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五歲半園長接管深淵,媽媽卻在門後?


  電視屏幕化成一道灰色入口。

  入口內傳出孩子們的哭喊,旋轉木馬還在吱呀轉動。

  初一把青銅鑰匙塞回爸爸手裡。

  顧寒洲將鑰匙收入貼身口袋,又給她穿好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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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後,不許離開爸爸五步……」

  初一背好百寶袋,又抱起小黑板。

  「七步行不行呀?」

  「三步……」

  「爸爸又亂講價!」

  「誰剛才想把幼兒園變沒?」

  「那是氣話……」

  初一把桃木劍藏到身後。

  「初一最喜歡上學啦……」

  賀川的影像還停在客廳中央。

  「等等!我們連深淵坐標都沒測完,你們進去後,通訊會中斷!」

  顧寒洲抱起女兒。

  「外面交給你……」

  「你們真要兩個人救上千個孩子?」

  初一扭頭看他。

  「賀叔叔,兩個人不夠嗎?」

  賀川被問住了。

  這父女出門,一個負責拆地方,一個負責罰款。人數從來不是問題,事後修繕才是。

  顧寒洲踏入屏幕。

  灰霧吞沒客廳,腳下傳來踩中碎石的觸感。

  遊樂園沒有太陽。

  高空懸著一輪暗紅月盤,過山車橫在斷軌上,車廂里坐滿沒有頭顱的玩偶。

  售票亭貼著褪色海報。海報中的卡通熊轉動眼珠,沖父女二人咧開長滿尖牙的嘴。

  「歡迎新遊客……」

  「閉上牙……」

  初一抬起桃木劍。

  卡通熊把牙收了回去。

  「祝兩位遊玩愉快……」

  顧寒洲掃過園區。

  上千名兒童散落在各個項目旁,腳下都套著紅色圓環,無法離開遊樂設施。

  幾名年紀較大的孩子抱住弟弟妹妹,自己也嚇得發抖。

  園區廣播響起。

  「入園須知第一條:遊客必須完成三個項目……」

  「第二條:遊玩期間必須保持微笑……」

  「第三條:哭泣者,清除……」

  初一抬頭喊道:「你這裡的項目不好玩,能退票嗎?」

  廣播回答:「無票遊客,用命補票……」

  一張猩紅門票落進她手裡,上面印著父女二人的名字,項目欄分別寫著旋轉木馬、過山車、深井撈月。

  顧寒洲拿過門票,蓮火從掌中升起。

  紙片被燒穿一個洞,轉眼又恢復原狀。

  「法則載體,不是紙……」

  「那把廣播拆啦?」

  「先救孩子……」

  遠處傳來尖叫。

  旋轉木馬旁,一名紅鼻子小丑舉起砍刀,追趕七八個孩子。

  木馬圍欄鎖住出口,孩子們只能繞圈逃跑。

  「笑啊!」

  小丑拍著肚皮。

  「進了樂園為什麼不笑?」

  一個男孩摔在地上,膝蓋擦破,眼淚湧出眼眶。

  廣播發出提示。

  「檢測到哭泣……」

  男孩腳下的紅環收緊,身體開始變淡。

  「不要哭……」

  旁邊的女孩用手捂住他的嘴。

  「求求你,忍住!哭了會消失!」

  男孩疼得全身發顫,還是咬住手背,不敢出聲。

  初一從顧寒洲懷裡跳下去。

  「爸爸,初一要打人……」

  「去……」

  「打壞了呢?」

  「爸爸賠……」

  「我們有錢了嗎?」

  「罰款還在……」

  「那就多打兩下!」

  小丑舉刀劈向男孩。

  顧寒洲搶先一步,抬手抓住刀背。

  鋼刀在他掌中碎成數截。

  小丑後退,腹部裂開一張長嘴。

  「家長不得干預遊戲!」

  「誰定的?」

  「真神!」

  顧寒洲一拳落下。

  小丑穿過旋轉木馬,撞進售票亭。

  卡通熊急忙縮回海報,再也不敢露牙。

  男孩腳下的紅環仍在收縮。

  初一跑過去,把小黑板壓在紅環上。

  「他沒有哭!」

  廣播提高音量。

  「眼淚已經落下……」

  「這是汗!」

  「規則不接受狡辯……」

  「初一說是汗,就是汗!」

  金紋從黑板底部鋪開,卡住紅環。

  兩邊的法則互相擠壓,地面裂出數道溝壑。

  初一抬起袖子,擦掉男孩臉上的淚水。

  「現在沒有啦……」

  紅環失去目標,散成紅煙。

  男孩抬頭問:「姐姐,你也是被抓來的嗎?」

  「初一來抓壞蛋……」

  「你幾歲?」

  「五歲半!」

  「我七歲……」

  男孩看了看她,又默默把擦破的膝蓋往身後藏。

  「初一妹妹,那邊還有人。」

  更多哭喊從過山車方向傳來。

  十幾名惡鬼小丑爬上車廂。

  它們拿出蜈蚣、斷頭玩偶和爬滿蟲子的糖果盒,輪流塞到孩子面前。

  「笑!」

  「全都笑!」

  「誰敢哭,下車就拿誰餵熊!」

  孩子們硬扯著嘴角,眼淚卻越流越多。

  廣播連續報出警告。

  「六號遊客違反規則……」

  「十九號遊客違反規則……」

  「四十一號遊客違反規則……」

  數十個紅環同時收緊。

  顧寒洲踏上軌道,一腳踢翻車頭。

  列車脫離斷軌,被七彩蓮座托住,平穩落回地面。

  惡鬼小丑撲向他。

  「破壞項目者,死!」

  顧寒洲拎住兩個小丑,互相一撞,隨手扔進垃圾桶。

  「爸爸,廣播塔!」

  「看見了……」

  顧寒洲抱起初一,穿過圍欄,直奔園區廣播塔。

  幾隻惡鬼從後方撲來,被他反手掃進過山車的空車廂。

  廣播塔的鐵門落下,上面浮出一行紅字。

  【工作人員區域,遊客禁止入內。】

  初一在爸爸懷裡抬起腳,一腳踹開鐵門。

  「初一不是遊客!」

  「身份認證失敗……」

  「初一是你們的新園長!」

  廣播室里坐著一排無臉人。

  它們同時伸手,想搶初一的小黑板。

  顧寒洲抬起手。

  蓮火貼地而行,將無臉人卷出窗外。

  「誰准你們碰她?」

  他把初一放到控制台上,自己守在她身後。

  初一搶過麥克風。

  刺耳雜音傳遍園區。

  她拍了拍話筒。

  「喂喂!小盆友們聽得見嗎?」

  孩子們全抬起頭。

  「從現在起,不用害怕啦!」

  原本的廣播強行插話。

  「遊客無權修改……」

  初一拔掉它的線。

  園區安靜了一拍。

  她掏出粉筆,在小黑板上寫下新規。

  「遊樂園新規矩!」

  「第一,壞園長發的舊門票全部作廢!」

  「第二,所有工作人員必須倒立翻跟頭,停下就扣工資!」

  「第三,小丑要表演胸口碎大石,不笑不許吃飯!」

  「第四,不准欺負小盆友!」

  「誰不聽話……」

  初一舉高小黑板。

  「初一就把它掛在過山車下面,轉一百圈!」

  金字衝出廣播塔,撞進暗紅月盤。

  月盤上的紅光成片熄滅。

  父女二人的猩紅門票迅速褪色,旋轉木馬、過山車和深井撈月幾個字接連消失。

  廣播塔內的舊園規從牆上剝落,化成一地紅灰。

  小黑板邊緣那道裂紋又向前延長了一截。

  剛爬出垃圾桶的小丑雙腿抬起,腦袋重新栽進桶里。

  過山車旁的惡鬼排成一列,倒立向前翻。

  一個羊頭怪抱起石板,砸向同伴胸前。兩個怪物疼得亂叫,還得互相撓癢,硬擠出笑聲。

  「工資!我的工資!」

  「別停!停下還要扣飯!」

  「誰寫的缺德規則?」

  初一趴在窗口回答:「初一寫的呀!有意見可以投到垃圾箱……」

  孩子們先是發愣,隨後笑成一片。

  有人指著倒栽進棉花糖機的小丑喊道:「它屁股上開花了!」

  「那個羊怪又砸錯人啦!」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哭聲退去,笑聲衝過圍牆。

  束縛孩子們的紅環接連崩散,化成紅煙鑽入地下。

  顧寒洲抱下控制台上的女兒。

  「紅環解開了……」

  「還沒有結束……」

  初一看向園區中央。

  那裡的湖水正在下降。

  湖底升起一扇高門,門面刻滿古老符文。

  青銅鎖懸在中央,鎖孔呈三瓣雲紋。

  顧寒洲懷裡的鑰匙自行飛出。

  它越過湖岸,停在鎖孔前。

  初一胸前的龜甲也發出金光。

  兩件東西遙相呼應,林婉的氣息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媽媽……」

  初一跑到岸邊,顧寒洲緊跟在她身後。

  青銅鑰匙轉過半圈。

  高門內部傳來十二道鎖鏈拖行聲。

  門後,還有一個人開口了。

  「鑰匙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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