能管多大範圍。」

  賀川抬起頭。

  「它想耗空初一?」

  「還想逼我們帶著鑰匙去見它。」

  客廳電視自行開啟。

  屏幕里沒有新聞。

  一座遊樂園立在灰霧深處。

  過山車懸在斷軌上,旋轉木馬上掛著成排骷髏。

  上千名兒童被關在透明圍牆內,哭喊著拍打屏障。

  低語從每一台電視、手機與城市廣播中傳出。

  「顧初一,你改一城,我便收走一千名孩童。」

  「交出神心與鑰匙。」

  「否則,他們將永遠留在深淵。」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到屏障前,雙手拍向鏡頭。

  「初一姐姐,救救我們!」

  初一放下黑板。

  顧寒洲從貼身口袋取出青銅鑰匙。

  還沒等他開口,初一已經一把抓住鑰匙。

  電視裡的遊樂園大門徐徐打開。

  門楣上浮出六個血紅大字。

  【深淵遊樂園,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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