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萌娃紅筆一落,十殿閻羅全被判零分!


  殿門自行張開。

  兩排鬼差舉起哭喪棒,鐵鏈橫在門內。

  門外的燒烤架還冒著金焰。初一從百寶袋裡摸出一根香腸,咬了半根,跟著顧寒洲跨過門檻。

  判官拍下驚堂木。

  「來者跪下!」

  初一抬頭看向高台。

  十張寬大的石椅依次排開,十殿閻羅端坐其上。每位閻羅腦後都懸著一枚黑環,細線從黑環探出,鑽入大殿頂部的神像。

  「爸爸,他們為什麼坐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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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別人看見他們腳下有線。」

  初一立刻彎腰,朝桌子底下看去。

  「真的有呀!他們是提線木偶嗎?」

  秦廣王一掌壓住案台。

  「放肆!活人擅闖閻王殿,毀壞忘川渡口,又傷九幽冥龍,三罪並罰!」

  判官攤開生死簿。

  書頁無風翻動,停在顧寒洲的名字上。

  「顧寒洲,陽壽三十二。」

  「今歲正滿三十二。」

  「壽數已盡,當押入拔舌獄,受刑百年!」

  顧寒洲把初一護到身後。

  「誰改了我的壽數?」

  判官舉起判官筆。

  「生死簿記錄天命,何來篡改?」

  「六年前,我的壽數還有七十八年。」

  「凡人的命,由地府說了算!」

  「那我妻子的命呢?」

  十殿閻羅沒有回答。

  顧寒洲朝公堂邁出一步。

  「林婉在哪兒?」

  轉輪王敲響銅鐘。

  「罪魂林婉違抗神諭,她的名字早已從三界除去。你若再問,便與她同罪!」

  顧寒洲停下腳步。

  七彩蓮紋爬上他的手臂。

  「我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與她站在一起。」

  判官提筆,在生死簿上重重劃下。

  「拘魂!」

  書頁湧出十二條血鏈,穿過蓮火,纏住顧寒洲的雙臂與腰身。

  每多纏一圈,他胸前的蓮印便暗去一層。

  初一急得扔下香腸。

  「放開我爸爸!」

  判官看向她。

  「天道容器不在生死簿內。待真神取走你的本源,你連孤魂也做不成。」

  「你罵初一是桶?」

  「容器!」

  「裝東西的,不還是桶嗎?」

  判官握筆的手停了停。

  這個奶娃娃抓重點的本事,實在邪門。

  顧寒洲扣住血鏈,蓮火順著鏈條沖向高台。

  生死簿泛起暗紅光澤,蓮火剛碰到書頁便被壓回。血鏈隨即收緊,在顧寒洲膝下的地磚上勒出數道深溝。

  他仍未彎腰。

  楚江王開口喝道:「生死法則面前,神心也得低頭!」

  「爸爸才不低頭!」

  初一拔出桃木劍,朝血鏈砍去。

  劍鋒落下,血鏈猛地盪開,反震之力將她推退數步。

  顧寒洲伸手接住她。

  「別硬砍,源頭在書上。」

  初一揉了揉屁股,氣呼呼地跑向公堂。

  鬼差圍了上來。

  「攔住她!」

  「拿下天道容器!」

  初一從百寶袋裡掏出撥浪鼓。

  咚!咚!

  鼓聲掃過大殿,鬼差手裡的哭喪棒紛紛轉向,砸在他們自己頭上。

  前排壓倒後排,鎖魂鏈纏成一團,滿殿鬼卒滾下台階。

  「不要插隊呀!一個一個摔……」

  判官抬筆寫下初一的名字。

  筆鋒剛落,紙面便冒出青煙,那個「初」字燒得只剩半邊。

  初一跑上公堂,踩著椅子爬上案台。

  「你寫錯啦!」

  「本官掌管陰陽名冊,豈會寫錯?」

  「初一的初,不是出門的出!」

  「寫的就是初!」

  「那你為什麼給初一畫叉?」

  「這是勾魂印!」

  「畫叉就是零分!」

  初一抓住判官筆,兩手往下一壓。

  咔嚓!

  筆桿斷成兩截。

  判官撲過去搶救,只抓住一把碎木屑。

  「判官筆承載九幽法則,你怎敢折斷?」

  「寫錯字還不許老師收筆嗎?」

  初一把斷筆扔回去,抱起生死簿。

  書頁沉重,壓得她兩條小腿發抖。她索性坐在案台上,從書包里掏出紅筆。

  「顧寒洲,陽壽三十二……」

  她把判官剛寫下的「三十二」圈起來,在旁邊畫了一個歪歪斜斜的零。

  「亂寫爸爸壽命,扣一百分!」

  紅筆落下,生死簿傳出一聲長鳴。

  紅圈下的字跡迅速開裂,化成黑灰,從紙面一片片脫落。

  纏住顧寒洲的血鏈失去法令支撐,接連崩斷。斷鏈倒卷上高台,撞進殿頂神像。

  神像十指震動,垂下的細線猛然回抽。

  十殿閻羅腦後的黑環同時開裂,將他們從石椅上拽飛,接連砸下公堂。

  判官撲在生死簿旁,雙手發顫。

  「你抹了天命……」

  「壞人亂寫的,不叫天命!」

  初一拿紅筆指著十殿閻羅。

  「你們幫壞人抓爸爸,還把媽媽藏起來,全都零分!」

  秦廣王撐起身子,斷裂的黑環卡在脖頸上。

  「我等受制於真神,並非自願……」

  「抓爸爸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呀?」

  「九幽早被神諭接管。若不服從,十殿都要覆滅!」

  顧寒洲走上高台,一把拎起判官。

  「林婉在哪兒?」

  「生死簿沒有她的記錄……」

  「翻。」

  「她已被除名,翻遍也找不到!」

  初一腰間的百寶袋再次震動。

  從林婉的名字被提起時,袋中的龜甲便一直發燙。此刻袋口自行鬆開,龜甲飛出,重重落在生死簿上。

  甲面古篆逐一亮起,與書脊深處的暗紋連成一線。

  咔噠。

  書脊中傳出機關轉動聲。

  一本藏在夾層里的薄冊滑了出來。

  初一趕忙接住。

  「爸爸,這裡還有一本小帳本!」

  判官伸手便搶。

  「不能開!」

  顧寒洲揮手將他摜下高台。

  初一翻開薄冊。

  前面記著數千個被秘密抹去的名字,每個名字後方都有同一個朱印。

  偽神徵用。

  她繼續往後翻。

  龜甲在其中一頁停下,壓住了「林婉」二字。

  初一的手停在紙邊。

  「爸爸……」

  顧寒洲俯身看去。

  林婉的名字後面沒有死亡日期,只有兩行批註。

  【囚於九幽極淵底層,充當偽神陣眼。】

  【本源餘量:不足一成。】

  顧寒洲胸前的蓮印爆發出刺眼彩光。

  整座閻王殿從地基開始震顫,殿柱上的黑石接連崩裂。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倒地的十殿閻羅,落向殿後那條通往十八層地獄的長廊。

  「極淵入口,在哪一層?」

  判官趴在碎石間,牙齒打顫。

  「十八層之下……」

  「入口每層一重,必須按九幽法令逐層受審……」

  顧寒洲抱起初一,走到長廊前。

  「那就讓十八層地獄,一起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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